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桂林市恭城瑶族自治县平安镇和平村对河村,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村,四季分明,景色秀丽,在山之南端之下,有一排相对独立的清末民初的老式建筑,坐北朝南,背靠马鞍山,青砖碧瓦,飞檐走壁,多为二进,结构宏伟,布局讲究,但看上去年久闲置失修,断壁残垣的破败凋零景象,昔日的雕梁画栋已荡然无存,内屋及瓦梁残破,门前及院子枯草凄凄,据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介绍,别看这不起眼的老屋,在民国时期走出了一名桂系的重要将领,那便是钟祖培。
钟祖培,号植轩,1890年出生在对河村一个富足的家庭,父母经营着农田,生活自给自足,他与绝大多数生活在贫困交加、艰苦竭蹶境况中的孩子不同,优裕的家境让他的幼年在无忧无虑中愉快地度过。少年时代,正是清王朝走向灭亡、共和民国初创的历史大转折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人心思变。他耳闻目睹了家乡爆发的那些推翻清朝的情景,在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模模糊糊地了解了造反是怎么回事。
钟祖培是家中七个子女的长子,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和责任,自小便聪明机警,家人对他充满了期待。钟祖培自小便展现出出色的才智,这也使得他在求学时颇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到了18岁的他考进了广西陆军小学,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同窗——李宗仁。两个年轻人在军校里关系特别好,毕业后又一起参加了讨袁护国军。钟祖培当副官,李宗仁当连长,虽说级别差不多,但从那时候起,李宗仁就显出了更强的领导能力,也奠定了他成为新桂系重要的骨干成员之一。
当然,他成为将军并非只靠同学关系,钟祖培在打仗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早在北伐战争中,钟祖培跟随李宗仁打了不少胜仗,在湖南、江西战场均有出色表现,因此,被后人称为”北伐先锋” “北伐名将”之类,官也升得特别快,成为桂系的一名高级将领,还授予中将军衔。
不过,后来在军阀混战中由于内部倾轧,钟祖培逐渐被边缘化,成了一名退役闲居在老家的军人。虽然他在军队中没有职位,但他并未安于现状,心中始终怀抱着对权力的渴望,依然在寻觅上位的机会,一方面利用在军中积累的人脉,培植亲信,扩展势力,有家乡搞了一些所谓自卫队的武装,伺机而动。在军阀混战的年代他这一招有枪便是草头王果然有用,后来真的先后当上了梧州警备司令、平乐区民团指挥官、龙州对汛督办(大约相当于外事办主任兼边防警察局长)等职。
此时的钟祖培虽然离开了桂系军队的核心,但当上这地方上的打手后,有的权力的他沉迷于权钱交易,利用职权敲诈商人和矿主,收取了大量黑钱,他便打发手下人,拿着司令部的条子,去江上拦截商船,各种找茬要钱,就这样搜刮了不少黑心钱,梧州这块地儿矿产资源挺丰富,要是想在这儿挖矿,矿老板们都得找钟祖培“合作一把”,让他也掺一脚。钟祖培呢,就安排他两个弟弟,钟幻云和钟祖盛,专门盯着这些不用出力的股份,结果他又狠狠地赚了一大票。
发大财钟祖培摇身一变,成恭城首屈一指大官僚、大地主,买田地,修庄园,建别墅,还娶了四房姨太太,过起了土皇帝般快意生活,他最宠爱的是年轻漂亮有文化会打钱的三太太王素芬,当年王素芬叫他回老家赚他捞的钱太少,就发牢骚:“这年头,谁当官不是为了捞钱发财”钟祖培一声冷笑,问太太:“人死了要装进棺材去埋,你说那个东西为什么叫棺材?” 王素芬不解,钟祖培说道:“棺材不就是‘官’和‘财’嘛。从前有个皇帝,他问手下一个大臣,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大臣说:官财。皇帝当即命人抬来一副木板做的东西,要这个亲信躺到里面去,下令抬去埋了。皇帝对臣下说:要当官就莫发财,要发财就莫当官,这是本朝规矩!从此,那个装人去埋的东西就叫棺材了。虽说人为财死,但得有个度嘛。
