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当天,皇帝把我关进偏殿说怕我劳累。
我偷溜出去,看见孪生姐姐穿着我的凤袍站在祭天台上,受百官跪拜。
他牵着她的手说:“这天下,终究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守宫砂,再看她隆起的小腹。
原来三年的恩宠,不过是让我替她挡所有的暗箭与毒药。#小说#
5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气质清冷,不怒自威。
是摄政王,萧景辞。
萧玄的亲皇叔。
他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是你做的?”
萧景辞,先帝最小的弟弟。
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也是萧玄最忌惮的人。
我从未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
“王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低下头,继续扮演我的疯子角色。
萧景辞一步步走近,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沈清辞,收起你那套把戏。”
“若不是本王,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我心中一惊,抬起头。
他是什么意思?
“你潜入御膳房的时候,本王的亲卫就在暗处。”
“你下的药,本王也知道是什么。”
他俯下身,与我平视,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浮生梦,好名字。”
“只可惜,药量不够,只能让她疯癫一时,要不了她的命。”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什么都知道。
“你想怎么样?”
我索性不再伪装,冷冷地问。
“帮你。”
萧景辞吐出两个字。
我愣住了。
“帮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萧景辞站直身体,负手而立。
“萧玄能坐上皇位,是踩着本王的血上去的。”
“当年,若不是沈大将军突然倒戈,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我。”
原来如此。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
萧景辞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
“这是浮生梦的解药。”
“沈清月中的毒,只有你能解。”
“这也是你重获新生的唯一机会。”
我看着他手中的瓷瓶,明白了。
他是在给我递刀子。
一把可以刺向萧玄,也可以刺向我自己的刀。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辅佐本王,登上皇位。”
萧景辞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成之后,本王可以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之位,如何?”
我笑了。
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这就是他给我的选择?
“我对太后之位没有兴趣。”
“我只要萧玄和沈清月,生不如死。”
萧景辞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可以。”
“只要你帮本王,他们的命,随你处置。”
“成交。”
我接过瓷瓶,紧紧地握在手里。
这不仅仅是解药。
这是我的筹码,我的希望。
萧景辞走后不久,宫里就传来了消息。
皇后娘娘疯癫,举止失常,甚至在宫中放火。
萧玄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就在萧玄焦头烂额之际,我“疯疯癫癫”地对来看守的太监说。
“我知道怎么救皇后娘娘。”
“我有仙药。”
消息很快传到了萧玄的耳朵里。
他半信半疑,但走投无路之下,还是下令将我带到了承乾宫。
时隔一月,我再次见到了萧玄。
他瘦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满脸憔悴。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有办法?”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内殿。
沈清月被绑在床上,头发散乱,嘴里胡言乱语。
时而哭,时而笑,像个真正的疯子。
“放开我!你们这些刁民!”
“我是皇后!我要杀了你们!”
我走到床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陛下,臣妾确实有办法。”
“但臣妾有一个条件。”
萧玄皱起眉。
“说。”
“臣妾要出冷宫,恢复贵妃位份。”
“还有,当年之事,陛下要还臣妾一个清白。”
萧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清辞,你不要得寸进尺!”
“是吗?”
