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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中共瑞安县委书记郑嘉顺全力领导组织备战和指挥战事。其时,郑润琳负责机要工作,随郑嘉顺书记行动,直至瑞安县城解放,得以目睹根据地军民配合攻克陶山敌据点及前后的情景。

1949年4月18—25日,在吴垟张氏宗祠,中共瑞安县委召开扩大会议,郑嘉顺传达中共浙南地委第十次扩大会议精神,特别是学习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公报。会议期间还学习了毛主席、朱总司令21日发布的《向全国进军的命令》,浙南地委22日发表的《迎接解放军渡江南进宣言》。到会70多位同志受到深刻教育,同时也倍受鼓舞。

陶山区西北三十二溪、三十三溪两大流域的游击根据地军民欢欣鼓舞,到处可见热烈备战、争先支前的空前盛况:民兵操练、儿童团放哨,“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的嘹亮歌声响彻山乡,夜间环山千家万户灯火明亮。

4月22日,地委机关和纵队司政总部在瑞安桂峰河上垟部署解放浙南全境的各项工作,制定了集中主力解放温州城,然后解放浙南全境的作战方案。4月25日,在桂峰坳后成立浙南行政公署,纵队直属部队日夜备战。

29日浙南地委和游击纵队直属主力部队离开河上垟,30日抵达温州郊外周岙,并会合各支队学习党的城市政策,进行攻城训练和战前动员。

陶山区委从农民自卫队30多个中队里挑选出约1000多人,分别承担纵队解放温州随军担架队、运输队和配合部队攻打陶山敌据点等任务。还召开民兵连长排长制火药、造枫树炮现场会。

地委对温州外围作了严密的军事部署,为防止瑞安、平阳敌军向温州支援,决定由郑嘉顺率领瑞安警卫队和民兵攻下陶山;在歼灭该据点守敌后,迅速向南区方向截断瑞平水陆交通线并监视平阳城内敌军的行动。

同时,布置瑞安北区的民兵扼守金堡山和沙门山以东的永瑞边境,以便温州解放后,浙南地委机关和纵队部由雄溪进驻桐溪,指挥部队和民兵解放瑞安、平阳两县城。

5月3日,在东源乡(今林溪)上园,郑嘉顺主持召开区委书记紧急会议,传达贯彻执行地委下达的上述军事部署的命令,各区委书记都表示火速落实相关任务。

5日午夜前,郑嘉顺率警卫队会同纵队独立大队赶到桐岭背,分别设伏,阻击企图增援温州的敌浙保四团。陶山区和北区的地区工作人员都集中桐溪待命接应。部队在桐岭背防守了一天两夜,却不见敌人的动静。

7日早晨,传来“温州和平解放”的胜利消息,又接到地委命令:独立大队协同瑞安警卫队歼灭陶山守敌。

两部队除继续在桐岭背设防放哨外,全部指战员转移集中桐溪地方。桐溪村东北通往温州古道,二战时期是革命根据地。

5月7日,桐溪入驻部队上千人欢呼雀跃,庆祝温州和平解放,同时也洋溢着攻打寺山背敌据点的浓厚战事气氛。

寺山因前江后河,又称屿山。南北朝时,著名道教思想家、药物学家陶弘景隐居寺山,著书、行医,后人纪念他,将寺山改为陶山。世代流传统称陶山寺山背,面积约10000多平方米,海拔30.6米。

1930年7月16日,中共浙南特委和红十三军曾在寺山背召开“反对军阀战争暨拥护苏维埃运动”万人大会。解放战争时期,寺山被敌自卫队、便衣队200多人独占,敌构筑了东、西两座碉堡。中队长先是张松年,后任是梁其松。该部敌曾向沙门山、五云山、巾子山疯狂“清剿”游击根据地。

1948年5月16日、11月26日,梁其松率部进攻我浙南特(地)委机关。桥头庐群众王进修被严刑拷问不露真情,被活活捅了24刀致死,惨不忍睹。便衣队队长刘绍迪无恶不作,方圆数百里的百姓呼他“烂糊迪”。陶山人民非常痛恨这个反动武装据点。

郑嘉顺主持研究部署了攻打寺山背两碉堡的作战方案:纵队独立大队主攻西堡,县警卫队主攻东堡,8日凌晨4点半发起攻击。

陶山、北区的区委领导共同研究了民兵配合作战的部署:陶山区组织约700名民兵,携带过山鸟、梭标枪和枫树炮,集结潮基岩头至鹿木之间,在8日凌晨到达陶山寺山附近,待主力攻击打响后点燃枫树炮,震慑敌人,这支部队由县警卫队原队长项永来和陶山区委金春潮负责;另一支部队约200民兵组成,扼守陶山至荆谷之间大道,切断陶马人渡,阻击陶山寺山背逃敌和马屿增援之敌,由北区区委负责。并要求两路民兵务必夜间行动,于当晚10点至12点前到达预定地点,执行任务。

两支主攻部队在桐溪吃过晚饭后,进行战前动员,指战员的背包、衣被、手电筒和部队炊具全部集中保存在桐溪。

12点前,部队夜行军至沙门山石坑一带隐蔽,待命至8日凌晨3点半摸黑下山,4点半发起攻击。集聚潮基的民兵攻敌心切,8日凌晨2时左右点燃枫树炮,比规定发起攻击时间提前两个半小时,震撼山谷,惊动了寺山背敌军,促其龟缩死守。

