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莫老走后,高寻渊回到屋里,把防水袋放在桌上。

三面铜镜叠在一起,在油灯的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他盯着那面最小的,石寨山的那面,镜面蒙着灰黑色的锈迹,边缘的那行小字在灯下看得更清楚了:“瞳信封于此,信什么,便成什么。”

韩胜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仪器,比手机大一圈,带着一根探头。

他把仪器放在桌上,打开电源,指示灯亮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XRF分析仪。”韩胜奇说,“便携式的,能检测金属成分。省考古所借的,明天就要还。”

他把义庄残片从布里取出来,放在仪器下面。

探头对准残片表面,按下开关。

仪器嗡嗡响了十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韩胜奇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高寻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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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奇没有回答,把探头移到残片的另一个位置,又测了一次。

数据差不多,和第一次几乎没有变化。

“不可能。”韩胜奇自言自语,把残片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回去,测了第三次。

屏幕上跳出同样的数据。

韩胜奇把仪器关掉,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残片的镍含量是百分之十二点七。铁含量百分之八十三点一。还有百分之四点二——是地球上没有的元素。”

“什么意思?”张晴问。

“意思是,这块青铜不是地球上的矿石冶炼的。”韩胜奇的声音很低,“镍铁比例异常。正常青铜的镍含量不会超过百分之二。百分之十二点七,这是陨石镍铁的比例。”

娄本华从门口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义庄残片。

“你是说,这块铜镜的材料,是陨石?”

“不全是。”韩胜奇说,“铜镜的主体是本地青铜,但上面嵌的这些纹路,同心圆、辐射线、倒目字,用的材料不是青铜。是陨石。是玄瞳碎片本身。”

他拿起残片,用手指沿着断口慢慢滑动。

“你父亲当年检测过。他说,古滇国的祭司把玄瞳碎片熔进了铜镜里。铜镜是容器,碎片是内核。所以铜镜才会有认知辐射,才会让人产生幻觉。”

高寻渊盯着残片。

断口处,能看到青铜的层次,像树的年轮。

最中心的一层,颜色和外围不一样,不是青绿色,是暗金色,和嵌在大铜镜凹槽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所以铜镜就是玄瞳碎片?”张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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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是封印。”韩胜奇说,“碎片被封在铜镜里面。铜镜不碎,碎片出不来。但铜镜碎了,碎片也不会消失。它会找新的容器。”

他看了一眼高寻渊。

高寻渊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但张晴注意到了。

“新的容器?”张晴问。

韩胜奇没有回答。

他把残片放下,拿起石寨山的小铜镜,放在仪器下面。

“测一下这面。”

仪器嗡嗡响了十几秒,屏幕跳出数据。

镍含量百分之十三点二,铁含量百分之八十二点七,剩下的百分之四点一,是未知元素。

和义庄残片的数据几乎一样。

“同一块陨石。”韩胜奇说,“镜湖的、水下墓的、石寨山的——三面铜镜里的碎片,来自同一块陨石。”

他又去测了测水下墓里那面大铜镜。

镜背凹槽里嵌着的那块碎片,没取出来,但仪器就算隔着一层青铜也能测到:镍含量超过百分之三十,比之前那残片和小铜镜高得多。

探头一挪开碎片那一块,数据立马掉回了普通青铜的范围。

“碎片越大,辐射就越强。”韩胜奇说,“大铜镜里这块碎片,比义庄残片和石寨山小铜镜里的大不少,所以辐射更强,污染也更重。”

高寻渊想起在水下墓摸到大铜镜时的感觉——冰凉、闪过画面、持续了七秒。

义庄残片只闪了一瞬间,石寨山小铜镜也就两三秒。

看来碎片越大,能看到的就越多。

“韩教授。”高寻渊把义庄残片拿起来,摊在手心,“我能碰碰它吗?”