我拿出那个小瓷瓶,举过头顶。
“那陛下就眼睁睁看着皇后娘娘,疯一辈子吧。”
“反正,臣妾烂命一条,无所谓。”
萧玄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朕答应你。”
6
我成了萧玄的救命稻草。
他下旨,恢复了我的贵妃之位,并以“妖人作祟,神志不清”为由,为我洗刷了当初“谋害皇嗣”的罪名。
我搬出了冷宫,住进了仅次于皇后寝宫的瑶华宫。
萧玄每日都会来看我,名为探望,实为催促。
我将解药分成了七份,每日给沈清月服用一份。
并告诉萧玄,此乃仙药,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见效。
萧玄虽有疑虑,却也只能信我。
沈清月的病情,在我的“治疗”下,果然一天天好转。
她不再疯言疯语,只是神情有些呆滞,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她不记得自己为何会疯,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只记得,她是萧玄最爱的女人,是大齐的皇后。
萧玄对我,渐渐放下了戒心。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深爱着他,对他言听计从的沈清辞。
他开始像以前一样,对我温言软语。
“阿辞,委屈你了。”
“等月儿好了,朕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甚至留宿在了瑶华宫。
夜里,他想像从前一样拥我入睡。
我借口身子不适,巧妙地避开了。
他也没有强求。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失而复得的玩物,随时可以取用。
我与萧景辞的联系,也变得更加方便。
我利用萧玄对我的信任,开始接触朝政。
他批阅奏折时,我便在一旁为他研墨。
他与大臣议事时,我便在屏风后为他备茶。
那些关于兵力部署、粮草调动、官员任免的机密信息,被我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了萧景辞。
萧景辞的势力,在暗中一点点地扩张。
而萧玄,对此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沈清月的身上。
沈清月彻底“痊愈”的那天,萧玄在承乾宫大宴群臣,庆祝皇后康复。
席间,他频频向我示好,赏赐了无数珍宝。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我依旧是他最宠爱的贵妃。
沈清月坐在他身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个阶下囚,能摇身一变,重新获得圣宠。
宴会进行到一半,她突然起身,端起酒杯,向我走来。
“贵妃妹妹,这段日子,多谢你的照料。”
“姐姐敬你一杯。”
她笑得温婉大方,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嫌隙。
我知道,这杯酒里,一定有猫腻。
我正要开口拒绝,萧玄却发话了。
“皇后一番心意,阿辞,你就喝了吧。”
我看向萧玄,他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心中冷笑。
他还是不信我。
这场宴会,不过是他试探我的一场戏。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皇后娘娘。”
沈清月见我喝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很快,我便感觉腹中一阵绞痛。
眼前开始发黑,天旋地转。
我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陛下……酒里有毒……”
全场哗然。
萧玄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来。
“传太医!”
沈清月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不……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萧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
“是不是你,等太医查了便知!”
太医很快赶到,给我把了脉,脸色凝重。
“回陛下,贵妃娘娘中的是西域奇毒‘断肠草’。”
“此毒霸道无比,若无解药,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萧玄的目光转向沈清月,杀气毕现。
“解药在哪?”
沈清月吓得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陛下,你要相信我……”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突然跪倒在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陛下恕罪!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奴婢下的毒!”
“皇后娘娘说,贵妃娘娘妖言惑众,蛊惑君心,是妖妃!”
“她说,只有贵妃娘娘死了,后宫才能安宁!”
宫女声泪俱下,磕头如捣蒜。
沈清月彻底懵了。
“你胡说!我没有!是你陷害我!”
萧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是无尽的失望和疲惫。
他缓缓松开沈清月的手,退后两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清月哭着爬过去,想去拉他的衣角。
“陛下,我没有……是她,是沈清辞陷害我!”
“她嫉妒我,她想抢走你!”
我躺在地上,看着这场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个宫女,是我的人。
是我安插在沈清月身边的。
而我中的毒,也是我自己下的。
当然,我喝下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并提前服了解药。
只会让我看起来痛苦,却不会真的致命。
这一切,都是我为了扳倒沈清月,设下的局。
萧玄,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若珍宝的女人。
愚蠢,恶毒,不堪一击。
7
沈清月被当场废后,打入了冷宫。
就是我曾经待过的那一间。
真是风水轮流转。
萧玄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大病初愈”后,萧玄对我更加愧疚和怜惜。
他将凤印交给了我,让我代掌六宫。
我成了后宫之中,权力最大的女人。
萧玄以为,经历过这一切,我会更加依赖他,更加离不开他。
他错了。
我每多一分权力,心中的恨意就多一分。
我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清除异己。
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看不起我的人,都被我用各种理由,或贬或罚,赶出了皇宫。
那个曾经在冷宫对我施虐的老太监,被我下令杖毙。
行刑那天,我亲眼看着他被打得血肉模糊,断了气。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萧玄对我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看来,这只是女人家之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只要我能安分守己,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可以容忍。
而我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我开始插手前朝之事。
我利用萧玄对我的宠爱,向他吹枕边风。
提拔萧景辞的人,打压忠于萧玄的旧臣。
朝堂的势力,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倾斜。
萧玄沉浸在温柔乡里,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甚至觉得,我是他的贤内助。
“阿辞,有你真好。”
他常常这样抱着我说。
“等朝局稳定了,朕就正式册封你为后。”
我伏在他怀里,笑得温顺。
心里却在倒数着他的死期。
这天,我去冷宫“探望”沈清月。
她比我当初还要狼狈。
形容枯槁,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鬼,惊恐地缩在墙角。
“你来干什么?”
