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清朝的满洲八大家,大家多少都能说出来几个,什么瓜尔佳、佟佳对吧?但你知道吗?跟着满洲贵族一起打天下的汉军里,也选出了最顶尖的八大世家,这些人原本都是汉人,入了旗籍后混得比不八旗汉军不是皇太极突然开恩搞出来的,完全是因为一门大炮逼出来的。1630年皇太极打滦州吃了大亏,后金骑兵再能冲,碰到明军的大炮也只有送人头的份。这一仗打醒了皇太极,光靠骑射已经打不了天下了。
少满洲贵族还风光。他们是怎么走到权力顶峰的?今天咱们就来唠唠这桩少有人知的旧事。他到处搜罗会铸炮会用炮的汉人工匠,1631年俘虏了会造红衣大炮的王天相,可把皇太极高兴坏了。他马上命人开炉铸炮,还特意把一批汉人单独编为一旗,专门负责操炮,统帅是佟养性。这就是八旗汉军最初的样子,说白了就是专业炮兵部队。满语里称汉军为“重兵”,重的不是人,是手里的大炮,从一开始就是攻城破垒的核心力量。
从一旗扩到两旗,再扩到四旗,一直到1642年松锦大战结束,所有降将降兵都被编入旗籍,八旗汉军才正式成型,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十一年。
真正让这些汉军家族爬上权力顶端的,是那群主动或者被动抛弃旧主投奔新朝的人。每一家的背后,都有一段没法说清对错的选择。
最显眼的是尚家和耿家,尚可喜本来是明朝东江军的将领,跟着毛文龙混,后金攻破旅顺的时候,他留在城里的几百口家眷全都投水而死,按说这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后来明朝新任东江总兵沈世魁要杀他,他走投无路,看见孔有德耿仲明降了后金过得不错,干脆带着一万多军民降了。
皇太极接到消息直接出盛京三十里迎接,这个阵仗可不是给尚可喜一个人看的,是给全天下明朝将领看的,投降就能有好下场。后来皇太极封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为三顺王,三个王都带个“顺”字,意思再明白不过。耿仲明和孔有德本来就是毛文龙旧部,吴桥兵变失败后渡海投金,还带去了西洋火炮制造技术和上百艘战船,这正是皇太极急需的东西,给王爵也是应得的酬劳。
石家始祖石廷柱,先祖本来是女真人瓜尔佳氏,迁到辽东后改了汉姓石,也算是半个混血。努尔哈赤打下广宁他就降了,算是汉军旗里的元老,皇太极建八旗汉军的时候,他就是第一批固山额真。顺治朝他封了三等伯,世袭罔替,他家后代出了安南将军华善,还有两广总督石琳,能打的能治民的都有,家族底子厚得很。
李家始祖李永芳,是整个汉军八大家里资历最老的,他是第一个投降努尔哈赤的明朝将领,1618年抚顺失守就归降了。努尔哈赤还把孙女嫁给他,得了个“抚顺额驸”的名头,爵位虽然只是三等子,可地位格外特殊。乾隆朝李家后人李侍尧贪污论罪要杀头,乾隆直接说李永芳的后人不比普通人,不仅赦了死罪,没多久又重新启用当总督,这就是祖宗余荫的威力,皇帝都愿意给面子。
要说政治地位最高的,那肯定是佟家,佟家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佟养正一族本来就是明初投奔明朝的女真人,后来改了汉姓定居辽东。顺治康熙两朝,佟家出了两个皇后,佟国纲佟国维都是一等公的朝廷重臣,论后族影响力,连钮钴禄氏都比不过。康熙的生母就是佟家女儿,特意把佟家一部分佐领抬旗,从汉军抬进满洲镶黄旗,从此佟家一半在满洲一半在汉军,稳稳坐了汉军世家第一把交椅。
祖大寿家族隶属汉军正黄旗,他是松锦大战被困到粮尽援绝才投降,之前还诈降过一次,回去接着守明朝,性质和三顺王不一样,待遇自然也差一档。可架不住子孙争气,靠着祖大寿的余荫,后代出了好几个封疆大吏,清末云南布政使世增都是他家后人。
