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只要多出门跟人打打交道,搓顿饭深聊一会儿就会发现,大家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经病,只是挂号和没挂号的区别。世卫组织不就统计嘛,现在全球差不多有十亿人精神有点问题。
这就带出一个的问题,为啥这抑郁症焦虑症啊,在农业社会就没流行起来?
老祖宗们几千年来在黄土地里刨食,碰上个灾荒连树皮都啃不上,天天饿得屁滚尿流。按理说他们才最容易崩溃,然而没有。
我觉得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那时候的人,压根没有选择这个概念。生下来是铁匠的儿子,这辈子大概率就是打铁,是个农民那就当个无情的刨土机器就行了。
所有人的人生都是一条单行道,没得选,所以也就省了琢磨要不要换条赛道的力气。
现在大家吹着空调喝着冰美式,拥有了历史上最多的选择权,反而全抑郁了。
有个叫巴里施瓦茨的心理学家做过个著名的果酱实验,在超市摆二十四种果酱,比摆六种吸引的人多得多,但最后真正掏钱买的人,反而是前者的三分之一。
东西给得太多,把人大脑直接给干宕机了。
道理很简单,从二十四瓶里挑走一瓶草莓酱,心里就等于亲手干掉了另外二十三种可能性。脑子里天天这么来回比较,能不累嘛。
这就是现代人的日常,拿搞对象来说,以前十里八乡就那么几个适龄青年,看对眼了就搭伙过日子。现在全网都是花枝招展的照片,哪怕眼前这个正坐着一起吃饭,心里还在打鼓,下一个配对的会不会更有钱更懂事。
职场上的选择焦虑,也是这么回事儿。
各路大神天天教人做短视频带货,搞AI短剧,去东南亚做电商,满地都是风口和暴富神话。平台和算法天天凑在人耳边嘀咕大家可以成为任何人,结果就是,手里的活越干越添堵,心里老想着别人的赛道。
一条路走到底,意味着彻底放弃其他发财的机会,这种错失的恐惧就像猫爪子一样天天挠心。挠到最后啥也没干,瘫在沙发上刷了俩小时手机。
所以巴里施瓦茨说,在这个社会里,非要追求最优解的人最痛苦。买个耳机要把全网测评看秃,找个工作要算出个性价比之王。最后可能确实拿到了更高的收益,但脑子里的比价程序永远在后台高速运转,电量全耗在这上面了,根本没功夫享受生活。
现代社会给了大家以前皇帝都没有的自由,然后又把沉重的责任包袱砸在所有人身上,要是日子过得不够好,那是自己的问题。
回过头再看明朝的农民,种地碰上旱灾颗粒无收,他会骂老天爷不长眼,骂县太爷心太黑。但他绝对不会半夜睡不着觉,焦虑是自己当年没选对职业的错,他压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换个活法这回事。
但今天的打工人混得不如意,社会舆论和自己的内心都会毫不留情地甩过来一个大嘴巴,当初要是买那只股票就好了,要是留在北上广就好了,要是彩票中了就好了。
无限的可能,加上全部的个人责任,这才是工业社会量产的精神刑具。
我发现能在这个社会活得舒坦的人,其实就是挑中一条道,老老实实走就完了,管它旁边是不是铺着金砖,没那么多本可以,就一句我就这样了,这就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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