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全城姑娘追着扔水果的美男子,最后的下场,是在刑场上对着自己白发苍苍的老娘,哭着说“儿子不孝”。
公元300年,洛阳东市的刑场。
曾经帅到惊天动地的潘安,这时候头发散乱,戴着沉重的枷锁。他再也不是那个坐车出门就能引起轰动的西晋第一美男,只是个等着被砍头的犯人。
临死前,他看见自己年过七十的老母亲也被押了过来。老太太因为儿子跟错了人、站错了队,也要一起死。
潘安“扑通”一声跪下了,对着母亲“咚咚”磕头,嗓子都哭哑了:“儿子对不起您啊!”
旁边的士兵冷笑着把他拽起来:“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这一天,号称“中国古代第一美男”的潘岳,
母亲、兄弟、子侄,满门三族,尽数被斩,无一幸免。
一、颜值能当饭吃,出门还能收水果
潘安年轻时的风光,堪称历史独一份。
《晋书》里写:他年少拿弹弓出游,路上女子争相手拉手把他围住,只为多看一眼。
更有名的便是“掷果盈车”——
每次乘车出门,路边女子疯狂往车里扔水果,回到家瓜果堆成山,够全家吃很久。
这种顶级颜值待遇,历史上再无第二人。
同代才子左思,一篇《三都赋》闹得“洛阳纸贵”,才华横溢,偏偏相貌丑陋。
他也想学潘安出游,结果被妇女吐口水、被小孩扔石头,狼狈而归。
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长得不好看,出门都像受罪。
二、他可不是只有脸,是真有本事
但如果潘安只是个花瓶,他的名字不可能被郑重地写进史书,更不可能成为西晋文坛的代表人物。
潘安,本名潘岳,字安仁。他不光长得帅,文章写得极好,和另一个大文人陆机齐名,当时并称“潘陆”。
他在文学上有个开创性的贡献——写了中国最早一批“悼亡诗”。他妻子去世后,他写了“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这样的诗句,把夫妻比作被分开的比目鱼,那种悲痛特别真实。从那以后,“悼亡”这个词就特指丈夫怀念死去的妻子了。
当官方面,他三十二岁就当了河阳县令。他在任上让全县种满桃花,春天一来,整个县都是桃花,留下了“河阳一县花”的美谈。
因为他小名叫“檀奴”,后来“檀郎”就成了女子对心上人的爱称。又因为才华出众,人们用“潘江陆海”(意思是才华像江海一样广阔)来形容他。
可惜的是,当一个人长得太好看了,别人就容易只盯着他的脸看。他的才华和政绩,反而被相貌掩盖了。
三、跟错人,站错队,要了命
西晋的朝廷,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晋惠帝的皇后贾南风掌权,她的侄子贾谧也跟着权势滔天。
这个贾谧有个爱好,喜欢装文化人。他身边聚集了当时二十四个最有名的文人,号称“金谷二十四友”。潘安,就是这二十四个人里的头号人物。
对贾谧来说,潘安是块金字招牌:名气大、长得帅、文笔好。对潘安来说,跟着贾谧似乎是一条升官的捷径。那几年,潘安官运亨通,十分风光。
他给贾谧代笔写文章,为贾南风专权说好话,甚至可能还参与了陷害太子的阴谋。有个说法是,史书里那句暗示皇帝应该自杀的恶毒话“陛下宜自了”,就是潘安写的。
他母亲多次劝他:“你现在官当得也不小了,该知足了,何必还要去巴结那些权贵呢?”
潘安听不进去。他总觉得自己这么有才,应该当更大的官,掌握更大的权力。
四、从人生巅峰到刑场哭母
公元300年,天变了。
赵王司马伦发动政变,杀了贾南风,清剿贾谧一党。
潘安的靠山,倒了。
更惨的是,潘安以前得罪过司马伦眼前的红人孙秀。当年孙秀还是个小官时,潘安讨厌他的为人,多次鞭打羞辱他。现在孙秀得势了,报复的机会来了。
孙秀给潘安定了个无法翻身的大罪:谋反。惩罚是:灭三族。
刑场上,曾经那个被全城姑娘扔水果的美男子,狼狈不堪。当他看到自己白发苍苍的老母亲也被押上来时,彻底崩溃了。
“儿子对不起您!没听您的话!”潘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母亲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骄傲的儿子,眼里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悲哀。
刀砍了下来。
西晋第一美男子,他的才华、他的抱负、他的过错,全都随着这一刀,结束了。
五、被一个“帅”字,坑了一辈子
潘安的悲剧,是才子选错路、攀错人的悲剧。
他太急着出头,太不甘只做一个“美男标签”,
把母亲“知足不辱”的叮嘱抛在脑后,
一头扎进八王之乱前夜最凶险的权力漩涡。
没有家族硬撑的文人,再帅、再有才,
在皇权厮杀里,也只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可笑的是,千年之后:
人们只记得“貌比潘安”,记得“掷果盈车”的浪漫,
却忘了他开宗立派的诗文、一县桃花的政绩,
更忘了刑场上那个痛哭流涕、连累满门的结局。
他被历史简化成一个字:帅。
帅到出名,也帅到被人忽略全部,最后被这张脸,坑了一生。
我们今天随口一句“貌比潘安”,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古代第一美男的人生,
开头有多风光,结尾就有多惨烈。
颜值能换来一时追捧,
却挡不住政治的刀光血影。
风暴来临时,再好看的脸,也救不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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