钟祖培从此回到老家,在乡下盖起豪宅种起果树,天天喝茶遛弯,日子过得逍遥,为了笼络人心,他摆出诸葛亮深居茅庐的姿态淡然耕种度日,邀请村里老者来家喝茶聊天,逢年过节则给村民送糖,有孩子等不及深夜敲门询问时间,钟祖培披着衣服亲自开门相告,就连手下都教训的乖巧听话,平时给乡亲们散点小财收买人心,过着悠游林泉的山野生活,所以他外面的名声似乎是安分守己。
随着抗日战争的爆发,钟祖培看到国民党在广西的势力逐渐衰弱,此时,他打着抗日的旗号广泛招收自卫队,由于多年积攒的风评非常好,年轻有梦想的青年人纷纷拜投其门下,很快的时间,钟祖培就发展出一支不可小觑的队伍。据恭城县志记载,在桂林保卫战之后,恭城的四周都被日军占领,唯独恭城日军进不来,他自称是前任中将的余威还有这支自卫队吓跑日军。自此钟祖培的性格也发生了转变,虽未彻底改变其贪婪本性,但却对乡亲们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关心和善意。他为乡里修路架桥,组织地方武装,驱逐土匪,渐渐在家乡积攒了不小的声望。这使得他的过去“黑历史”似乎被遗忘,他的名声一度恢复了不少。
1949年10月,衡宝战役中桂系被我四野打得一败涂地,只得退回广西,由于恭城地处广西与湖南交界处的一个县,县东北之龙虎关,是湘桂通道上的著名关隘,兵家必争之地,且民风古朴强悍,匪患猖獗,因此,桂军打算以恭城为屏障,跟我军做最后的斗争,便把钟祖培搬了出来,再次封他为中将司令官,给钱给物给武器。
那个时期的广西土匪可以说是多如牛毛,大致分三类,第一类叫“兵匪”,就是国民党的残兵败将,有建制、有武器、有组织、有纲领‘第二类叫“绅匪”,是桂系时期的地主豪绅武装,原本维持地方的,解放后摇身一变成了土匪头子;第三类叫惯匪,就是地痞流氓、亡命之徒,打家劫舍什么都干,三种土匪搅在一起,谁有实力谁当头头,再加上老百姓手里本来就有枪,广西的局面复杂到了极点。
就是这一阶段,我军解放桂林之后,继续追歼桂系残部,与恭城毗邻的县都解放了,周边县的残余武装纷纷逃入这一带山林,比如湖南的少将军长陈平裘、周天雄逃到观音山,平乐的欧十三、余继光残部逃到西岭瑶山,大瑶山位于广西中部,南北绵延两百公里,东西宽约一百公里。这里山势险峻,林深草密,洞穴无数,自古以来就是藏污纳垢之地。各路溃散的残兵、地方反动武装、惯匪,纷纷逃入山中,以此为据点,继续顽抗。这些残部的势力都统一划分给最高军衔的钟祖培指挥,一时间他自称是实力大增。
那时,钟祖培有一个基地叫茶垒村,那地方靠着大山,地理位置相当刁钻,四周古木参天,山路险峻,离茶垒村没多远,有一伙土匪头子是陈龙章,他的陈家大院被一棵千年古榕遮盖得严严实实,在外头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看不到房舍,要是没有向导后来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陈家院子的后门,打通了一条通往后山的秘密通道,钟祖培花了大价钱把这帮土匪拉拢过来,还买了好多枪支、弹药和粮食,同时配备油盐干菜,隐藏在这个地方,声称吃上一二年也不是问题。
当我第49军145师434团开进恭城,钟祖培所谓的那些乌合之众恍如螳臂挡车一般,望风而逃,很快便占领恭城宣布全境解放,对河村河边坐着一个雕像一般的人,冬日的江风飕飗吹来令他不寒而栗,此人便是钟祖培。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得力助手林绩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向他报告:司令,你们怎么办,走不是不走?钟祖培冷笑一声,走?往哪里走?
