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史学界过去总爱说,古代东方和中东各玩各的,没什么真正的政治联系。可一张羊皮纸的现身,把这种老掉牙的说法击了个粉碎。
那是在公元1289年,一张长达180厘米的羊皮信,从波斯一路送到了法国国王腓力四世手里。写信的人是伊利汗国的君主阿鲁浑汗,他想跟法国结盟,一起去打埃及的敌人。打赢了怎么办?阿鲁浑甚至大方承诺,把耶路撒冷送给欧洲。听起来是波斯和欧洲之间的事,跟中国八竿子打不着吧?别急,真正的戏码在信的开头。
阿鲁浑汗没有上来就客套,而是老老实实写下一句话:“长生天气力里,大汗福荫里,阿鲁浑谕佛浪国王”。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阿鲁浑的权力,是老天爷和远在东方的中国大汗给的。这还没完,信纸右下角盖着一枚红色大印,上面不是波斯文,更不是阿拉伯文,而是六个明明白白的汉字——“辅国安民之宝”。
给欧洲国王写国书,为啥盖汉字印章?这可不是拿错了。在那个年代,用中国皇帝赐予的印章,就是最高调的宣告。阿鲁浑汗等于在告诉法国:别看我在波斯,我背后站着的可是横跨欧亚的元朝。这封信一出手,西方那种“中东和中国没啥瓜葛”的说法,不就站不住脚了吗?
这枚中国大印,怎么飞到了万里之外的波斯?故事得追溯到那场震古烁今的铁血西征。1252年,蒙古大汗蒙哥派弟弟旭烈兀挥师西进。这支军队势如破竹,1256年铲除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木剌夷教派,1258年更是一举攻下巴格达,灭了延续五百多年的阿拉伯帝国。一个东起阿姆河、西接地中海的庞大国家——伊利汗国,就这样在波斯土地上横空出世。
天有不测风云,1259年蒙哥汗在四川钓鱼城战死,旭烈兀急忙收兵。当时他的两个哥哥忽必烈和阿里不哥正在争夺汗位,旭烈兀果断选择支持忽必烈。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对了。1264年,忽必烈坐稳龙椅后,立刻正式册封旭烈兀为“伊利汗”。要知道,“伊利”在蒙古语里就是“附属、臣服”的意思。忽必烈不仅把波斯那片广袤的土地交给旭烈兀管理,还特意赐下那枚“辅国安民之宝”的大印。
这枚印章的分量有多重?看看后来发生的事就明白了。旭烈兀去世后,他的儿子阿八哈接班,硬是等了整整四年,直到1270年忽必烈的使者带着圣旨赶到,才敢正式举办登基大典。后来阿鲁浑汗靠武力夺回王位,也乖乖等到1286年忽必烈点头册封,才敢对外发号施令。没有东方大汗的批准,这波斯的王座,他们还真不敢轻易坐下去。
有人可能会问,这不就是自己管自己吗?非也。元朝朝廷可以随时调动伊利汗国的人员,派官员过去,甚至还能查他们的户口本。中国的丝绸、瓷器源源不断运到波斯,中医技术传了过去,连印钞票的制度都照搬过去了。哪怕到了第七代君主合赞汗的时候,整个国家已经改信了伊斯兰教,他们给外国人写国书时,依然老老实实盖上元朝赐的汉字大印。专家还发现,波斯统治者至少用过三枚中国给的印章,其中有一枚叫做“真命皇帝天顺万夷之宝”,霸气十足。
在那个全靠骑马赶路的冷兵器时代,中国的政治影响力竟然辐射得如此遥远。这些汉字印章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钢缆,把波斯和中国紧紧拴在了一起。历史从来不会撒谎,真相就埋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文物里。那张180厘米长的羊皮纸,带着鲜红的汉字印记,跨越万里走到欧洲,只为告诉今天的我们一个道理:早在十三世纪,东方就已经是欧亚大陆当之无愧的核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