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争进入第二个月,特朗普总统正面临一场代价高昂、极不受欢迎且缺乏明确终局的复杂冲突现实。

能源市场陷入动荡。五角大楼首次公开了战争成本估算:迄今已达250亿美元(1,746.98亿人民币)。国会中的关键共和党人正变得不耐烦。特朗普先生正在抨击那些无意加入战斗的外国盟友,例如德国。

周五,特朗普在对一群支持者发表讲话时坚称,他并不后悔。

“我做了一件,我不知道该说是愚蠢、勇敢,还是聪明的事,”特朗普在“村庄”退休社区(一个坚定的共和党选区)说。“我会再做一次。”

尽管如此,特朗普关于这场冲突相对短暂且经济影响最小的预测,似乎正在他周围崩塌。

特朗普多次为这场战争辩护——他于2月28日与以色列共同发动了这场战争——并称绝不能让伊朗拥有核武器。美国和以色列已经摧毁了军事目标并击毙了伊朗高级领导人——包括最高领袖——但那里的政府仍然完好无损,并且有能力给美国造成痛苦。

随着冲突持续,特朗普鼓励美国人“正确看待”此事,他援引越南和伊拉克的长期战争,暗示美国在伊朗的介入“根本不算长”。

就在三周前,特朗普还表示伊朗已同意他的所有要求,并暗示即将取得突破。伊朗将与美国合作移除其浓缩铀,能源价格将下跌,一场日益严重、可能带来严重政治后果的全球危机将平息。

这些都没有发生。

特朗普就战争的未来发出了混杂的信号,一方面声称伊朗想达成协议,另一方面又说德黑兰的领导层如此“混乱”,以至于很难判断谁在发号施令。他还表示,不值得让他的特使乘坐飞机飞行18小时去谈判一项可能无法达成的协议。

周五,在表示对伊朗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最新提议不满意后,特朗普说:“坦率地说,也许我们根本不做交易更好。你想知道真相吗?因为我们不能让这件事继续下去。”周六,他似乎加倍下注,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他正在审查伊朗的最新提议,尽管他“无法想象它会是可以接受的”。

特朗普曾表示,他在伊朗问题上的模式是1月份美国在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当时美军推翻了尼古拉斯·马杜罗。但这两种情况截然不同。在委内瑞拉,只有马杜罗被赶下台,而政府的大部分其他部门仍然存在,并愿意与特朗普政府合作。伊朗的情况并非如此,部分原因是伊朗领导层掌控着广泛的军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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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亚斯广场,那里新竖立了一块描绘霍尔木兹海峡关闭的广告牌。Arash Khamooshi为《纽约时报》拍摄

目前,双方似乎陷入了一场意志的较量。华盛顿方面对伊朗航运维持封锁,而伊朗人拒绝屈服于他交出浓缩铀的要求。特朗普周五在庆祝夺取一艘伊朗货船时,形容美国海军的行动像“海盗”。据法尔斯通讯社报道,周六,一名伊朗高级将领表示,伊朗与美国之间可能再次发生对抗。特朗普还承认,军事打击可能会再次开始。他周六在佛罗里达州告诉记者,恢复对伊朗的军事打击是可能的,尽管他不愿透露细节。“但你知道,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他说。

霍尔木兹海峡预计将在数周内保持实际关闭状态,这增加了能源价格长期高企的可能性。尽管特朗普声称汽油价格很快就会下跌,但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上个月承认,油价可能在今年剩余时间内保持高位。

这场战争加深了特朗普与全球盟友之间的裂痕。在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表示特朗普因对伊战争而“蒙羞”后,特朗普猛烈抨击了这位领导人,其政府宣布将从德国撤出数千名美军。他暗示可能对意大利和西班牙采取同样行动,这两个国家都已与战争保持距离。

总统拒绝请求国会批准继续战争,尽管周五已经超过了法定的60天期限。政府辩称不需要此类批准,因为停火实际上已经“暂停了计时”。

就在致国会的信函发出几小时后,总统又削弱了自己的论点。

“你知道我们正处于战争状态,”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说。“因为我想你会同意,我们不能让疯子拥有核武器。”

一些共和党人对“暂停计时”的说法表示反对,因为距离共和党预计将遭受损失的期中选举仅剩六个月,对战争成本的担忧日益加剧。本周早些时候,五角大楼官员表示,战争迄今已耗资2500亿美元(17,469.75亿人民币)——这大致相当于延长奥巴马医改补贴的成本,而该补贴是去年政府长期停摆的核心问题。

特朗普的回应是反复强调——包括在与王室成员共进国宴以及在佛罗里达州关于减税的演讲中——如果这意味着摧毁伊朗的核能力,那么任何汽油价格的上涨都是值得的。

大多数民调显示,这场战争在美国民众中并不受欢迎。

曾在第一届特朗普政府任职的共和党策略师、前国务院官员马修·巴特利特表示,前后不一的信息传递可能无法令选民满意。

“信息传递已经不是一团糟,”巴特利特说。“值得注意的是,本周政治、经济甚至外交层面都在持续恶化。各方面都在走下坡路,随着我们进入又一个战争周甚至战争月,这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