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下午2点,我绕近路穿过中央公园,看见一位穿灰色毛衣的老人独自坐在长椅上。他面前放着半瓶矿泉水,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已经坐了至少40分钟。我原本只想快步走过,却被他忽然开口的一句话钉在原地。
"她说这张拍得最好,因为我在笑。"他是对着照片说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这才注意到,照片里是一位穿碎花裙的老妇人,背景正是这张长椅。阳光把她的银发照得发亮,而老人的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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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使神差地坐到了长椅另一端。老人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着:"五十二年。她走之前,我们每天下午都来这儿。"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照片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现在我自己来,她就不会算我失约。"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安慰显得多余,沉默又显得冷漠。最后我只问了一句:"您每天都来吗?"他点点头,说风雨无阻,"雷雨天就撑那把红伞,她以前总笑我选的颜色俗气。"我这才注意到长椅下方靠着一把折叠伞,伞骨已经锈了几处。
3点15分,老人把照片收进内袋,慢慢站起身。他朝我点点头,说"谢谢你听这些",然后沿着石子路走向公园西门。我留在原地,发现长椅的木条上刻着两行小字,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1972.6.18,以及一个我看不清的名字。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位老人。但每当我路过那张长椅,总会多看一眼——看有没有一把红伞靠在下面,看有没有谁独自坐着,对着一张旧照片说话。我们总以为孤独是安静的,其实它一直在说话,只是很少有人停下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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