郑嘉顺立即会同纵队独立大队和县警卫队的领导紧急磋商,决定提前下山。600名指战员潜行埋伏在寺山周围山坡茂密竹林中,监视寺山背敌人可能发生分散逃窜的状况,到5点对两堡发起了攻击。

在独立大队和民兵的强大火力威慑下,西堡敌人挂出小白旗,停止向我方部队射击,但死不开门投降;东堡敌人负隅顽抗,持续向我方部队猛烈射击。

战斗正处决战时刻,郑嘉顺在寺山北坡临时召集战地紧急会商。经分析认为,东堡顽抗之敌是有多年进攻我根据地经验的中队长梁其松,还有作恶多端的便衣队长刘绍迪,单靠火力强攻难以就范,必须待我警卫队实力未完全暴露之前,抓住大军压境之势,发起强大政治攻势。敌如愿意谈判投降,我方重亮中国人民解放军浙南游击纵队之军威,不露县警卫队之番号。

经过20多分钟轮番喊话,果然,东堡一处枪眼里打出白毛巾,探出一个戴军官大沿帽的头脸,向我方呼喊:“不要开枪,请你们支队长来谈判。”

梁其松急忙从内衣里摸出我方中共陶山区委书记杨作浩数天前敦促其弃暗投明、率部投诚的信函。戈责问:“为什么不早起义?”梁低声回答:“我有困难。”戈乘势警告:“你快做弟兄们工作,放下武器,不得拖延越过我军总攻的时限。”

梁其松回碉堡传话后,过了十几分钟,碉堡挂出白旗以示投降,打开碉堡大门,150多名敌官兵蜂涌而出,放下武器,集中列队,听候处置。

敌官兵放下武器,列队投降。惟有罪恶累累的刘绍迪混在东堡士兵中,想悄悄溜出大门。但他早已被民兵盯住,捆绑后被割掉右耳。经领导劝阻,警卫队派一个班将他先押解到湖岭,晚上在湖岭背山坪公审处决,大快人心。

独立大队领导授权中队长黄怀虎、副中队长林声款同西堡敌方代表谈判。

8日上午10时半,陶山寺山背两碉堡200多名国民党自卫队官兵全部投降,其中排长以上40多名。缴获机枪4挺、步枪150多支、短枪4支、手榴弹10多箱、子弹数千发,以及其他军用物资。

陶山解放了!群众欢呼声震撼山乡。

8日下午,浙南地委机关和游击纵队司令部政治部从永嘉雄溪移师瑞安桐溪。龙跃率部指挥解放温州后又回到了瑞安。

9日,率国民党二〇〇师起义的浙南游击纵队副司令员叶芳,在纵队温州前线副司令员邱清华陪同下赴桐溪,与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龙跃会晤。

10日,驻平阳浙保二旅旅长陈柬夫派员到瑞安桐溪,向浙南游击纵队要求起义。纵队司令部命令浙保二旅放下武器听候处置,而陈柬夫临时退却,连夜带残部冒雨从鳌江口坐汽轮逃遁,后在台州起义。

这时,平阳县委派员到桐溪要求纵队攻打平阳县城。12日凌晨,纵队第一支队副政委刘日亮率第一、第三两支大队从桐溪出发南渡飞云江,沿瑞平塘河进入平阳县城北门占领国民党县政府;13日上午,与从平阳县城西门入城的平阳县警卫大队、民兵会合,宣告平阳县城解放。

在中共瑞安城区工委领导下,经过城区党员们不懈努力,与国民党瑞安当局代表达成和平解放瑞安协议。5月9日下午,600多名国民党军警官兵分别集中在东门大操场和西山下县仓,臂扎白布条,编队席地而坐,等待浙南游击纵队、瑞安县警卫队接收。

10日下午,郑嘉顺率县委机关和警卫队,会同纵队第一支队副支队长邓福坦、政治处主任李振华率部离开桐溪,急行军13公里,3时进入瑞安县城,在国民党县政府礼堂集会,宣告瑞安和平解放。

瑞安县城商店照常营业,工厂正常生产,学校按时上课,秩序井然、人心安定。

地委机关和纵队总部工作人员大部分时间进行宣传和调查工作,进一步建立和稳定县城秩序。龙跃亲自约见各界人士,请民主人士许冶荪先生提建议和批评,广泛了解工人、商人的思想情绪,城郊农民要求以及国民党县政府人员接收后表现等等。

有一天,龙跃带郑润琳到后垟村访问农民。郑润琳请村里党员戈炳泉邀聚了五六位农民座谈。龙跃询问记录了每户家庭人口、生活、生产状况后,向大家提问:全国解放了,你们想要做什么?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阵。

龙跃兴奋地说,大家很快就会有自己的田地,百姓会有自己的政府。郑润琳把他的话翻成瑞安话告诉众人,大家笑着说这是“讲天话”,有的还问这位讲天话的同志是什么官。龙跃是江西人,但能听懂不少瑞安话,向郑润琳示意不作答。这年,龙跃37岁,他亲民爱民的作风给郑润琳留下难以磨灭的好印象。

5月22早晨,温州和平解放之后的15天,龙跃率地委机关和纵队司政总部暨直属部队,乘温瑞塘河轮船离开瑞安赴温州城区,塘河两岸站满热烈欢送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