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多人都把维多利亚时代吹成了优雅天花板，说那时候全是华丽礼服、精致下午茶，日不落帝国荣光无限。你可别被这层贵族滤镜骗了，你看到的都是挑出来给人看的体面，底下藏着的惨，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掏烟囱的童工是最惨的，最小的才3岁，五六岁干活大有人在。烟囱只有23厘米宽，只能容下一个孩子蜷着身子往里爬，膝盖手肘磨得血肉模糊，只能随手抹点盐水对付，久而久之皮肤硬得像兽蹄。很多人不到20岁就得上皮肤癌，伦敦一千多名烟囱童工里，平均寿命连12岁都不到。小孩要是被卡住吓得哭闹，师傅不会救人，反倒点起稻草往底下熏，逼着孩子往前爬，大半孩子不是被卡窒息，就是年纪轻轻熬成肺痨没了。
火柴厂女工的遭遇也让人揪心，她们天天和白磷打交道，很容易得上磷毒性颌骨坏死。得病之后下巴慢慢腐烂，晚上还会发出蓝绿色的磷光，疼得死去活来，最后大多要切掉下巴，死亡率直接飙到九成。1888年，19岁的女工贝西・贝尔死在这个病上，她的死引爆了全国抗议，直到1906年英国才禁止生产白磷火柴。
纺织厂童工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要干14到16个小时，手指胳膊被高速运转的机器卷进去，碾碎打断都是常事。1833年的官方报告里记录过一个10岁女孩玛丽・理查兹，她被机器卷进去后全身骨头都被压碎，连头部都没能保住。那时候的曼彻斯特街头，随处可见缺胳膊断手指的工人，大多是这些童工熬到大的样子。
这么多小孩被迫当童工，根源其实是圈地运动，这是一场被议会背书的合法抢劫。从1760年到1845年，英国议会一共出了四千多项圈地法案，圈走了七百多万英亩土地，占英格兰总面积的五分之一。贵族发现放羊比种地赚钱，就逼着农民拿地契，那时候的农民大多是文盲，哪拿得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土地被抢走，家园被毁。
失去土地的农民没了收入来源，只能被迫进城当工人，变成工厂主手里随时可扔的耗材。不接受最低工资和残酷剥削就只能饿死，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这套掠夺还被精英们包装得漂漂亮亮，经济学家说穷人饿死是自然调节，工人工资只够活就够了，多一分都没必要。连宗教都出来帮腔，说贫困是上帝对懒惰的惩罚，穷人还要感恩资本家给工作。
矿井里的日子更是人间地狱，1842年之前，女性和儿童占了矿工总数的三分之一。他们在漆黑的矿井里赤身干活，身上拴着锁链像牲口一样拉矿车，锁链嵌进皮肉里，磨得全是血。12岁的女孩埃米莉・戴维斯回忆，自己每天干12小时只能拿到6便士，连一个面包都买不起，从早干到晚活得连狗都不如。
走投无路的穷人还能去济贫院，可这里根本不是救命的地方，是比外界还惨的活地狱。1834年的新济贫法明确说，济贫院的生活必须比最低工资的工人还苦，目的就是威慑穷人别偷懒。进去就要穿囚服，干挑麻絮这种惩罚性的活，纤维刺入皮肤轻则红肿化脓，重则手指变形坏死。更残忍的是，济贫院里男女必须严格隔离，哪怕是母子夫妻也不能见面，这里死亡率高达三成，1847年伦敦某济贫院，一千个入住者里死了三百二十七人。
那时候英国不光人活得惨，环境也被造得不成样子，泰晤士河塞满了排泄物、动物内脏和化学废料。1858年的大恶臭事件，议会大厦挂着浸了药水的窗帘都挡不住臭味，最后只能被迫休会。被污染的泰晤士河还引发过四次霍乱，从1832年到1866年，超过十四万人死于霍乱。
伦敦雾都的名声背后，也是无数人民堆出来的。那时候的雾哪里是浪漫的雾气，全是煤烟、二氧化硫和盐酸蒸气混出来的毒气。1873年的烟雾事件死了超过一千一百五十人，1880年死了两千人，1892年又有一千二百人死于相关疾病。
资本家的冷血，比这些场面还要离谱，他们推行实物工资制，只发能在公司商店用的代币。商店里的商品比市场价贵一半到一倍，还全是掺假的。1851年伦敦的调查显示，八成食品都掺假，工人辛辛苦苦干一辈子，吃的都是连猪都不愿意碰的东西。
爱尔兰大饥荒的操作更是让人看了拳头硬，1845年到1849年土豆绝收，上百万爱尔兰人快要饿死。英国政府抱着自由放任的想法，不光不大规模救济，还继续从爱尔兰往外运粮食。1847年一年就有四千艘船把粮食从爱尔兰运到英国本土，同年就有四十万爱尔兰人饿死。奥斯曼苏丹想要捐一万英镑救灾，维多利亚女王都要拦着，只允许人家捐一千，因为自己只捐了两千，不能让别人比自己捐得多。
压迫到了顶点，自然就会有人站出来反抗。12岁的烟囱男孩乔治・斯蒂芬森被卡在烟囱里，靠着随身带的小刀挖洞逃了出来，后来他成了工人领袖，推动出台了专门的烟囱清扫法律。宪章运动里，最多一次有三百三十多万人签名请愿，相当于当时英国一半的成年男子都参与了，这是英国工人第一次独立的政治斗争。
作家狄更斯11岁就因为父亲入狱被送进工厂当童工，这段经历成了他一辈子的印记，也让他写出了《雾都孤儿》这样的作品，用笔把底层的惨揭给所有人看。工人为了缩短工时斗了四十年，终于在1847年让议会通过了十小时工作日法案，我们现在享受到的八小时工作制、劳保福利、环保政策，都不是资本家良心发现，是无数前辈用血泪换回来的。
维多利亚时代的辉煌，本来就是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必然结果，资本逐利的本性从来不会主动向善。没有监管没有反抗，底层人只会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别再美化那些所谓的帝国荣光，也别忘记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普通人。他们的苦难不是什么历史的必要代价，是赤裸裸剥削留下的痕迹，我们记住这些，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提醒后来人，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每个劳动者都该有尊严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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