林绩勋说往十万大山方向撤退,钟祖培听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往十万大山跑?那不是自投罗网,早晚得被包饺子!我琢磨着,不如咱俩明天领着兄弟们,直接向共军投降算了!” 林绩勋耳朵里都是疑惑:“司令,你是说投降?你没搞错吧?前几天你不是号召大家要保家、保乡吗?” 钟祖培再次冷笑,说道:“下棋得悠着点!我心里有数了!”接着,他凑近林绩勋耳边嘀咕了几句。林绩勋听完,一拍脑门:“司令,你这招真绝!我明白了!”
1949年12月,随着一串喜庆的鞭炮响声,宣告恭城县人民政地成立,团政治处主任田继舫兼任县委书记,开始建立新政权,新政权有一项重要任务便是向当地征粮,为解放海南岛作准备,于是,田继舫派副书记贺万华去拜访钟祖培,认为他受到桂系以及国民党政权的排斥,是个统战对象,想争取这个“地方名望”的支持,搞好当地建设。
这天傍晚时分,冬阳绚丽、温暖如春。钟祖培坐居别墅后院的柚子树下的太师椅上,望着面前柚树上尚未采摘的黄灿灿的沙田柚,默然地走着自己的心思。这时,管家从后门出来报告说:“将军,有一名县委贺副书记代表田县长特来拜访。” “什么,代表田县长登门拜访?”钟祖培一愣,忙站起来吩咐道“请客人到堂屋就坐,另外叫厨房快速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陪客人喝两杯!” 还吩咐三姨太摆一起接待。
随后,一桌酒菜摆上了八仙桌,主菜有三味:烧鹿子肉、炒野猪肉、野鸡氽汤;酒是窖藏“桂林三花”;配菜有香菇、木耳、笋干等等,这位放牛娃出身的老红军贺万华有生以来还未吃过这么有特色的宴席,也第一次享受如此高规格的接待。钟祖培请客人入座,两人劝酒让菜,边喝边谈。钟祖培爱酒如命,贺万华也喜欢喝酒,且酒量不错,几杯酒下肚,彼此的距离便接近了。 贺万华见面前这个瘦小老头,外貌和衣着与山村老农无异,又说话和气、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官僚恶霸的架子,初次见面,颇有好感。便说:“钟先生,你是本县有威望的人士。目前,我们的工作主要是征粮,这方面,请钟先生多多给予支持。”
钟祖培酒量不高,几杯酒下肚便稍有醉意,便乘机道:“贺书记,我交100担公粮。” “钟先生以实际行动支持人民政府,谢谢!来,我敬你一杯。”贺万华大喜过望,举杯道。 “不敢当,不敢当!”钟祖培端杯仰脖一饮而尽。 “据了解,恭城解放前夕,周边各县有些土匪窜入本县。”贺万华又说“在治安工作方面,还请你多多支持政府和部队,使本县社会秩序安定和谐,百姓安居乐业。” “莫信谣言”,钟祖培拍着胸膛说,“我保证恭城境内及有土匪,工作队可以放心下乡开展工作。” 还主动交出一些残破的枪械。
贺万华回到县城,将拜访钟祖培的经过向田书记作了汇报,田继舫很高兴。县委将部队、县大队和政府工作人员分成14个工作队下乡征粮,仅有一个排36个人的部队留守县城。这样一来,武装力量分散,县城唱了“空城计”,为日后的土匪暴乱埋下了祸根。
谁知道,钟祖培玩的是诈降的把戏作为缓兵之计,背后却在磨刀霍霍。正是贺万华拜访他不久,此时正值快到农历新年,恭城的冬夜,冷得像一块铁。寒风从瑶山深处灌进来,卷起街角的枯叶,发出鬼魅般的呜咽。钟祖培的深宅大院里,却温暖如春。上好的银霜炭在雕花铜盆里烧得通红,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此时的他与贺副书记见面时判若两人,他已经六十岁了,头发花白,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下的印记。他手里端着一杆乌木长烟枪,枪筒上镶嵌的螺钿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原来钟祖培正召集土匪头子开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告诉那些追随者,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国军主力即将在东南沿海一带登陆!诸位袍泽,立即举事,迎接国军!现在是诸位奇功伟业的最好时机。当年我能成为中将军长,也正是站对了队,对不。他的这番话让在座的人都信了。在他们眼里,钟祖培是北伐名将,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说的,不会有错。让这些土匪头子像打了鸡血一样,从躲躲藏藏变成了明火执仗。他们不再满足于袭击乡镇和征粮队,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围攻恭城县城。