蔡家蔡毓荣是八大家里最特殊的一个,其他人都是靠军功爵位进门,他偏偏是纯文官出身,既没有爵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军功。他能进八大家,说白了就是三藩之乱的时候表现好,帮着朝廷平定西南,得了康熙的认可。也能看出来,汉军八大家根本没有什么明确的入选标准,皇帝认你,你就算数。
最后一个王家,始祖王世选,很早就降了清,还是最早当固山额真的一批人,有战功封了二等子。他儿子王之鼎在三藩之乱里被俘,死都不投降,被吴军杀了,康熙特意追赠三等伯,世袭罔替。父子一个靠功劳,一个靠气节,关键时刻站对了队,自然能进八大家。
三藩之乱爆发的时候,才是对这八家人真正的考验,站对了家族延续,站错了直接一切清零。吴三桂起兵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给尚可喜递了劝降信,尚可喜直接把原信送给了朝廷,用行动表了忠心。可儿子尚之信反了,围了父亲的府邸逼他造反,尚可喜到死都不松口,临终还喊着受了三朝隆恩,不能杀贼死有余辜。康熙后来给了他谥号“敬”,也算认可了他的立场。
耿家就不一样了,耿仲明早在顺治年间就死了,孙子耿精忠跟着吴三桂一起反,后来战局不利投降,还是被康熙以首逆的罪名杀了,王爵直接没了。好在旁支没被清洗,还能出来做官,只不过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地位了。
蔡毓荣在这场乱局里帮着朝廷在西南布置战略,出了不少力,这也是他能进八大家的核心原因。王之鼎拒降身死正好发生在这时候,康熙给他这么大的赏赐,也是做给所有汉军将领看的,忠心就有回报。
这一轮考验下来,八大家总体都扛过去了,只有耿家主支没了,旁支还在。平定三藩之后,汉军八大家的说法也就固定下来了,这是朝廷给功勋家族的定论,也是给所有汉军的信号,跟对人就不吃亏。
后来乾隆朝推行汉军出旗,要裁掉一批资历浅的汉军节省粮饷,八大家都是入关前就归附的“陈汉军”,有豁免出旗的资格,根本不受影响。可不受影响不代表地位一直不变,时间长了,家族人口越来越多,官职越来越分散,祖宗余荫越来越薄,慢慢就从政治核心退出来了,那种汉军出一大堆封疆大吏的时代,再也回不来了。
更有意思的是文化认同的变化,经过上百年的通婚混居,到了清末,满洲蒙古汉军的界限基本就没了。尚可喜的后人清朝时候还用过满姓沙格达氏,民国之后不少人直接填了满族,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他们已经认同自己是旗人了。乾隆末年官方修《国史列传》,直接把汉军名人放进《满名臣传》里,在官方眼里,汉军早就属于满洲贵族体系的一部分了。
很多人好奇,范文程那么大功劳,施琅收复了台湾,为啥没进八大家?蔡毓荣不也是文官没爵位吗?说白了,这名单就是康熙平定三藩之后那个时间点定下来的,就是皇帝的一句话,哪有什么严格的评选标准。
汉军八大家的名分,不是制度给的,是历史机遇和政治选择攒出来的。从努尔哈赤时代的第一炮,到清朝灭亡,这八个家族陪着清朝走了将近三百年,结局各有不同,有人站得住脚,有人沉在了浪里。
这八个家族只是清代汉军群体的一个切面,不是全部的真相。那些站错队的,被出旗的,没留下名字的,同样是这段历史的一部分,真正的历史,永远比八个姓氏要厚重得多。
参考资料:人民网 清代汉军八大世家史实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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