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终老炕头,正常死亡;有的人过早离世,中途离开。正常死亡与非正常死亡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辩证关系,人们为应该看清这种关系,不要惧怕死亡。
人有生必有死,不管是活了几百岁的尧舜禹,还是活了八百岁的彭祖,都有死的一天。曹操写诗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神神怪怪的东西也有死亡的一天,就更别提人了。一般来说,人们都有乐生恶死的观念,喜欢生活的世界,不喜欢死亡。倘若一个人突然中途离开,活了四十几岁就去世了,人们就不免感到惋惜。倘若这个人是一个名人,四十多岁就猝死,人们就更觉得惋惜了。因为这个名人经过自己的打拼,已经拥有了几家企业,身价过亿,却没命花钱。他整天奔波,为企业发展努力,却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突然中途离开,即便做了很多有益的事,人们也仍然认为他的生命太短了。一个人一生没干什么重要的事,平平凡凡过完一辈子,七八十岁就离开了,人们并不觉得悲哀,因为这个人太平凡了,世界有他没他都是一样。可是他的亲朋好友却觉得他的离开很突然,让人接受不了,但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因为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有正常死亡的,有非正常死亡的,而且每天都有新生儿出现,每天都有人死亡。既然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人们就没必要乐生乐死。只要平时注意养生,有病到医院去看,平时还要注意交通安全,注意防火防电,很多细节都要注意到,那么人起码可以活得岁数长一点。除非人的基因有问题,就有可能过早离世。
决定人寿命长短的不是养生,而是基因。有人吸烟能活八九十岁,有人不吸烟,四五十岁就去世了。并不是意外车祸或意外触电,也不是意外溺水或遭遇歹徒抢劫被捅死,而是四五十岁得病死了,吸烟的人却能够活七八十岁。人寿命的长短早已经写进了基因里,倘若注意养生,还可以活得长一些。倘若不注意后天环境,不注意养生,就很可能按照基因的序列来完成生命的历程。人们喜欢正常死亡,喜欢活七老八十,喜欢在炕头上离开人间,不喜欢猝然离世,但突然离世的人总是存在。有想不开自杀的,有工作过度猝死的,有遭遇车祸的,还有触电而死的,有溺水死的,有被人弄死的,各种死法不同,但都导致了死亡。至于灵魂是否存在,谁也说不清楚。有人把死亡看成是痛苦的过程,有人把死亡看成是回家,是安详的离开,叫做视死如归。其实不管怎样,死亡都会如期而至,甚至很多孩子不理解死亡是怎么回事,天生惧怕死亡。古人也有这方面的看法,但最终都不得不承认死亡的正当性。有些人不想死亡的事,就认为死亡和自己没关系,实际死神有可能游离于世间,在每个人的身边停留。就像史铁生说的那样,如果有一天,死神在我家门廊里向我招招手,我就跟着他走了。人的死亡就这么随便,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轰轰烈烈。人的出生和死亡都是自然的过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举动。
史书上记载的伟大人物降生之前会有轰轰烈烈的举动,会有龙蛇出现,还会有神灵出现等等,其实都是伪造的神话。人不是神,神只是人们头脑中造出的观念。神具有不死之身,当然是人们渴望的,但人成不了神,除非很多人都来塑造一尊神,甚至把部落中的英雄尊称为神,在他死后为他塑像,弄成神的塑像来崇拜。其实每个人的身体机能都是不一样的,只不过很多人忽略了而已,总是认为自己和他人一样,别人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其实人的生命有长有短,就像走一段路,有人能顺利走到终点,有人半途而废,有人刚起步就离开了。并不能以生命的长短来论定一个人的价值,应该看一个人对社会做出了多少贡献。如果一个人只活了四十多岁就离开了,给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捐助了很多钱,资助上不起学的大学生读书,就算是生命有了巨大的价值。他不仅成就了自己,而且成就了很多读不起书的学生。倘若一个人活到一百多岁,却没有什么捐献,也没为他人服务过,最终安然地离开,那么这个人的生命就没有什么价值,或者说没有什么社会价值。一个人的生命,只对自己来说是有价值的,他人并不能完全感受这种价值。虽然马克思说过,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但人在各种社会关系中还是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知道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完全为他人活着。
正常死亡的人走向了死亡,非正常死亡的人也走向了死亡,二者殊途同归。并不能厚此薄彼。世界好像是虚拟的,人死之后才进入真实的世界,只不过死亡的人都没有再回来。人们认为正常死亡的人是幸福的,认为非正常死亡的人是不幸福的,甚至没有享受人间的快乐,就过早地离开了。实际上这种观念是功利主义的观念,用功利主义来评价非功利的死亡,怎么说都是驴唇不对马嘴。人有死亡的权利,有随时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他人并不一定能干涉。虽然有各种救援队,可以帮助那些困境中的人,可以救助要跳楼自杀的人,可以救助想要上吊自杀的人,可以救助想要溺水而死的人,但并不能完全救助。因为人想要死亡,就要背着人去死,而不会当着人的面去死,更不是吵吵着要死。俗话说“人死如灯灭。”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而所谓的轮回转世,只是一种迷信的说法,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非正常死亡的人也是死亡,不管有多大的贡献,不管挣了多少钱,什么都带不走。实际上人应该趁着活着的时候,好好体验人生,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升沉荣辱,而不能只是体验所谓的幸福,不然就会陷在自大且自恋的心理怪圈以内,无法自拔。用功利主义来判断,正常死亡是人们能接受的,而非正常死亡就是人们不接受的。即便有一个人得了重病,四五十岁就离开了,也被视为正常死亡,倘若突然被车撞死了,就属于非正常死亡,人们就接受不了,实际上是人们带有功利主义眼光来看待人的死亡。
即便人们接受不了非正常死亡的现象,过一段时间也就接受了。还是人们调侃的一副对联比较有意思,说是过年的时候,在火葬场门口贴着对联,内容是:“早来晚来早晚都来,先到后到先后全到。”横批是:“人生无常”。诙谐幽默,有一点调侃,说明人们根本无法摆脱死亡,只要看开了,就不惧怕了。不管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人们要敢于面对。最好的办法就是活在当下,享受人生,感受五味杂陈的事情,而不是逃避,更不是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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