当晚10时,钟祖培下令:“立即对县城发起总攻!”霎时,城北的道公山上燃起了三堆熊熊的大火。这是各处土匪进攻县城的信号,沉睡的恭城县城,尖锐的枪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叫喊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钟祖培组织的四千多名叛匪,如潮水般从城外的黑暗中涌入,分头扑向县政府、公安局、驻军营地和工作队的宿舍。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老旧的汉阳造,有生锈的大刀,还有淬了毒的弩箭。他们的脸上,是贪婪、是恐惧,也是一种被煽动起来的疯狂。县政府的小楼里,只有不到一个连的兵力驻守。年轻的战士们从睡梦中被惊醒,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子弹就已经呼啸着穿透了木质的窗户。
要知道这些土匪,尤其是那些桂系老兵油子,打仗非常刁钻,他们不跟你正面硬碰硬,就仗着地形熟,跟你玩捉迷藏。你大部队来了,他们就化整为零,钻进深山老林。你一走,他们就冒出来,袭击你的小部队、工作队,抢粮、杀人。战士们经常是饿着肚子,在瘴气弥漫的原始森林里追击敌人。被毒蛇、蚂蟥咬伤,是家常便饭。 更可怕的是,很多土匪就藏在老百姓中间。白天是良民,晚上就是匪徒。你根本分不清谁是敌是友,所以让我军吃了大亏。
在恭城保卫战中,士兵仓促地组织抵抗,枪声在楼道里回响,每一声都显得那么单薄无力。叛匪们像蚂蚁一样涌了进来,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文件被点燃,桌椅被砸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一个只有十七岁的通讯员,趴在窗口用步枪还击,一颗子弹从侧面击中了他的头部,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在另一处,土改工作队的宿舍,悲剧也在上演。这些从各大城市来的年轻知识分子,怀着改造旧世界的理想来到这里,他们教农民识字,帮他们丈量土地,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遭遇如此野蛮的暴力。叛匪们踹开房门,把他们从被窝里拖出来。男队员们奋力反抗,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如何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他们被大刀砍倒,被长矛刺穿,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时,接到土匪暴乱消息的县委书记田继舫彻夜未眠,打电话了解基层情况及向上级部队求援时,才知道县府向外的电话线全部被土匪剪断,这说明各地的土匪已起事作乱,形势变得严峻了。一夜未合眼的田继舫坐在办公桌前,睁着一双起了血丝的眼睛,望着对面墙上的全县地图在沉思。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红军,面对全县目前的形势,他在冷静地考虑如何应对。同时,他心中还隐藏着一种自责和惋惜。
田继舫意识到,由于存在单纯征粮的观点,他为征粮顺利而满足,未能把征粮与肃清桂系残余势力结合起来。当县委接到敌特活动的密报时,并未引起应有的重视,反而认为是一些基层干部的存恐慌。前几日,莲花乡工作队长刘禄盛来县开会返回途中被害;三江部队和工作队回莲花途中被土匪设伏追杀;观音乡工作队返栗木途中被杀;嘉会土匪袭击征粮工作队……这一连串的事件,无疑是土匪暴乱的信号,均未引起县委的高度重视,采取果断措施……
