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放心吧,浩宇对我挺好的。
婚礼前一晚,我躺在姐姐林婉柔的床上,听她翻来覆去地叹气。
婉清,我不是说陈浩宇这个人不好。
姐姐坐起来,拉住我的手。
但你嫁过去带着九百二十万的嫁妆,这笔钱你必须护好。
我笑了笑:妈给的嫁妆,我肯定存好——
不是存好。
姐姐打断我。
你听我说,明天婚礼一结束,你马上去办家族信托,所有嫁妆全部放进去,受益人写你自己,任何人动不了。
我愣住了。
姐,这也太……浩宇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
姐姐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做了十二年律师,见过太多案例。婚前甜言蜜语,婚后嫁妆全被婆家吸干,女人净身出户来找我的,一年不下二十个。
但浩宇不是那种人——
他妈是。
姐姐一句话堵死了我。
我沉默了。
陈浩宇的妈周凤兰,我不是没领教过。订婚那天,她第一句话就问我爸妈给多少嫁妆。听到九百二十万的时候,她眼睛亮得吓人。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还有他妹妹陈雨桐。姐姐继续说,二十六岁了不上班,天天花她哥的钱,你嫁过去以后这个'妹妹'就是个无底洞。
我咬了咬嘴唇。
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婚礼结束,我趁蜜月之前偷偷去了一趟银行。
九百二十万,全部存入家族信托。
受益人:林婉清。
委托人:林婉清。
没有陈浩宇的名字。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以防万一的保险。
没想到,这个决定救了我的命。
婚后第一个月,风平浪静。
陈浩宇温柔体贴,每天下班买花回来,周末陪我逛街做饭,像偶像剧里的完美老公。
我差点以为姐姐多虑了。
直到第三十七天。
晚饭时,陈浩宇突然放下筷子。
婉清,有个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妈的老房子漏水了,想翻修一下,大概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我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先垫一下?等我年终奖发了还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三十万就是三十块。
浩宇,你一个月工资两万八,存了三年了,怎么会手头紧?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之前给我妈看病花了不少……
我没再追问。
但我没有答应。
家里的钱我都做了理财,短期取不出来。要不你跟你妈说等两个月?
陈浩宇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行吧,那我再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他没有买花回来。
我躺在床上,给姐姐发了条消息:开始了。
姐姐秒回:稳住,别心软。
第二次开口是两周后。
这次不是陈浩宇,是周凤兰亲自出马。
周日下午,她提着一袋水果来我家,笑容满面。
婉清啊,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妈。
哎,你看你姐结婚的时候给婆家买了辆车,你姐多大方。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你看咱家那个车开了八年了,浩宇每天上班来回一个多小时,我心疼啊。要不你们换辆新的?
妈,浩宇的车才开了三年,不是八年。
周凤兰的笑容僵了一秒。
哦,是吗?我记错了。那雨桐呢,雨桐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妈。
我放下水果刀。
雨桐今年二十六了,她自己不上班,我没有义务给她买车。
客厅安静了三秒。
周凤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站起来,拎着那袋水果走了。
水果都没留下。
当天晚上陈浩宇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好。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妹不上班,你没义务给她买车?婉清,那是我亲妹妹。
所以呢?你亲妹妹的车该你买,不该我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
他说。
我没有变。
我只是没有按照他们期待的剧本走而已。
第三次是大场面。
结婚三个月,周凤兰过六十大寿。
全家老小三十多口人聚在酒店。
我和陈浩宇坐在主桌,周凤兰坐在正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陈浩宇的大伯陈建国端着酒杯站起来。
浩宇啊,你娶了个好媳妇,婉清家可是给了不少嫁妆吧?
全桌都看向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凤兰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婉清爸妈给了九百多万呢,我们浩宇有福气。
全桌哗然。
九百多万?
这嫁妆也太丰厚了吧。
婉清家做什么生意的?
我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九百二十万的嫁妆,这是我爸妈的私房钱。他们做了一辈子建材生意,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周凤兰把这个数字当成炫耀的资本,在全家人面前大肆宣扬。
我看向陈浩宇。
他端着酒杯,笑得很得意。
仿佛这九百二十万不是我的嫁妆,而是他的存款。
大伯,不多不多。陈浩宇说,婉清她爸妈就两个女儿,以后还有遗产呢。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遗产?
我爸妈还健在,他就开始惦记遗产了?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姐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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