许桐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水在睫羽上打转,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安安,你这阵子也太不顺了,”她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心疼,“这是我特意去城郊的古寺求来的转运珠,你可得贴身戴着,千万别摘下来。”
那一刻,我被这份“深厚”的闺蜜情打动得一塌糊涂,鼻尖发酸,连眼眶都跟着发热。
我随手把那颗冰凉的珠子搁在了客厅的发财树旁边,想着等洗完澡、擦干身子,再好好贴身戴上,不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浴室里的热水氤氲出层层白雾,冲刷着我连日来的疲惫与不顺,我甚至还在心里默念,希望这颗珠子真能给我带来转机。
可等我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发财树靠近转运珠的那几片叶子,竟莫名泛起了淡淡的焦黄,像被抽走了几分生机。
一股寒意瞬间从后颈窜上来,我心里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走上前,一把抓起那颗珠子,反手就挂在了发财树的枝干上。
我不敢多想,却也不敢再把它碰在身上,只当是自己多心,可心底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短短几天时间,那盆原本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发财树,就彻底没了往日的生机,叶片大片大片地枯黄卷曲,枝干也变得干瘪发脆。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许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屏幕上,像一道催命的符咒,锲而不舍。
半夜十二通电话,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着按下了接听键,却始终没开口说话。
电话那头的许桐,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急切,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追问:“安安,那珠子呢?你到底戴了没有?快告诉我!”
三个月后,消息传来——许桐的公司一夜破产,欠了一屁股债;交往了三年的男友,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劈腿,卷走了她仅剩的积蓄;就连她的父母,也突然双双住院,病情反复不见好转。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确认,那颗被她捧在手心、说是能转运的珠子,根本不是什么祈福的宝物,而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专门用来掠夺别人的气运,滋养她自己。
手机在书桌一角疯狂震动,屏幕一次次亮起,许桐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刺眼又烦人。
我随手按下挂断键,指尖还没离开屏幕,电话就再次响起,执着得让人烦躁。
这已经是第十二通了。
窗外的夜色像泼开的浓墨,连星光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反观室内,惨白的LED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一览无余,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我缓缓抬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书桌旁那盆彻底枯死的发财树上。
叶片早已焦黄卷曲,紧紧贴在干瘪的枝干上,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具脆弱不堪的骨架,毫无生气。
我试探着走上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蜷缩的叶子,只听“簌簌”一声,那片叶子竟直接化作了细碎的齑粉,从枝干上飘落下来,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死得真彻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最近发生的一连串倒霉事,每一件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些狼狈与难堪,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下楼梯时,明明地面平整无坑,我却莫名崴了脚,脚踝瞬间肿得像个圆滚滚的馒头,疼得我直冒冷汗,连路都走不了。
喝水时,不过是低头抿了一口,竟被狠狠呛到,滚烫的开水顺着嘴角泼在手背上,瞬间烫起一大片红肿的水泡,钻心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而最致命的,是昨天那个我跟了整整两个月的项目——临到签约的前一刻,我才惊觉,合同里最关键的报价数据,竟然错了一位小数点。
就是这小小的一位小数点,意味着公司要么亏本上百万,要么彻底丢失这个至关重要的客户。
我被部门总监叫到办公室,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骂得狗血淋头,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语气里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
“夏安,你到底带没带脑子?这么简单的错误都能犯,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每一次,每一次我狼狈不堪、手足无措的时候,许桐都恰好在场。
她总是第一个冲上来,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噙满了泪水,那副焦急又心疼的模样,比我自己还要在意。
“安安,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皱着眉,指尖轻轻揉着我肿起来的脚踝,语气里满是担忧。
“安安,快,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再晚水泡就该感染了!”她扶着我,脚步匆匆,一副恨不得替我受疼的样子。
“安安,你别往心里去,总监也是急糊涂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别难过。”她拍着我的后背,柔声安慰,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看似焦急的眼神底下,其实藏着一丝我当时从未读懂的兴奋,像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窃喜,隐秘又恶毒。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那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撕碎了我最后一丝伪装。
我终于接起电话,不等她开口,就故意用一种疲惫又带着几分欣喜的语气说道:“桐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珠子好像真的有用,我感觉好多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滞,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夸张又刻意的惊喜,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真的吗?太好了安安!我就说嘛,这珠子肯定能帮到你!”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急切,仿佛比我还要在意这珠子的效果。
“你赶紧戴上,一定要贴身戴着,千万不能取下来,这样效果才最好!”她反复叮嘱,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藏不住。
“嗯,我戴着呢,”我故意放柔声音,轻声安抚她,“刚戴上没多久,就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之前的疲惫感也少了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她在电话那头反复念叨着,语气里满是心满意足,没过多久,就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了桌角那盆小小的绿萝上——靠近我之前放过转运珠的那一侧,叶片边缘已经开始泛黄,透着一股病态的萎靡,和当初发财树的样子如出一辙。
原来,这珠子的影响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心脏一下下地收紧,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拿起手机,翻出之前随手拍下的转运珠照片,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写道:“感谢我最好的闺蜜,特意为我求来的转运珠,希望能带来好运✨”
