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农历正月初五,古城中学七六届高中数位同窗,相约来到连云港市赣榆区旧城赣马古镇文峰塔前集合,徒步前往《施恩旅馆》小聚。
时值春节,苏北古镇,寒潮冽浏,微风吹来,鼻酸腮麻,各种年食的香味使人闻者欲醉,让人们忘却了寒风的淅沥。鞭炮的残核纸片四处飘逸,毛耳洞式的入户小巷给这七朝古邑留下了不可思议的踪迹。《施恩旅馆》以老同学施利清的儿子施恩之名命名,南临242一级省道至高铁站的连线公路,西倚通往城区中心的较为宽敞的街道,过去这儿是古城的边缘,城墙高磊扎翅难飞,现在是古镇农产品市场交易路段,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隔远望去有《施恩旅馆》四个大字,非常耀眼醒目,比一般居民楼高出两三层。这次小聚是为庆贺施恩出国打拼十周年、回乡探亲所设,参宴者有施利清与施恩的同窗,亦有亲族乡邻好友。
苏北民间有正月初五接财神的习俗,传说财神爷每年正月初五下凡到人间专为那些行善积德之家传送金银财宝米面粮油,故有正月初五接财神也就是财神日的说法,已延续几千年。朋友聚会,生日礼宴等都会选择这一天。
这次宴请是年前早就定下来的,既是对施恩出国打拼十年的庆贺,又是对施恩家多年来有过帮助的同学,同事,亲友的答谢,年前腊月二十六日施恩就与妻子袁茜,儿子施明飞回家了。袁茜是施恩在京陵客栈时认识的。初五这天,天还没亮施利清就和老伴蒋平起床作宴前准备了。施利清,1958年3月出生,正值大跃进年代,是在红色摇蓝中长大的,为人正直,说话温和,从不说过头话,从不亏欠别人,学习成绩一直稳居在全班前三,有不少同学极度眼红。老伴蒋平身材高大,人称蒋赛男,邻村同届同学。
具施利清老同学介绍,施恩生于1984年正月,属甲子鼠年,按乡间民俗之说是粮仓之鼠,本应有祖业承袭,可他家境却十分清贫,温饱尚难。施利清高中时成绩虽然一直很好,但却因1977年恢复高考时已随亲友前往新疆陶金,错失升学良机。家中仅有的四间土坯瓦房,曲矮不整,伸手可摸房门上端。施恩出生时,母亲蒋平根本吃不上鱼肉和带营养的饭菜,温饱尚靠邻居和亲友们接济,彼时以生产队为劳动单位,生产队长以缺劳力为由,曾多次去他家催施利清回乡,幸得施恩爷爷出面协调,①经村书记批准,施利清每年缴三百元给生产队,换取全年平均工分,此事才算了结。(那时的300元钱,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劳动力每天只能挣5一6元钱,一个月不缺工,也就挣个20元左右,还须到年底才能结算。)同窗们皆为他的际遇惋惜。
中午11时20分左右,聚会准时进行。施利清特邀本地名厨掌勺,宴席融高档菜式与家乡风味于一体。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畅谈各自人生经历。饭后施恩细心安排,自己的同学聚于三楼、父亲的同窗歇于二楼、亲族乡邻坐于一楼,各得其乐。我们随施利清至二楼续聊,也由此听闻了施恩出国经营酒店旅馆的人生奇遇。
1998年,施恩初中毕业,因家境拮据,又听闻医药销售行业盈利丰厚,便放弃读高中,报考了中国药科大学五年连读大专药学班。毕业后他被江南一家制药厂录用,却因实习夜班费被无故收回,与同伴愤然辞职,踏入药品销售行业。不料入职未满半年,国家明令禁止医药代表进入医院、药材公司等场所,他的工作陷入绝境,连续几年春节回家,皆是两手空空,未见分文,满心彷徨与郁闷。
一天下班途中,施恩看到路边电线杆上帖有招聘客栈管理员的红色广告,包吃包住且有底薪与各类提成,他当即联系面试,顺利入职后便辞去了医药公司的工作。因前几年事业不顺,他对这份工作格外用心,吃苦肯干、任劳任怨,半年多便凭借努力得到赏识,被上级任命为后勤主管,一干就是五年。
2010年初冬的一个夜晚,北风凛冽、细雨纷纷,十八点左右,一对年近七旬的老夫妇来到客栈登记住宿,施恩正值夜班,查看登记薄,此时客房已满,便很有礼貌地告诉二位老人,”老人家,客房已满,请到别处看看吧。”施恩细观二老衣衫全湿,背后似有蒸气飘渺旋升,但见瑟瑟发抖,面露难色,便心生怜悯,即对二老说,”我今晚值夜班,二位若不嫌弃可到我宿舍看看,如行可住一夜。”
二老看到既干净又卫生整齐的宿舍,便点头同意住了下来,随后施恩又安排餐饮部送上了热乎乎的饭菜。次日清晨,二老见施恩一夜未眠、满脸疲惫,执意要多付酬劳,被施恩婉言谢绝。二老十分感动,当即留下名片与施恩的联系方式,并夸赞他是难得的良善经营者,直言缘分到时定会再相逢。老人并没有过多的暴露自己,只说祖籍是浙江温州,已加入澳大利亚国集是回国旅游的。
