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一直在等“气象地下组织”向特朗普总统开枪。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组织,也不是那个具体团体——比尔·艾尔斯如今已是80多岁、安享退休生活的教授——而是那种类型:戴着黑色面罩的反法西斯超级战士;挎着装满马克思著作、燕麦奶和断线钳的帆布包;留着蓝色头发、二头肌上纹着“去你的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激进分子;或者名为“触发警报”的跨性别枪支俱乐部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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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一次次看到的,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潜在刺客:不是中央舞台上想象出来的反法西斯武装分子,甚至也不是骄傲男孩那样的暴徒,而是失控的中间派。

宾夕法尼亚州巴特勒枪击案嫌疑人托马斯·克鲁克斯是登记在册的共和党人,后来却曾通过阿克特·布卢向民主党捐过15美元。

2024年末,瑞安·鲁斯在佛罗里达一座高尔夫球场上用步枪瞄准特朗普,他是一个近乎痴迷支持乌克兰的人,此前却曾支持特朗普。

没有人会想象,一个武装小组会从“丰裕”读书会里冒出来。布鲁金斯学会也没有武装分支。查克·舒默也不会在“不要国王”集会上,把暗号塞进某人的“融化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毛线帽里。“中间派恐怖主义”当然算不上严肃的分析概念。但在这些案例里,右翼口中的“激进左翼恐怖主义”同样也不是。

2025年9月,特朗普签署命令,将反法西斯运动列为国内恐怖组织。他的政府还在筹备今年夏天的一场国际峰会,主题是应对美国国务院所说的“反法西斯运动中的无政府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和暴力极端分子”。

可这些强硬的反法西斯分子到底在哪儿呢?他们显然没有成规模地在明尼阿波利斯与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正面交锋;真正和前边境巡逻队负责人格雷格·博维诺斗智斗勇、玩起“四维棋局”的,是那个书卷气十足的中左翼评论员、又竞选失利过的州议会候选人威尔·斯坦西尔。至于蕾妮·古德和亚历克斯·普雷蒂?前者是中年母亲,后者是重症监护护士。

相反,他们更像是美国庞大政治杂物堆里的孤独者:反特朗普的痴迷者;对乌克兰战争着了魔的人;在网络论坛里浸泡已久、孤独失意的男人;他们被一种信念驱动,觉得历史需要自己作出独一无二的介入。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保守派话语里,激进左翼已经成了一个包罗万象的标签,凡是右翼不喜欢的东西都能往里装:蒂姆·沃尔兹、“不要国王”抗议者、自由派检察官、郊区拜登选民、学校管理者、永不特朗普的共和党人、跨性别活动人士、司法部律师,以及任何曾用发抖的声音说过“要保护我们的民主免受特朗普伤害”的人——全都被当成同一场红色阴谋的一部分。

可现实是,反特朗普阵营并不是一个运动,而是一间拥挤的屋子,里面住着彼此敌视的多个部落。“曼焦内真正的政治立场,是观察者所说的‘新科技中间派’——一种带有硅谷气息、混杂着自由意志主义倾向的大拼盘。”

只要问问特朗普的潜在刺客就知道了。克鲁克斯留下了一团迷雾般的线索,却没有留下连贯的政治宣言。他的选民登记和那笔微不足道的捐款,成了意识形态上的罗夏墨迹测验。对右翼来说,这笔通过阿克特·布卢的捐款证明他是左翼刺客;对其他人而言,共和党登记身份又让事情变得复杂。

更诚实的结论是,没有任何阵营能心安理得地把他认领走,可这并没有阻止所有人都想把克鲁克斯往政治对手身上栽。鲁斯则更为古怪。他先是支持特朗普,后来又转而反对。他还试图把自己塞进一场围绕北约和乌克兰的外国战争里。把他称作“激进左翼”,对大多数马克思主义者来说恐怕都是新闻,因为他们通常并不以热爱西方联盟而闻名。

还有路易吉·曼焦内。2024年12月,他杀死了联合健康集团首席执行官布莱恩·汤普森,随后迅速被部分左翼奉为民间英雄。可曼焦内真正的政治立场,是观察者所说的“新科技中间派”——一种带有硅谷气息、混杂着自由意志主义倾向的大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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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艾伦,有人试图把他对总统生命的袭击,归因于哈桑·皮克尔那种激烈的言辞。但不方便承认的事实是,他并不是这位颇具争议的左翼主播的拥趸。

有人整理过一份艾伦最常点赞的社交媒体账号排名,排在前面的分别是斯坦西尔、克鲁斯,以及沉迷于剪辑进步派视频片段的亚伦·鲁帕尔。艾伦的存档帖子显示,他转发过“巴勒斯坦抗议者从功能上说就是共和党人”的说法,也转发过比尔·克里斯托尔的内容。这可一点也不像伯尼阵营的支持者。

真正的激进左翼其实就在纽约市,冲着大都会队吉祥物微笑,还给幼儿园小朋友读书。他上任头几个月最大的丑闻,是他对住房事务主管的人选品味可疑,而且还烦人地开朗。上东区并没有人计划建起古拉格。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应该开始更密切地盯着那些参加《保守派》直播播客录制的人。我们需要一份名单,列出所有在2020年支持伊丽莎白·沃伦竞选总统的评论员。

要是特朗普坚持今年夏天办一场反恐峰会,天哪,可千万别忘了提醒各国元首注意那些给马特·伊格莱西亚斯帖子点过赞的人。新的“气象地下组织”根本不在地下;它就在蓝天社交平台上,明晃晃地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