韩胜奇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再看一次闪回。”

高寻渊点点头。

“上次在水下墓,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穿黑袍的人,像是古滇国的祭司。他把一块发光的碎片封进了铜镜。”

“这次可能会看到更多,”韩胜奇说,“也可能什么都看不到。闪回不受你控制,它让你看什么,你就只能看什么;它不想让你看,你碰一百遍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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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渊把残片握进手心。

青铜冰凉,沉甸甸的。

断口的地方,暗金色的纹路在灯下微微发亮。

他闭上眼睛,把残片贴在胸口。

什么都没发生。

舌根不苦,琥珀瞳也没亮。脑子里空荡荡的,像一潭死水。

他睁开眼。

“没看到。”

韩胜奇把残片从他手里拿过去,用布包好。

“不是每次都能触发。你父亲说过,闪回需要‘共鸣’——你的血脉和碎片之间得产生共鸣才行。”

“水下墓那次,是因为碎片刚取出封印,能量还在波动。现在能量稳定了,共鸣就弱了。”

高寻渊又拿起石寨山的小铜镜,握在手心。

青铜一样冰凉。

镜面蒙着灰黑色的锈,摸上去糙糙的,像砂纸。

他闭上眼睛,把铜镜贴到胸口。

舌根微微苦了一下,不重,淡淡的,像是个提醒。

琥珀瞳没亮,但眼眶有点发胀。

脑子里开始出现画面——

不是完整的,全是碎片。

像一面镜子碎了,每块碎片里映着不同的场景。

第一块碎片: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祭祀坑里。

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碎片,光打在他脸上,照得脸死人一样白。

第二块碎片:黑袍人把碎片按进铜镜凹槽。碎片嵌进去的瞬间,镜面炸开一圈光晕,暗金色的光像水波似的荡开。

第三块碎片:铜镜被埋进祭祀坑,土一层层盖上去,镜面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消失。

画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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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桌前,铜镜仍握在手里。

手心全是汗,铜镜滑溜溜的,差点脱手。

“看到什么了?”张晴问。

“黑袍人。碎片。封进铜镜。铜镜被埋进祭祀坑。”高寻渊放下铜镜,用袖子擦了擦手心的汗,“比水下墓那次短,但画面更清楚。”

“黑袍人的脸,看清了吗?”韩胜奇问。

高寻渊回想了一下。

黑袍人的脸被碎片的光挡住了,只能看出轮廓:高颧骨、深眼窝、尖下巴。

“没有,看不清。”

韩胜奇把铜镜收起来,用布包好,放进防水袋。

“看不清也好。有些东西,看清了反而麻烦。”

娄本华从门口走过来,把金刚伞往门框上一靠。

“你们说这些碎片是陨石?陨石哪儿来的?”

“天外来的。”韩胜奇说,“你父亲说过,玄瞳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它来自宇宙,掉在地球上不知道多少年了。”

“古滇国的祭司发现了它,用风水术把它封在九湖下面。”

宇宙来的?”娄本华骂了一声,“好家伙,怪不得这么邪性。”

高寻渊盯着防水袋里的三面铜镜。

来自宇宙的东西——

能扭曲认知,能让人变成石头,能让人的意识卡在死亡那一刻,反复重演。

他不知道它为什么来地球。

也许根本没原因。

也许它只是路过,不小心掉这儿了。

就像他父亲走进归墟。

不是他想走,是他不得不走。

“韩教授。”高寻渊站起来,“石寨山的事,算收尾了吧?”

“收了。”韩胜奇说,“铜镜拿到了,封印加固了。剩下的,是下一站的事了。”

高寻渊背好防水袋,走到窗前。

太阳已经偏西了,寨子里安安静静的。

莫老坐在黄葛树下,旱烟杆叼在嘴里,烟锅里的火星在夕阳里一闪一闪。

“明天一早就出发。”高寻渊说。

他摸了摸防水袋里的三面铜镜。暖暖的。

不烫,是温温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