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历史肯定都见过反差拉满的离谱局,赵构登基的时候,手头就几千残兵败将,啥像样的家底都拿不出来,结果硬生生在南方扎稳脚跟,足足撑了一百五十年。反观南明弘光政权,朱由崧在南京称帝的时候,握着江南百万雄兵,占着全中国最富庶的地盘,结果仅仅八个月就土崩瓦解,说没就没了。这事儿说起来完全反常识,今天咱们就掰扯清楚差距到底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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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金军南下打南宋,本质上还是保留着部落联盟的劫掠习惯。攻破汴京之后,女真人核心诉求就是抢金银绑人口,压根没想过建立官僚体系接管整个中原。他们抢够了战利品就撤回北方,白白给南宋留了大把调整防线的战略缓冲期。

多尔衮带着清军入关的时候,战略布局就严密太多了。他从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要全面接管整个中原政权。刚站稳脚跟就出告示,明朝旧臣只要愿意剃发归降,直接官复原职该干嘛干嘛。还大量收降了洪承畴这类明朝重臣,让汉军绿营充当前锋开路。每打下一个州县,立刻就派文官接管衙门,南明连一点喘气反击的机会都捞不着。

皇位合法性这块,南宋从开局就赢麻了。靖康之变后,北宋皇室几乎被金兵一网打尽,赵构是当时唯一一个手握兵权的正统亲王,继承权没有任何争议。江南的士大夫和各地驻军都认他的身份,给南宋初期整合力量恢复中枢权威扫清了所有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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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从建国第一天起,就陷进了致命的内耗漩涡。崇祯自缢之后,按明朝的继承规矩,福王朱由崧本来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掌控江南舆论的东林党,因为万历年间的旧怨,拼了命反对朱由崧上位,非要拥立血缘疏远的潞王。南京中枢从建立之初,就带着法理分裂的病根。

朱由崧最后靠着马士英联络江北军阀,用武力压服了南京的文官才登上皇位。这种靠军阀拥立的开局,注定了弘光朝廷从一开始就没啥中枢权威。文官集团天天没事找事制造摩擦,接连闹出来大悲案、童妃案、太子案三出大戏。大敌都压境了,这帮人还把全部精力放在互相攻讦党争上,半毛钱没放在防御上。

南宋初年虽说武将手里兵权不小,可朝廷始终把财政权和人事任免权攥得死死的。岳飞韩世忠这些名将的部队,后勤粮草全靠中央户部调拨,朝廷还有枢密院体制加上文官监军,一直能节制统兵大将,压根没出现地方军阀化的问题。

弘光朝廷为了安抚拥立有功的武将,直接把江防军队的控制权拱手让人。高杰、黄得功等江北四镇总兵,直接变成了不受管控的独立军阀。朝廷把江北各州府的税收权全给了他们,这些人在防区里疯狂截留赋税,拼命扩充私人武装,南京兵部的调遣命令根本没人听。

驻扎在武昌的左良玉更离谱,手里握着几十万重兵,死活不肯北上抗击清军。弘光元年四月,他直接打着清君侧讨伐马士英的旗号,带着大军顺江东下打南京。这种武将之间的自相残杀,在清军抵达长江北岸之前,就把南明的整个防御体系干碎了。

财政能力的差距,就是撑住防线最核心的物质基础。南宋定都临安之后,花了大力气恢复江南经济,还在东南沿海开了市舶司,大力发展海外贸易收关税,同时把盐茶专卖牢牢抓在朝廷手里。庞大的商业税和专卖利润,补上了失去北方农业税的窟窿,足足撑了南宋一百年的军费开支。

南明明明占着当时中国经济最发达的江南地区,可国家机器的收税能力早就彻底瘫痪了。江南士绅集团靠着手里的政治特权,疯狂偷逃赋税,基层官吏又把收上来的那点银子中饱私囊,真正进国库的钱少得可怜。弘光朝廷凑不出军饷,只能搞粗暴的横征暴敛,把好好的江南民间经济搅得一塌糊涂。

中央发不出军饷,江北前线的明军就干脆落草为寇,公然进村抢劫老百姓,还把这种抢劫叫打粮。他们冲进村镇烧房子抢粮食,什么坏事都干,江南百姓恨明军比恨清军还厉害。一支没后勤又彻底流氓化的军队,碰到清军一触即溃,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后压垮南明的,还有民众抵抗意志的动员错位。北宋是直接被金兵外敌灭掉的,徽钦二帝都被掳走,这种奇耻大辱直接攒出了全国上下一致的抗金共识。从朝堂到民间,所有人复仇抗金的意愿高度统一,给南宋初期的防御攒足了社会底气。

明朝的北京是被李自成农民军攻破的,清兵入关一开始,还打着替明朝皇帝报仇剿灭流寇的旗号。这种伪装直接把江南士大夫都骗懵了,南明朝廷的战略定位直接错得离谱,一开始居然把主要兵力用来对付大顺军残部。直到清军攻破扬州推行剃发令,南明军民才看清清廷要灭国的真实意图,这时候早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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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破之前,江防前线已经彻底崩溃,清军的火炮都已经在长江对岸试射了。城里的文武官员既不去前线督战,也不忙着筹措粮草,居然还天天准时上朝,为了真假太子的案子吵得面红耳赤。刀都架脖子上了,这帮人还在忙着赢口水仗,想想真的挺让人感叹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中国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