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赢麻了的战神,刚当上皇帝就秒变常败将军吗?五代时期的朱温,就是这么个离谱的例子。他从几百人的小藩镇起家,一路打服各路诸侯,把死对头李克用按在地上摩擦,眼看就要拿下整个中原。可偏偏一脚踩上帝位之后,直接就像换了个人,打谁输谁,最后窝囊收场。
朱温最早就是砀山一个吃不上饭的农家子弟,跟着黄巢造反混口饭吃。混了几年他看出黄巢大势已去,干脆跳槽投降了唐军,唐僖宗封他做宣武节度使,让他驻守汴州。那时候他手里就几百号人,出了汴州城门就是敌占区,号称百万的秦宗权就在旁边虎视眈眈,换别人早就卷铺盖跑路了。他愣是凭着一身本事,在绝境里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朱温从来不跟对手硬拼,专挑时机玩突袭,等大雾、等对手松懈,说冲就冲。有时候跟援军将领吃饭吃到一半,都能拎着刀出门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把突袭战术玩到了极致。他一边打仗一边拉盟友,自己顶着朝廷讨贼的名头,名正言顺拉着其他藩镇一起打秦宗权,占尽了政治便宜。没几年,拥兵数十万的秦宗权就被他擒获,朱温也一跃成了中原没人敢小看的霸主。
搞定秦宗权之后,他转头就收拾了曾经一起打仗的盟友朱瑾朱瑄兄弟,用诈降里应外合,直接把实力相当的对手打残。打徐州时溥的时候,他又稳得离谱,不急着攻城,先拔掉周边据点切断补给,最后慢慢收网拿下对手。和斗了几十年的对手李克用比,他的节奏把握得简直完美。李克用手里的鸦儿军战斗力天下第一,可就是情绪化到处瞎打,捞不到实质好处,内部还不停内耗,名将死的死降的降,全程被朱温牵着鼻子走。
没用二十年,朱温就从几百人的小头目,混成了掌控天子的中原霸主,当时天下十分,倒有七八都归了后梁,称帝建国只差最后一步。907年,朱温接受唐哀帝禅让,灭了大唐建立后梁,自己当了皇帝。谁都没想到,这一步走完,整个天下的画风直接突变,朱温的开挂人生直接踩了急刹车。刚称帝不到一个月,朱温就派出十万大军攻打潞州,想要卡住李克用的咽喉,结果围了大半年愣是打不下来。
那时候李克用刚好病死,二十四岁的李存勖接班,朱温觉得年轻娃娃根本不足为惧,大摇大摆回了洛阳享福。李存勖偏偏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借着服丧麻痹梁军,转头就带兵千里奔袭,借着大雾突然杀出,打了梁军一个措手不及。梁军毫无防备,死伤惨重,围了半年的潞州直接解了围,朱温得知消息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感叹生子当如李亚子。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仗打得越来越难看。
后来的柏乡之战,朱温派四万精锐出征,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结果被李存勖打得全军覆没,两万多人被斩首,后梁的开国精锐直接打空了。原本摇摆不定的河北藩镇,看完这一仗直接全都倒向了李存勖,梁晋争霸的局势直接逆转。最丢人的还是蓨县之战,李存勖带主力去打幽州,河北后方空虚,朱温觉得报仇机会来了,带病亲率号称五十万的大军北上偷袭。结果数万梁军打只有几千人守的枣强小城,死伤一万多才破城,脸都丢尽了。
更离谱的是,晋军将领符存审手里只有几百骑兵,干脆伪装成梁军趁夜混进朱温大营,放火呐喊乱杀。五万多梁军直接炸营,烧了营寨就乱跑,连对手多少人都没搞清楚,一路乱跑迷了路,还被沿途百姓袭击,最后死伤两万多,丢光了辎重军械。朱温羞愤得直接病倒,被人抬回洛阳没多久,就被自己的亲儿子朱友珪弑杀,死得窝窝囊囊。很多人聊起朱温的失败,都说是战术冒进用人不对,其实根子根本不在打仗这件事上。就是称帝这一步,直接炸掉了朱温二十年攒下的所有优势。
朱温打天下的时候,一直顶着奉大唐讨贼的旗号,这就是他最大的政治资本,能拉盟友能孤立对手,干什么都名正言顺。可他弑君称帝之后,直接把这块招牌砸了,自己从讨贼的忠臣变成了篡位的反贼。原本各怀鬼胎互相攻打的藩镇,一下子有了共同的旗号,全都打着光复大唐的名头来打他。原本已经服从朱温的河北藩镇,转头就跟李存勖搭上了线,朱温直接成了孤家寡人。
外交格局也直接崩盘。原来朱温在四战之地能横着走,靠的就是拉一批打一个,每次都能集中优势兵力揍对手,从来不会四面树敌。称帝之后,所有对手都被他逼到了同一条船上,他不得不处处设防,手里的兵力直接被拆得七零八落。原本能攥成拳头打人,现在变成十根手指按十只跳蚤,哪哪都顾不过来,每次出兵只能凑出三五万人,能打的大将还被分到各个战场,根本集中不了力量。
内部人心更是直接散了。朱温当了皇帝之后,天天怕别人有样学样,学自己篡权,猜忌心拉满,功臣宿将动不动就因为小错被杀。帮他弑杀唐昭宗的氏叔琮朱友恭,事成之后直接被他灭口,头号大将朱珍因为一点小事就被他杀了,几十个将领下跪求情都没用。战功赫赫的刘知俊因为被猜忌,干脆直接投降了对手,旧史里说得明明白白,功臣宿将往往以小过被诛,众心益惧。谁都不知道哪天脑袋就掉了,打仗谁敢往前冲,上下互相猜忌,军令都没人好好执行,柏乡之战主帅要求不战,部下偏要硬打,不输才怪。
再看对面李存勖,刚上位就整顿内政,严肃军纪,重用能人,聚拢了一批肯卖命的文臣武将。上下一条心,将领出主意皇帝信,小兵打仗肯拼命,凝聚力比离心离德的后梁强太多。几百骑兵就能吓退五万梁军,不是晋军开了挂,是后梁从根上已经烂透了。说白了朱温就是太急着称帝,各方面准备都没做好就强行篡位,直接打破了原本平衡的格局,把自己攒了二十年的优势全都造没了。
政治合法性没了,外交盟友散了,内部人心乱了,三条腿全都断了,再能打的战神也站不起来。有意思的是,后来干掉朱温的李存勖,自己当了皇帝之后,也走上了一模一样的路,称帝没多久就从战神变成了昏君,最后死在了兵变里。不得不说,权力这东西最考验人,它会把原本藏着的所有问题都放大,最后把人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旧五代史》,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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