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眉山三苏,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一门父子三词客”,进了三苏祠,满眼都是苏洵苏轼苏辙三人的赫赫声名,好多人逛完能把苏轼的豪放词背得滚瓜烂熟,却很少有人停下来,好好留意站在这三个男人身后的程夫人。她没留下自己的文集,也没做过官,可要是没有她,说不定就没有名垂千古的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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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出身官宦世家,父亲程文应官至大理寺丞,娘家家境殷实,她嫁入的苏家,却穷得远近闻名,当时都有“程氏富而苏氏极贫”的说法。换作别的姑娘,要么天天回娘家蹭接济,要么对着丈夫唉声叹气抱怨命不好。可程夫人偏不,她既不向娘家伸手求助,也没吐槽过日子苦,安安稳稳打理家事,守住了一家人的体面和独立。

年轻时的苏洵,根本不是大家后来印象里的“老泉先生”,他少年时候就不爱窝在家里读书,成天在外游荡,直到二十七岁才突然醒悟,想要发愤苦读走正路。那时候苏家本就没有稳定收入,苏洵要是关门读书,一家子的生计就没了着落,苏洵自己都犯难,说我要是专心读书,日子可过不下去。

程夫人直接给了准话:你只要下定决心读书,家里生计我一个人扛。这句话哪里是普通的支持,是把整个家的重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二话不说变卖了自己的陪嫁衣饰首饰,拿着钱开了家丝绸铺子经营营生,家里大小开销全靠她一手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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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洵能心无旁骛闭门苦读十多年,甚至敢一把火烧了过去写的所有文章从头开始,靠的就是程夫人给的这层稳稳的托底。好多人说苏洵是自己觉醒,可要是连饭都吃不上,再大的志向也熬不下去,苏洵的成功,本来就是夫妻俩一起拼出来的。

程夫人托住了苏洵,也托住了苏轼苏辙两个孩子的成长。两个孩子的启蒙教育,大多是程夫人亲自来的,她不是逼着孩子死背书考功名,而是从小就给孩子养志向立规矩。她总给孩子讲古今名人的故事,不是为了让孩子应付考试,是帮孩子分清对错,明白什么东西值得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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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名的故事,就是讲《范滂传》那次。范滂是东汉名臣,因为反对宦官专权被捕,临刑前和母亲诀别,都没改自己的志向。程夫人讲到这段忍不住感慨,年幼的苏轼坐在旁边听完,抬头问她,我要是以后做范滂这样的人,您同意吗?

这个问题一点都不轻松,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选择。程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你能做范滂,我难道不能做范滂的母亲吗?这句话直接把人生的底线给孩子立死了,只要走的是正路,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母亲都挺你。

这种刻进骨子里的教育,影响了苏轼整整一辈子。苏轼这辈子仕途大起大落,乌台诗案差点丢了命,之后一贬再贬,从黄州到惠州再到偏远的儋州,可他从来没有消沉过,走到哪里都想着为百姓做事。在黄州拿出不多的俸禄救助弃婴,在惠州牵头修桥普及教育,到了儋州还帮当地人改善民生兴办教育,这种不管身处何种困境都敢扛事的底气,早就在程夫人讲《范滂传》那天,种进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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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其实也是一样,他性子不像哥哥那么张扬锋芒,可做官的时候从来不会趋炎附势,该说的话一点都不藏,就算被贬也不改自己的原则。这种沉稳不改的底色,同样离不开程夫人从小的教导。

程夫人的教育,从来都不是只讲大道理,连日常小事都渗透着做人的原则。她告诉孩子不能随便打鸟掏窝,要体恤弱小珍惜生命,这些细碎的小事,一点点搭建起两个孩子做人的底层逻辑。读书能学来知识,可一个人遇到大事怎么选择,靠的都是早年刻进骨子里的影响。

我们总爱说苏轼是天纵奇才,好像他天生就该这么厉害,天生就这么豁达。可哪里有什么凭空而来的天才,所有的耀眼成就背后,都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托举。程夫人就是那个托举三苏的人,她没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唐宋八大家,可三苏能走到那样的高度,从一开始就被她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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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多人聊什么顶配育儿,说要给孩子最好的资源最贵的教育,看看一千年前的程夫人就懂了,最好的教育从来不是拼钱拼资源,是给孩子立好志,做好榜样,在孩子往前闯的时候,敢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参考资料:

红星新闻 不要低估一千年前的伟大女性:她,苏轼的母亲

光明网 一代贤母程夫人:她让“三苏”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