四年后的春节前夕,施恩突然收到一封来自澳大利亚的邀请函和一張机票,正是那对老夫妇邀请他前往澳洲旅游并入职。施恩深思熟虑后,向公司请了两个月探亲假,决定远赴澳洲一探究。父亲施利清也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施恩怀着忐忑的心情抵达澳大利亚堪培拉国际机场,二老早已在机场等候,见到他喜出望外,盛情相待。原来老先生丁肇祥是澳洲华人首富,老夫人盛春香是其同乡,二人皆为早年随父辈赴澳打拼的华侨。他俩驱车带施恩来到一处气派的建筑前,大门上金字镶嵌着“施恩国际大酒店”赫然入目,这就是二老为他耗时四年打造的酒店旅馆一体化经营场所。
酒店规模宏大,道路宽阔、楼宇林立,左侧是办公楼与后勤区,右侧是二十三层的酒店大厅与客房部。会客室则是纯中式风格,迎客松、山水景致相映成趣,万里长城图与李白、苏东坡的经典诗词字画悬挂两侧,古雅大气。落座后,丁肇祥直言要将酒店交予施恩全权管理,可选每月六千美元薪水,亦可选获三分之一利润的股份。施恩惶恐推辞,丁肇祥却坦言道: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品,经营技能可学,良善本份之心才是一体化经营的坚强后盾。
施恩与父母商量后,决定留在澳洲打拼。他大学时便考过英语六级,很快便适应了酒店工作,三年拼搏下来,酒店经营得风生水起。2019年3月,施恩获假回乡探亲,1号凌晨2时许,施利清驱车与家人等一起到青岛国际机场接回施恩。这时,恰逢家中翻盖新房,旧房刚拆,一片狼集,施恩被安排在距他家不远迈达旅社暂时住下。 稍作休息后,施恩便来到建房现场重新观察了一遍,找到施利清问道:“爸,您打算盖什么样的房子?,”施利清答道:“两层,上下各5间,上加阁楼。”施恩说:“根据我们家的地理环境,可盖一栋家庭旅馆与住宅相结合的宗合楼”,施恩接着说,“地方是有点小,但可多盖几层。”,施利清问道,“怎么盖?”施恩说道:“为了减少邻理之间的麻烦,我们可利用西边这条街,盖一栋坐西朝东方向的楼,首层最北头一间做超市,中间是客厅兼办公室,南头是厨房和餐厅,二层是自家居室和卧室。三,四,五层是客房,适当留出卫先间位置,院内设立停车处,行李寄存处,货物堆放处,门前街道边可做农产品交易点。”施利清又问“资金呢?“我来解决”施恩答道。说完各自回房休息。
经施恩这么一提,使施利清顿时豁然开朗,根据自己在新疆工地多年的施工经验,连夜绘制图址,请包工队,制定施工方案。施利清是个既勤快又好学的人,加上有高中基础,在新疆几年虽是个干民房的小工程队,但老板一天也离不开他,没有电工找利清,没有木工找利清,看土纸搞点小设计还得找利清,利清就是老板的左膀右臂,每年清明走中秋回,连续七八年的艰苦努力,施利清家的生活终于滆入了时代的洪流,走进了农村普通家庭的前面 ,1985年赣榆在大岭开办了汽车驾驶员训学校,施利清又自费半年考取了汽车驾照,开始了汽车驾驶员生涯。一生只后诲没参加高考,没参军。
施恩则开始办理烟酒小店的营业执照及建房有关手续。一切手续办妥后返回澳洲了。
参加这次施利清聚餐邀请的同学有公务员退休的孔祥玉,教师退休的章松,工厂退休的刘昌颖,养殖户王君等,交谈中老同学孔祥玉说,“老施呀,一生的奔波,泪水伴随着欢乐,你的富家梦终于实现了!”章松也说:“利清呀,你们全家的努力离不开赛南呀,当年你在新疆全家的重担都有他一个人挑,家里家外多难啊!她得记头功哈!”施利清连忙答道,“是的,是的,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家。”老同学们边说笑边啦家常,在欢乐祥和的气份中徐徐而散,宾客们纷纷向施家父子及蒋平道谢。
2020年国庆前夕,《施恩旅馆》终于挂牌营业,她凝聚着施恩全家几代人的心血。10月1日这天举行了隆重的开业典礼,大门两旁正楷书法书写着“施恩旅馆以礼相待,安然惠顾财源广开”的巨幅对联耀眼入目,紧接其下一排小字,开业之际,免费3天,大路两旁摆满了鞭炮,门前摆上了各种农产品及日用百货小吃零食,施利清拍下了燃放鞭炮时的场景,发给了远在澳大利亚的施恩,共享这开业盛典之乐。
点滴善举 终得福报 。施恩的人生机遇正应了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的处世警言。有道是良善为本方得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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