朋友圈刚发出去,几乎是秒赞,而许桐的评论,更是第一时间跳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拥抱表情:“一定要贴身戴哦亲爱的!好运一定会牢牢跟着你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虚伪的文字,还有那个刺眼的拥抱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恶心感往上涌。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刺骨的触感,一如我此刻冰冷的心情——原来,我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竟然在背后这样算计我。
一夜无眠,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我顶着一对沉甸甸的黑眼圈,索性向公司请了半天假——我没打算去医院复查脚踝,而是要找一个能解开转运珠谜团的人。
我翻出了压在抽屉最底层的大学同学录,泛黄的纸页上,印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指尖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顾言”两个字上。
顾言,是我的大学学长,一个有些特立独行的人,不喜欢热闹,却痴迷于各种民俗文化和古籍杂谈,当年在学校里,就凭着丰富的民俗知识,小有名气。
我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温和又带着书卷气的声音传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喂?请问是哪位?”
“学长,是我,夏安。”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夏安?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
我没有时间寒暄,也没有心思客套,开门见山,立刻把那颗转运珠的照片发给了他,然后用最简短、最清晰的语言,描述了发财树和绿萝的诡异变化——从枝繁叶茂到迅速枯萎,仅仅用了几天时间。
发完信息,我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能给出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最可怕的结果。
不到一分钟,顾言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语气彻底没了之前的从容,变得异常严肃和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夏安,这珠子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再用手碰它!绝对不要!”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股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
“学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过了几秒,顾言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压得很低,语气里的凝重丝毫未减:“如果我没看错,这不是什么转运珠,它根本不是用来祈福的。”
“这是一种非常歹毒的东西,在我们研究民俗文化的圈子里,它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夺运珠’。”
夺运珠。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侥幸,也让我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它的作用,不是转运,而是掠夺,”顾言的声音依旧严肃,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它会先吸食佩戴者周边花草树木的生机,让它们迅速枯萎、死亡。等周围再没有活物可以吸食,它就会开始吸食佩戴者本人的气运、健康,甚至是生命力。”
“而所有被它吸走的气运、健康和生命力,都会被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就是那个把珠子送给你的人。”
听完这句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说心疼我倒霉的许桐;那个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处处为我着想的许桐;那个在我狼狈不堪时,第一个冲上来安慰我的许桐……
她眼神里那些看似关切的泪光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贪婪、如此恶毒的算计。
她不是在心疼我,也不是在关心我,她是在欣赏她的“作品”,欣赏我一步步陷入倒霉的泥潭,欣赏我被夺走气运、狼狈不堪的样子。
胃里那股恶心感再也压不住,我猛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就像许桐的背叛,灼烧着我的心。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许桐发来的微信,一张签约成功的庆祝照片,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眼底满是得意与张扬,身后是公司的庆祝横幅。
配文写道:“安安,我刚签下了一个超级大单!客户特别爽快,一点都不墨迹!是不是你的珠子开始起效了?把你的好运都分给我啦?��”
我看着那张虚伪的笑脸,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强忍住将手机砸碎的冲动,指尖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过去:“是啊,太好了,我感觉我的一切都在变好,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电话那头的顾言,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语气放缓了几分,冷静地对我说:“夏安,别慌,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也不能打草惊蛇。”
“更不要直接把珠子扔掉,那样很可能会遭到反噬,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你必须冷静下来,听我的安排,我们才有机会反击。”
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
一想到许桐那些虚伪的嘴脸,一想到她在背后对我做的那些恶毒算计,一想到我这些日子所受的所有委屈和倒霉,我就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我恨她,恨她的虚伪,恨她的贪婪,恨她的恶毒,更恨自己当初的愚蠢和天真,竟然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当成了掏心掏肺的闺蜜。
许桐的嫉妒,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它像附骨之疽,从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里,一点点生长、蔓延,最终长成了如今这棵扭曲、恶毒的参天大树。
我想起了大学那年,我们一起竞争学校里唯一的保研名额,那是我们努力了很久的目标,谁都想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深造。
面试的前一夜,许桐主动约我出去吃火锅,笑着说要为我放松心情,预祝我面试成功。
饭桌上,她不停地给我灌酒,一边灌,一边说着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说她相信我一定能拿到名额,说她为我感到开心。
我当时毫无防备,只当她是真心为我着想,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到最后,醉得一塌糊涂,连路都走不稳,被她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我头痛欲裂,浑身无力,面试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原本准备得滚瓜烂熟的内容,一句也说不出来,发挥得一塌糊涂。
可即便如此,我的综合成绩,还是比许桐高了零点五分,那个保研名额,最终还是被我拿到了。
她笑着走到我面前,用力抱住我,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恭喜:“安安,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我就知道这个名额一定是你的!”
