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候诊区翻看一本旧杂志，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二十三岁。癌症晚期。她说确诊那天男朋友刚求婚，现在婚期改成化疗周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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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怕啊，但更怕的是"他以后想起我就只有哭"。所以每次治疗完，她都逼自己拍张笑着的自拍存进云盘，"以后给他留点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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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本来是去拆个线，却站在走廊里哭了。

我们总在计较谁付出更多、谁回消息更慢、谁忘了纪念日。可真正的时间，从来不等人吵完架再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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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但那个笑着的自拍，大概会一直在某个云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