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清楚,在一个通缩周期,真正牵动着市场神经的,不是GDP指数,因为那是办公室精英可以计划的,只要愿意,就可以实现;牵动企业的是消费者价格指数(CPI)的走势。
二零二四年,CPI 目标设定在百分之三,最终录得百分之零点二的增幅。二零二五年,将这个难以实现的目标下调至百分之二,且全年处于货币宽松周期,政策力度加码,消费补贴规模甚至翻倍,但仅实现了百分之零点零,这是一个非常强烈的警示,因为已经打了太多的强心针。
这决定了二零二六年,存在主动通胀的冲动,它不会告诉你是怎么发生的,但有形之手的确有能力通过货币工具与财政工具,拉高物价,如果你的收入没增长,而物价开始上涨,那就从通缩转向了滞胀。现在,全球经济都存在滞胀的倾向,那么 ,也不排除是外部性原因带动了滞胀。
最新的消息是,二零二六年的消费补贴力度将继续强化。
这就引出了一个疑问:既然提升消费意愿如此坚决,为何不选择更直接的 “发钱” 模式?答案在居民的账户里。
截至今年四月,个人银行存款已高达一百七十万亿,同比增速百分之八点二,总量稳居全球第一,美国约九十万亿人民币,日本五十四万亿人民币。也就是说,不是居民的钱都花光了,只是钱没有流向消费市场,而是源源不断地流向了银行体系。
那么 ,居民储蓄率居高不下,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好与坏的评价是相对的,要看经济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周期,在经济高速增长期,储蓄等于投资,银行可以将存款转化为贷款;但是,现在是一个通缩的周期,而且会是一个长周期,社会总需求不足,消费者价格指数死活拉不起来,人们偏好于防御性储蓄,流入市场的货币少了,工厂的商品库存就增加了,将逐渐沉淀成负债率,高储蓄就变成了危险的堰塞湖:一边是工厂的产品堆积如山,另一边是货币在银行账户里不流动。这正是我们当下所处的困境。
姚洋最近开始给网民做经济学启蒙,认为导致产能过剩、需求不足的,主要是储蓄率,的确存在这个问题,但姚院长说反了;中国的产能过剩有它内的逻辑,说到底是资源配置与政府部门分配占比的问题,而储蓄率是对市场的反应,不是根源。
老百姓对未来就业与收入缺少预期,决定了对防御性储蓄的偏好。
当然,对民间资本而言,在所有预期中,也存在一个意识形态的预期,资本对安全的偏好,超过了贪婪,完全失去为了300%利润就敢冒绞首风险的冲动,马克思高估了资本对权力的反抗。
天量的民间资金既不投资,也不消费,专家们说是缺少信心,信心又从哪来,来自信用,而信用的起点是公信力。
公信力怎么建立?
历史上从来有过自发生成的公信力,公信力需要全民公约做背书,而不是办公室精英来给法律下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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