可我分明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紧紧攥起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藏不住。
毕业后,我们竟然进了同一家公司,成了同事,原本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进步,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她新一轮算计的开始。
公司有一个重要的设计项目,客户在我和许桐的方案之间犹豫不决,谁能拿下这个项目,谁就能获得晋升的机会,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那几天,我的运气变得异常“差”——电脑频繁死机,好几次精心制作的图稿,莫名其妙地损坏,熬夜做的修改,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以为只是电脑出了问题,只能通宵达旦地重做,累得眼睛通红,几乎要撑不住,勉强在交稿截止前,提交了方案。
幸运的是,客户最终还是选择了我的方案,说我的设计更有灵气,更符合他们的需求。
许桐又是第一个上来拥抱我的人,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膀,脸上挂着“真心”的笑容:“安安,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客户肯定会喜欢你的方案!”
现在想来,那些电脑死机、图稿损坏,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她不想我比她优秀,不想我比她过得好。
甚至连顾言学长,也成了她嫉妒我的理由。
当初,是许桐先认识的顾言,在一次民俗社团的招新活动上,她看到顾言的第一眼,就表现得异常热情主动,鞍前马后地讨好他,主动帮他整理资料、布置场地。
可顾言对她,始终只是客气疏离,从来没有给过她多余的关注,哪怕她做得再多,也始终无法走进顾言的心里。
后来,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时,偶然帮了顾言一个小忙——他不小心把一本珍贵的古籍掉在了地上,书页被弄脏,是我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还帮他整理好了散乱的页码。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顾言对我另眼相看,他开始主动和我讨论民俗方面的学术问题,甚至会约我一起去看民俗展览,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
许桐看到这一幕,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她开玩笑似的戳着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行啊夏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下了我们社团最高冷的男神,也太厉害了吧。”
那些散落的点滴,那些看似无意的玩笑和竞争中的小摩擦,当时我只当是朋友间的正常相处,只当是她一时的嫉妒,从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次“失败”,那每一次“不甘”,都像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了如今这棵扭曲、恶毒的参天大树。
她认为,是我的存在,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保研名额,夺走了她的项目,夺走了她喜欢的人;她认为,我天生就比她“好运”,天生就该比她过得好。
所以,她才会想出这样恶毒的办法,用这颗夺运珠,把我的一切,都抢回去——抢我的气运,抢我的健康,抢我的顺利,甚至抢我的人生。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桐发来的微信,一张彩票截图,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中奖金额——五千块。
配文依旧是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天呐安安!我今天真是运气爆棚!走路都能捡到钱,买张彩票还中了五千块!你那珠子到底是什么神仙宝贝啊,也太灵了吧!”
她的得意,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仿佛她的好运,真的是凭空来的,而不是从我这里掠夺走的。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你一定要天天戴着,知道吗?最好洗澡都别摘下来!这样效果才最好,我们才能一起走好运!”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看着她那副贪婪的嘴脸,缓缓抬起指尖,在屏幕上打出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言的电话,语气平静得不像我自己,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学长,我准备好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反击她,才能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
既然她这么想要我的“运”,既然她这么喜欢掠夺,那我就亲手为她打造一个专属的囚笼,一个能承载她所有贪婪和恶毒气息的囚笼。
这,就是我反击的开始。
周末,我主动给许桐发了消息,约她一起去做SPA,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桐桐,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整个人都好累,想和你一起去放松一下,顺便沾沾你的好运气。”
许桐几乎是秒回,欣然同意,甚至比我还要积极,立刻给我发来了一家新开的SPA会所的地址,语气里满是“热情”:“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这家会所私密性特别好,用的香薰还能增强运势,特别适合我们!”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底冷笑一声——增强运势?她怕是只想让自己的运势更好,只想从我这里掠夺更多的气运吧。
可脸上,我却依旧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回复道:“太好了桐桐,还是你对我最好,那我们周末见~”
SPA会所里,香气氤氲,淡淡的薰衣草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让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我们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池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许桐坐在我对面,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眉飞色舞地聊着她最近的好运。
“安安,你不知道,我最近真是太顺了,”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仅签下了大单,还中了彩票,就连买奶茶,都能中再来一瓶,简直是运气爆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满满的炫耀,仿佛她的好运,是她应得的,而不是掠夺来的。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从浴池出来,服务生端来两条温热的毛巾,递到我们面前,许桐随手接过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和脖颈,动作慵懒又随意,没有丝毫防备。
就是现在。
我心里一动,立刻借口去卫生间,趁着房间里没人,迅速拿起许桐用过的那条毛巾,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我随身携带的防水袋里,然后从服务生送来的备用毛巾中,抽了一条新的,整齐地放在许桐的座位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可我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不能出错。
许桐从外面回来时,毫无察觉,甚至还“好心”地帮我分析,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安安,我觉得你最近之所以这么倒霉,可能是因为气场太弱了,以后得多出去走走,去些人气旺的地方,比如商场啊、游乐场啊,或者……或者医院什么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人多的地方阳气足,能帮你更快地把坏运气都赶走,让珠子的效果更好,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顺顺利利的了。”
医院?