“别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别来无恙啊。”
“这冷宫的滋味,如何?”
她抬起头,眼中是淬了毒的恨。
“沈清辞,你这个毒妇!”
“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我没有下毒!是你陷害我!”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只是个开始。”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孩子吗?”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猜,如果萧玄知道,你肚子里的孽种,根本不是他的,他会怎么样?”
沈清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笑了起来。
“姐姐,你忘了我这三年,是做什么的了吗?”
“我替他试药,替他试毒。”
“他身体的任何一点变化,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三年前,他为了巩固皇位,服用了一种秘药,那药的副作用,便是三年不育。”
“算算日子,你怀孕的时候,他可还没有恢复呢。”
沈清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姐姐,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那个被你收买,刺杀我的侍卫?”
“不……不是的……”
沈清月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是玄的……就是玄的……”
“事到如今,还嘴硬?”
我松开她,站起身。
“没关系,我会让萧玄,亲口告诉你答案的。”
我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
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阳光刺眼。
萧玄,沈清月。
我为你们准备的最后一场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8
北境传来急报,蛮族部落集结大军,进犯边关。
边关守将,正是我的父亲,沈大将军。
萧玄连夜召大臣入宫,商讨对策。
朝堂之上,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战,认为应该立刻派兵增援。
另一派,以丞相为首,主和。
他们认为国库空虚,不宜再起战事,主张割地赔款,以求和平。
而丞相,是萧玄的舅舅,也是他最倚重的亲信。
萧玄犹豫不决。
我知道,他动心了。
牺牲一个沈家,换来暂时的安宁,对他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更何况,他一直忌惮我父亲手中的兵权。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除掉心腹大患的绝佳机会。
下朝后,他来到瑶华宫。
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阿辞。”
他从身后抱住我。
“边关的事,你听说了吗?”
“嗯。”
我放下剪刀,转过身。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他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如今国库空虚,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朕在想,是不是可以……”
“割地求和?”
我替他说出了那四个字。
萧玄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也是无奈之举。”
“阿辞,你一向深明大义,会理解朕的,对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陛下说的是。”
“区区一个沈家,怎能与江山社稷相比。”
“只是,父亲戎马一生,忠心耿耿,若落得一个通敌叛国的下场,未免让人心寒。”
萧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朕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朕会追封他为护国公,让沈家世代享受荣华。”
真是虚伪。
人都死了,还要荣华富贵有什么用?
“臣妾替父亲,谢过陛下隆恩。”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嘲讽。
我的顺从,让萧玄彻底放下了心。
三天后,他下旨,斥责沈大将军守城不力,致使边关失守。
革去其所有职务,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同时,派使臣前往蛮族部落,商议和谈事宜。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沈大将军是被冤枉的。
但无人敢为他说话。
旨意传到边关的那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萧景辞的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
“时机已到。”
当晚,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太医。
在太医为我把脉时,我“无意”中说起了一件事。
“李太医,本宫记得,三年前陛下龙体欠安,曾服用过您开的‘麒麟丹’,调养了许久。”
“不知那药,可还有副作用?”
李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也是萧景辞的人。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回娘娘,麒麟丹乃虎狼之药,虽能强身健体,但……有损子嗣。”
“服用之后,至少三年,不能有孕。”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竟有此事?”
“那……废后沈氏腹中的孩子……”
李太医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我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李太医一人。
“李太医,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有些事,该让陛下知道的,还是得让他知道。”
“否则,欺君之罪,你我都担待不起。”
李太医吓得跪倒在地。
“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李太医便以“为陛下龙体着想”为由,向萧玄禀告了此事。
萧玄听完,如遭雷击。
他当场砸了御书房里所有的东西,状若疯魔。
他无法接受,自己视若珍宝的爱情,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最爱的女人,给他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他冲进冷宫,不顾沈清月已经八个月的身孕,对她拳打脚踢。
“说!孩子是谁的!”
