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苏轼,他无疑是文化史上一颗耀眼的明珠。
欧阳修读了他的文章,给朋友写信:“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
宋仁宗在读了苏轼两兄弟的“考公”文章之后,跑去跟皇后说:“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职场简历却是这样的:
上班40年,有33年都在被排挤、打压;多次喜提“优化大礼包”,一次n+1都没挣到;别人都是升职加薪,他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
可以说,对苏轼而言,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从前途一片光明的美好期许,一路走到贬无可贬,真可谓是一步一个坑。
他的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地踩坑,再从坑里爬出来的过程。
卷入旋涡
苏轼的人生起航,是相当成功的。
年少成名,文章被人喜欢,连赵宋官家都是他的粉丝。
苏轼的命运,是被政治斗争改变的。
那时候,苏轼刚结束丁忧,回到京师,跟宋神宗汇报工作。
和前几位皇帝一样,宋神宗也很欣赏苏轼。他看着自己的爱豆,喜欢得不得了,对他处处满意,想让他参加自己的大项目:
王安石变法。
坏消息是,苏轼不喜欢这个项目——
什么青苗法?不就是政府给老百姓强制放高利贷吗?唯利是图的草台班子!
更坏的消息是,项目主理人王安石也不喜欢苏轼。王安石认为苏轼很有才华,但政治不正确。
自然而然,苏轼成了王安石变法的反对派,加入了“新旧党争”的战斗。
苏轼写文章,利用舆论的力量审判新法,角度刁钻,视角独特,专戳新党的肺管子。
王安石觉得头大,只好帮他找了一份“996式”的工作,让他入职开封府推官,试图“忙死”他,让他没有精力找茬。
不过,人在跟别人作对的时候,总是有无限干劲的。苏轼很忙,但是该反对新法的事情,一件也没落下。
权力的中心,也是斗争的中心。
人人都渴望的地方,于苏轼而言,不过是一个权力的陷阱。当政敌们把苏轼当成想要铲除的杂草时,苏轼选择了自请外放。
在外放的日子里,苏轼做出了挺多业绩,尤其是在徐州治理水患,颇有效果。他离职的时候,老百姓相当舍不得。
当然,他也没忘了继续跟新法作对。这为他即将要面临的灾难埋下了伏笔。
蒙冤乌台
苏轼的名字里,寄托着他爸苏洵对他“不要锋芒太过”的期望。
很明显,苏洵的期望落空了。
锋芒毕露,俨然是苏轼的人生词语。他的锋芒,就在他那疯狂的表达欲里。
2700多首诗、300多首词、4800多篇文章……
穿越千年后,多少学生在高喊:“别写了,先生,我们真的背不会!”
苏轼本人也绝对不会想到,他在调任湖州刺史时,写的那封谢表,竟然是他的“入狱指南”。
苏轼是一个不记仇的人,有仇当场就报了。但他的政敌们可不一样。
他们毕竟骂不过他呀!
他们想要拿苏轼下手,便只能紧盯着他的一言一行,想要从中找出点问题。
终于,在谢表里,政敌们找到了所谓苏轼“愚弄朝廷,妄自尊大”的证据。
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字狱——“乌台诗案”就这样发生了。
苏轼迎来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在监狱中待了一百多天后,在各路人马的奔走之下,在太祖赵匡胤“不杀士大夫”的基本国策的庇护之下,苏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贬黄州。
传统士大夫的路,苏轼在“乌台诗案”之后,就算是走到了头。
但也正是在那之后,苏轼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能照亮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之路。
这一切的蜕变,是在黄州发生的。
黄州烟雨
如何概括苏轼在黄州的生活呢?
一个字,穷。
作为一个没有领到N+1补贴的贬官,苏轼要如何养活一大家子呢?
两个字,艰难。
衣食住,处处都是寸步难行。
每个月只有4500钱,却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幸好苏轼有一些颇有影响力的朋友,从中说和,帮他解决住宿的问题,还为他要到了一块撂荒的土地,让一大家子人得以通过劳动,养活自己。
这段日子于苏轼而言,是异常艰难的。
他带着囚禁带来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记忆,在这里的第一个感受就是,“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但苏轼没有选择躺平,没有任由苦闷将自己吞没,而是开启了真正的反思。
他总结自己,认为: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归根结底是“锋芒毕露”。
为了反思到位,他强行给自己打造了三个习惯:泡澡、焚香静坐、当日游神。
泡澡,让他获得了身体的平静。
苏轼发现:人真能一念清净,则世俗的污染便如身上沾染的尘埃一样,纷纷自落,得污垢尽去之乐。
焚香静坐,让他获得了心灵上的休息,还给自己一个冷静的头脑。
当日游神,走街串巷,毫无目的地溜达,则让他逐渐去除了对身在囹圄的恐惧之心。他初到黄州时,总从噩梦中惊醒,以为自己还在乌台监狱中。
日常的反思习惯、读书与创作,在城东头的开荒种地……
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在底层生活的磨砺之中,人生发生了天与地的转化。
他不再沉溺于那个给传统士大夫挖好的陷阱,而是彻底摆脱了它。
与天交流的传统知识分子苏东坡不见了,与地交流的农夫苏东坡诞生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拥有了“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种能穿透岁月、击中人心的思想境界。
两难之路
苏轼大概也没有想到,他能够穿越千年,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百忧解”,功能强大,堪比万能药丸。
为什么苏轼总能击中一代又一代的人?