田继舫已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保护刚刚得来的胜利果实,誓死与恭城县人民政府共存亡!”田书记铿锵表态,又吩咐秘书马上通知县委、政府和部队领导来开会,研究坚守县城的问题。于是他组织剩余人员“重点防御,固守待援”的决定,派两个班分别抢占文庙岭和武庙岭小高地、构筑工事,居高临下控制县城中心区。还在县政府大门口和相邻的中山公园门口,用麻袋装沙泥构筑临时工事,各配一个战斗小组固守。此外,还在白天就组织人拆除了县政府周围那些不利于防守的建筑物。由于组织严密,指挥得当,解放军与县大队沉着应战,当晚,三千多土匪的四次轮番进攻都被打退了。
坚守阵地英勇作战的解放军434团三营八连三排,被中南军政委员会和第四野战军授予“恭城县保卫英雄排”称号。但暴乱持续四天,造成巨大损失:164名军政工作人员被杀害,县城59家商户被抢劫,损失折合人民币3.29亿元(旧币),公粮损失2.2万公斤。
尤其令人悲痛的是,在这场解放后攻下县城的土匪暴乱,一位十八岁女兵的遭遇,她名叫秦克祯,皮肤白皙,说话总是带着一股软糯的口音。白天,她还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唱歌,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面目狰狞的土匪把她从房间里拖了出来。秦克祯被俘后坚贞不屈,土匪恼羞成怒,她身上的睡衣被粗暴地撕碎,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她的尖叫和哭喊,换来的却是更加疯狂的凌辱和殴打。
遭受非人凌辱的秦克祯在无尽的折磨之后,土匪觉得还不够,那些人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狞笑,疯狂地扒光了她所有的衣服,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套在她的脖子上,像拖牲口一样拖着她在街上游街。那是一个怎样的地狱啊。一个纯洁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女孩,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禽兽活活折磨致死。土匪狂笑着,向周围的人炫耀他们的「战利品」。街道两旁的居民们,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土匪的残忍。
当然,暴乱的土匪是没有好下场的,随后在我军部队的增援下,最终彻底击溃了叛军,逃进大山的钟祖培也被抓获归案,尽管我方人员曾表示会宽大处理,但钟祖培所犯下的暴行已无法得到宽恕。在四天的暴乱中,他的部队不仅杀害了上千名无辜百姓,还将多名女战士残忍致死,这种恶行令百姓无法原谅。最终,在恭城两千多名百姓联名上书要求处决钟祖培后,审判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1951年2月27日,贪欲和野心交织还玩诈降的钟祖培被就地正法,以告慰那些牺牲的英灵。
今天,恭城瑶族自治县政府大楼不远的后山上,有一处苍松翠柏掩映的烈士陵园,园中坡顶上耸立着一座高二十二米的烈士纪念碑;碑顶是一颗红五星,每年清明节,县城的干部群众和学校师生,都要来这里祭扫烈士墓,缅怀先烈的英雄事绩。墓碑上,刻着一个个年轻的名字。他们中的大多数,牺牲时都只有二十几岁,164位烈士为保卫新生的人民政权而长眠于此,特别是那几位不到20岁的女战士,她们没有机会看到今天繁华的祖国,没有机会享受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他们像一颗颗流星,划过历史的天空,瞬间燃烧了自己,只为照亮前行的路,我们不由得流下热泪。
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尽,那段血与火的岁月,也已经变成了故纸堆里的几行文字,每当听到学校里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工厂的烟囱冒出了滚滚的浓烟。一个和平、安定、充满希望的家乡在战争阴影中顽强地站立了起来,我们安享这岁月静好时,绝对不能忘却70多年前群山之中,曾有这样一群人,用年轻的生命换来了黎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