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年腊月的东京街头,茶肆里灯火摇晃,老掌柜端着茶盘嗓门洪亮:“列位客官,可曾想过梁山谁最能打?”一句话挑起满座议论,却始终无人给出公认答案。翻开史传与话本,五场血战像五面镜子,把那群好汉的真本事照得纤毫毕现。
先看常州城头的火光。那是1121年末,方腊余部龟缩城中,宋江连番强攻不克。偏偏霹雳火凌振把巨炮推上前沿,一声闷雷,敌楼半边崩塌,木石如雨。包道乙自恃妖法纵身而出,刚举剑,火弹已到眼前,碎片与烈焰将人轰得渣都不剩。凌振的招式只有一个:铁罐里填满火药,抬手点燃、远距抛射。没有花哨,没有招式变化,却是压倒性杀伤。论对敌效果,刀枪棍棒在他面前瞬间矮了半截。
如果说火炮是冷兵时代的“挂件”,那奚王旧部耶律四小将的败亡,则让人见识了个人武勇的天花板。1120年,卢俊义孤骑闯入玉田县,迎面四骑横陈,刀枪排空。众人本盼马军二虎关胜、秦明并力冲阵,可惜两人被遼军牵制,只能远远望战。一个时辰血战,卢俊义以破绽诱杀耶律宗霖,又将剩余三将震退。冷枪烈马,转折起落,全凭一条丈八蛇矛挑翻局势。可是,这位“玉麒麟”并非没有软肋。燕云路上,金剑先生李助横剑截道,数合间便逼得卢俊义连退。若非公孙胜掠阵,一声“疾”破剑,胜负真难预料。卢俊义的勇猛毋庸讳言,但抵御奇技异能的手段略显单薄。
说到公孙胜,就要提那场几乎被人遗忘的小规模冲突。1120年秋,东溪村土墙尚在,晁盖当家置酒,远客公孙推门而入。两句寒暄未完,村外恶汉以多欺少,道人长笑,空手闯阵,肘膝并用,眨眼便把十来个汉子按在地上。身手本已骇人,更要命的是他的天罡道术。赤线一指、风雷一喝,李助手中寒光脱手自坠,尘土未落,人已被擒。若论武功拳脚,他能硬撼猛汉;若论法术,他又可凌空点杀。这样的复合型战力,梁山仅此一家。
然而,单论血肉之躯的拼杀,还得看鲁智深。乌龙岭一役发生在1119年。包道乙御剑来袭,武松左臂被削,形同半废。鲁智深大吼一声,禅杖如风车飞转,硬挡飞剑,继而追入密林,钢叉对杖的鏖战仅十数合,夏侯成便中棒毙命。深山崎岖,林木遮眼,猎户出身的夏侯占尽地利,仍被力拔山兮的鲁智深压制,可见其臂力与胆识已至巅峰。江湖传言说包道乙不敢轻易对鲁智深施展邪法,原因众说纷纭,有的揣测五台山清规保护,有的干脆归之于“天威不测”。无论真相如何,结果摆在那里——鲁智深全身而退,还多了一柄传说中的宝剑。
林冲的锋芒则在梁山泊边折了一次。招安前夕,关胜率官军北路来攻,秦明奉命出战。二虎相斗方酣,林冲拍马夹击,恰似双斧合劈。按说二敌一占尽优势,可关胜大刀一抖,圈马回斫,连环三十合竟稳不落下风。追随者悄悄低声道:“这关云长后裔果然硬。”林冲没有接话,只默默收枪退回。此战之后,梁山排座次,关胜稳居马军第一将,无人挑战,也未必愿挑战。
剩下的,是梁山最富传奇色彩的打虎英雄武松。景阳冈后,他威名远播,却在乌龙岭破了相。左臂断,血流不止,仍敢单掌搏虎般与敌周旋,可惜终究无力抵御飞剑暗器。这一败把他的极限也锁定出来:若失手沾上法器,就难以翻盘,他的凶猛偏向正面肉搏,对远攻与群战适应不足。有人说“虎和尚”并肩而立,实属情感加成,多于战力评估。
五场战例至此摆开,谁为梁山真魁首?若将花里胡哨的法术与火器一概剔除,马战之魁多半落在卢俊义与关胜之间;步战之巅,鲁智深略先半筹;狭路相逢的拼杀,武松仍是最锋利的短刃。可一旦允许携带专长,公孙胜的天罡术与凌振的火炮便像两座大山横亘在众人头顶。一个能呼风唤雨、摄人兵刃;一个可千步轰城、匹马难近。他们不需酣斗三百合,只消雷火并举便分伯仲。
茶肆的油灯渐暗,有人捋须道:“若道士先发咒,炮手怎奈何?若炮手先轰城,云雨也遮不住硝烟。”隔壁桌的老兵将军号角拄在脚边,低声嘀咕:“打仗看天时地利。晴空万里,火炮占优;风雨欲来,道术更凶。”众人听罢,竟也无言。月色照窗,杯中茶已冷,却没人再追问答案。因为那五场血战早已说明:在梁山,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法有公孙,炮有凌振。其他好汉纵然刀光惊日、杖影如山,也只能远远看着这两人之间,究竟是谁能最后举起那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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