“你这个贱 人!说!”
沈清月被打得奄奄一息,血流了一地。
在死亡的恐惧下,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孩子的父亲,是她的贴身侍卫。
那个当初被她买通,刺杀我的侍卫。
萧玄彻底崩溃了。
他下令,将沈清月和那个侍卫处以极刑,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萧玄逼着我,陪他一起观看。
他想看到我大快人心的样子。
可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我曾经恨之入骨的女人,在惨叫中,一点点被割去血肉。
我的心,早已麻木。
这点痛苦,与我曾经承受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萧玄很失望。
他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可以为了报复,不择手段。
他错了。
我与他,永远都不一样。
9
萧玄的雷霆手段,并没有挽回他的尊严。
皇嗣非亲生的丑闻,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他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曾经依附于他的大臣,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萧景辞出手了。
他联合了几位手握兵权的藩王,以“清君侧,诛奸臣”为名,起兵造反。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城。
而我父亲,沈大将军,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被萧景辞的人救下。
他振臂一呼,曾经的沈家军旧部,纷纷响应。
内外夹击之下,京城很快失守。
萧玄成了瓮中之鳖。
宫殿被攻破的那天,他穿着龙袍,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太和殿上。
他没有逃,也没有反抗。
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我走进大殿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悔,有不甘。
“是你。”
他说。
“这一切,都是你和萧景辞的计谋。”
“是。”
我没有否认。
“为什么?”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待我不薄?”
我笑出了声。
“萧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待我不薄吗?”
“你将我当成替身,当成挡箭牌,让我替你的心上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危险。”
“你为了你的江山,牺牲我的父亲,牺牲整个沈家。”
“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我为你挡过剑,为你试过毒,为你差点淹死在太液池。”
“而你呢?你在做什么?”
“你在和我的好姐姐,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你看着我沉入水底,却无动于衷!”
“萧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脸上血色尽失。
“原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什么都知道。”
“从你将我关进偏殿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胸口。
就是当年,我替他挡剑时,刺进我身体的那一把。
“现在,轮到你了。”
萧玄闭上了眼,没有反抗。
“动手吧。”
“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一种解脱。”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
手中的匕首,却迟迟没有刺下去。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
活着,看着他最在乎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活着,承受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我收回匕首。
“我不会杀你。”
“我要你活着,好好看看,你的天下,是怎么亡的。”
萧景辞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我的父亲。
父亲看到我,眼眶红了。
“阿辞。”
我对他笑了笑。
“爹,我没事。”
萧景辞走到萧玄面前,将一份退位诏书,扔在他脚下。
“签了它。”
“朕可以饶你不死。”
萧玄惨然一笑,捡起诏书,用自己的血,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大齐王朝,就此覆灭。
新的时代,开始了。
10
萧景辞登基,改国号为“周”。
他兑现了诺言,没有杀萧玄。
只是将他废为庶人,囚禁在深宫的一处小院里,终身不得出。
我去看过他一次。
他穿着粗布麻衣,在院子里劈柴。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成了一个落魄的凡人。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你来看我笑话了?”
“不。”
我说。
“我来跟你告别。”
他放下斧头,看着我。
“你要走了?”
“是。”
“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阿辞,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了太久。
我已经不需要了。
“都过去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阿辞!”
他突然叫住我。
“如果……如果当初,我选的是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
说完,我便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萧景辞曾问我,是否愿意留下来。
他可以给我皇后之位,给我天下女子最尊贵的荣耀。
我拒绝了。
我对这深宫,早已厌倦。
权力,荣华,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父亲也劝我留下。
他说,女子终究要有依靠。
我告诉他,我最大的依靠,就是我自己。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选择了尊重。
离开京城的那天,天气很好。
父亲和萧景辞,亲自来为我送行。
萧景辞递给我一块令牌。
“拿着它,天下钱庄,任你支取。”
“无论你在哪,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朕。”
我没有拒绝。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这是我应得的。
我骑上马,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然后,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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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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