我在心里冷笑连连——那里汇聚了最多的病气、死气、怨气,她哪里是想让我赶走坏运气,她是想让我去那种地方,让夺运珠“吸收”更多更强的“负能量”,然后转化成她的好运,来满足她那无底洞般的贪欲。
真是够恶毒的。
我压下心底的愤怒,脸上依旧露出乖巧又感激的表情,轻轻点头:“好的呀桐桐,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之后一定会多去走走的。”
“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嘛,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啊。”她干巴巴地说着,语气里的虚伪,几乎要藏不住。
从SPA会所出来,我立刻打车回家,一进门,就锁上了房门,拉上了所有的窗帘,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亮——我要尽快完成顾言交代的事情,不能有丝毫拖延。
我小心翼翼地从防水袋里拿出那条还带着湿气的毛巾,用镊子,一根一根,仔细地夹起了几根属于许桐的头发——那几根头发细长柔软,在灯光下,像一条条蛰伏的毒蛇,透着一股恶毒的气息。
然后,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那个被我用黑色绒布包着的夺运珠,轻轻打开绒布,那颗珠子依旧冰凉,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看似普通,却藏着致命的恶毒。
按照顾言在电话里反复交代的方法,我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用镊子夹着那几根头发,一圈一圈,紧紧地缠绕在珠子上,每缠绕一圈,都用力按一下,确保头发紧紧贴在珠体上。
就在头发与冰冷的珠体完全接触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嘶鸣,像某种邪祟被唤醒,又像是某种东西在挣扎,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没有停下动作,继续缠绕,直到把所有的头发,都紧紧地缠在了珠子上,才缓缓松了口气。
紧接着,我找出一个不透光的黑色布袋,把缠好头发的夺运珠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用力扎紧袋口,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不让里面的“邪气”泄露出来。
最后一步,是找一个废弃的旧花盆,我翻遍了阳台,终于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旧花盆,然后拿着花盆,下楼,从小区公园的角落里,挖了满满一盆湿润的泥土,小心翼翼地端回了家。
我把那个扎紧的黑色布袋,深深埋进了泥土里,埋得很深很深,直到完全看不见,然后又用泥土把表面抚平,确保没有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脚依旧冰凉,可心底的那块巨石,却终于落了地。
那一晚,我睡得异常安稳,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被手机铃声吵醒,这是我这阵子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棵已经彻底死去的发财树,从枯槁的枝干上,重新长出了指甲盖大小的嫩绿色新芽,新芽在阳光下,慢慢舒展,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第二天醒来,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瞬间涌进房间,照亮了每个角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浑身的疲惫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许桐在凌晨三点,用我的副卡,买了一只最新款的名牌包,花了两万多块钱。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心爱的波斯猫,正趴在她新买的名牌包上,而包的正面,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划痕,格外刺眼。
她的信息,充满了暴躁和怒火,字字句句都透着不耐烦:“这该死的畜 生!竟然把我新买的包抓坏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许桐,你的霉运,才刚刚开始。
许桐的霉运,是从那道包上的划痕开始的,一步步,越来越惨,越来越狼狈,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周一早上,是公司最重要的部门周会,所有人都准时到场,唯独许桐,因为堵车,迟到了整整半小时。
部门总监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狠狠批评了她一顿,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嘲讽,还当场宣布,扣掉她这个月的全勤奖和所有绩效分。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端着一杯温水,低头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看到了许桐那张因为愤怒和尴尬而涨红的脸,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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