大概是因为,在苏轼的一生中,他一直在面临这个两难之境——
是顺应世俗的愿望,拿自己的才华去搏一条俗世所承认的成功之路?
还是忠于自己的内心,成为哪怕穷困潦倒但依然独一无二的自己?
这是道路选择的问题。
苏轼最开始,站在反对王安石变法的那边。再后来,司马光废除新法,苏轼选择站在反对司马光的那一边。
如果他不这么选,他的命运会发生改变吗?
纵观苏轼的一生,他历经五位帝王和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他的前进或后退,从来都不是因为才华和能力,而是当权者的那张嘴。
当权者喜欢他,需要他做事的时候,他的才华才有机会施展。
当权者不喜欢他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无论怎么选,苏轼的命运其实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最终,苏轼,他选择做一个忠于自己的人。
重读东坡
今天,当我们再次阅读苏东坡的时候,我们还能阅读什么?
面对这个已经被阅读、被喜欢、被误解成百上千次的人,著名历史作家度阴山在新书《苏东坡全传》中强调,当人们把苏东坡简单定义为乐天派的时候,实际上是低估了他需要面对的苦难。
《苏东坡全传》
度阴山 著
2026年4月
事实上,正如人不能在拥有青春的同时拥有对青春的感受,人也不可能在拥有苦难的同时具备对苦难的超越。乐观精神,必须在人离开苦难之境后才会出现。
作者主张,我们必须放弃上帝视角。
毫无疑问,单纯的贴标签行为,把苏轼当作一个简单的“乐天派”,并试图从他的身上复制一些“乐天”因素的做法,注定是失败的。
当我们在了解苏东坡的时候,我们很有必要带着自己的困境,跟着苏东坡,重新走一遍他所经历的路,感受他生活中具体的艰难与辛苦,我们才能真正地理解苏东坡是谁,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
千年之后,我们和苏轼所面对的困难,看似大不相同了——
职场内卷、中年失业、资产缩水、“鸡娃”教育、AI抢工作……
但从本质上来说,我们和苏轼依然身处同一种陷阱——到底是去追求世俗所定义的成功,还是去做一回“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自己?
度阴山在《苏东坡全传》中,让我们看到苏东坡是如何成为自己的。而我们,也可以通过阅读苏轼完整的转变弧光,获得属于自己的价值判断。
一个真正的苏东坡的诞生
《苏东坡全传》有哪些优点?
一、通俗易懂,趣味十足。
度阴山的作品,素来明白晓畅、笔力深厚,把历史人物传记故事,写得跟小说一样动人,读来扣人心弦、酣畅淋漓,根本停不下来。
他用了近100个跟苏轼有关的故事,串联了苏轼的一生,用诙谐幽默的文笔和轻巧灵动的叙事手法,还原了苏轼的一生。读来宛若看见一个真实的苏轼正穿越历史,向你走来。
二、视角独特,别具一格。
当营销号把苏轼标签化为“乐天派”时,度阴山果断指出了其中的“误解”。
度阴山没有站在历史的角度,也没有站在文化的角度。他站在苏轼的角度,他站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角度。当那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乌台监狱的时候,我们能透过度阴山的笔,感受到他的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当那个人在每一次被贬之后,拖家带口出现在一个新地方的时候,我们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惆怅、对生计的为难,和不知道前途何在的迷茫。
在翔实的史料基础之上,度阴山对苏轼进行了一次更真实、更全面的解读,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在逆境中不断成长,有着血和泪,有着完整成长弧光的苏轼。
三、深入浅出,推陈出新。
度阴山以历史学的严谨,结合当代心理学、社会学,挖掘苏东坡更全面的史料,推演苏东坡的心理变化,真正把苏东坡写透了。
他敏锐地看到了苏轼在“黄州惠州儋州”三地所承受的压力,和内心的挣扎。
在黄州,“一蓑烟雨任平生”里,藏着苏轼的“嘴硬”,像极了我们日常的“被迫坚强”。
在惠州,苏轼更是靠着“就当是我原本是惠州的一个秀才,考不出去,困在惠州”这种安慰人的话,扛过了生活的艰难和至亲离世的痛苦。
在儋州,苏轼跟春梦婆了悟“人生不过一场梦”。
度阴山深入研究了苏轼的一生,尤其是苏轼在面对穷困的环境时,不得不做出的种种抵抗与妥协。正是在这种艰难困苦面前,我们才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苏东坡诞生的过程。
只有了解了这个过程,我们才能真正读懂苏东坡,才能从他的故事中获取到有益的养分,来滋养我们自己的人生。
继600万册畅销书“王阳明”系列十年后
度阴山又一全新人物传记力作
-End-
2026.5.7
编辑:闪闪 | 审核:孙小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