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城市对大学的扶持,很重要。
别拿国外顶尖大学在小城镇的例子来生搬硬套,说什么大学在小地方也能出成绩。
未来十年,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大学,一定是在深圳,因为深圳的产学研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做得最好。
兰州大学想保住名校地位,或许可以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在深圳设一个校区。
顺道说下,哈工大深圳校区的录取分已经超过哈工大本部。
985名校兰州大学又一次“失血”。
短短一年多时间,这所老牌名校就接连流失了三位学科领头人,清一色的顶尖人才,最终分别入职了东部和南部的普通高校。
其实,兰大的人才“失血”从来都不是个例,这些年,中西部名校的人才“孔雀东南飞”早已成为常态,青年学者中甚至流传着“宁可去上海深圳三流大学,不去东北西北一流高校”的说法。
曾经实力硬核、排名靠前的中西部名校,如今却深陷人才流失的困境,排名逐年下滑,让人惋惜又疑惑。
一、兰大的困境:从顶尖名校到人才流失重灾区
很多人不知道,兰州大学曾经有多辉煌。
1995年,它在美国《科学》杂志评选的中国最杰出大学中排名第6,科研实力硬核,自身培养的院士就有19位,放到现在,也是妥妥的顶尖高校行列。
而且它的学科实力至今依然能打,18个学科进入ESI全球前1%,其中化学、大气科学、生态学、草学更是入选世界一流学科建设名单,论学科底蕴,丝毫不输很多东部名校。
可就是这样一所老牌985,如今却深陷人才流失的泥潭,19位本土培养的院士,如今仅1位留守,核心骨干接二连三出走,排名也一路下滑到30名开外,从曾经的顶尖名校,慢慢沦为人才流失的重灾区。
更让人唏嘘的是,离职的人才中,不乏那些从本科到博士都在兰大、深耕多年的“自己人”,就连曾任院系院长的顶尖学者,也最终选择离开,可见兰大的人才吸引力,已经下滑到了何种地步。
而这一切,绝不是偶然,而是多种因素叠加的必然结果。
光伏巨头隆基绿能,名字取自兰大老校长江隆基
兰大老校长江隆基的塑像
二、人才出走的核心:不是不爱母校,是现实太骨感
很多人指责离职的学者“忘本”,觉得他们抛弃了培养自己的母校,可只有真正了解背后真相的人,才能明白他们的无奈。
人才之所以选择离开,从来不是不爱母校,而是现实的差距太骨感,让人难以坚守。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经费和待遇的巨大差距。
兰大在39所985高校中,属于最“穷”的之列,2026年度的预算经费只有81.45亿,仅相当于清华大学的五分之一,人均经费更是不到清华的一半。
更让人无奈的是,它的待遇甚至不如一些普通高校,同样是教授,兰大最高安家费只有90万,而东部一些普通高校,叠加各种补助后,最高能给到800万,科研启动经费也比兰大高出不少,待遇几乎翻倍。
对学者来说,科研经费是开展研究的基础,安家费是扎根的保障,当东部高校抛出橄榄枝,给出的待遇足以解决后顾之忧,很难有人能拒绝。
除此之外,兰大的管理模式也存在短板,内部公平性不足,人事管理问题频发,伤了不少学者的心,让一些优秀人才即便愿意坚守,也难以安心深耕。
三、地理位置之困:偏远不仅是距离,更是发展的鸿沟
兰大人才流失,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因素,就是地理位置的限制。
网上一直流传着“兰大学子骑骆驼上学”的梗,虽然是调侃,却也道出了兰大的偏远。
兰大的主体校区在榆中,距离兰州市区40公里,距离机场更是上百公里,对于常年需要外出参加学术交流、对接科研资源的学者来说,十分不便。
更关键的是,榆中校区搬迁25年,周围依然毫无起色,地铁无望,规划的生态创新城也停滞不前,缺乏良好的科研和生活环境。
这种“偏”,不仅仅是空间上的距离,更是发展上的鸿沟。
兰大被戏称为“中国最孤独的985大学”,远离东部学术交流中心,学者们很难接触到行业前沿,缺乏合作交流的机会,科研平台难以升级,久而久之,就会和东部学者拉开差距。
而且,地理位置的偏远,也让科研成果难以变现,兰州的产业基础薄弱,很多学者的科研成果,只能拿到东部沿海省份转化,甚至本地的科研机构,都愿意找外地高校合作,这让学者们的价值难以充分发挥。
四、不只是兰大:中西部名校,集体陷入“失血”困境
兰大的困境,从来都不是个例,而是中西部名校的共同难题。
这些年,东北、西北的不少老牌名校,都面临着严重的人才流失,吉林大学、东北大学、西安交大等,都没能逃过“孔雀东南飞”的命运。
青年学者中流传的“宁可去上海深圳三流大学,不去东北西北一流高校”,不是夸张,而是最真实的选择。
就像西安交大,原本是上海交大精英西迁组建的,一度排名比上海交大还靠前,可这些年,却渐渐被上海交大拉开差距,核心原因就是城市发展的差距——上海能提供更优质的资源、更广阔的平台,能让学者组建国际一流的科研团队,而西安的产业基础和资源配套,很难满足顶尖人才的发展需求。
更让人无奈的是,面对人才流失,很多中西部高校只能采取“堵”的方式,卡调档、逼交违约金,可这些手段,只能制造障碍,根本无法阻止人才南迁的趋势,毕竟,人往高处走,追求更好的发展,本就是人之常情。
五、城市竞争力:大学的兴衰,从来离不开城市的支撑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国外的顶尖名校,比如哈佛、耶鲁,都在小城市,却能一直保持顶尖水平,而中国的中西部名校,却因为城市偏远而衰落?
其实,这背后的核心,是中外城市发展模式的差异。
国外的小城市,虽然规模不大,但配套完善、科研资源集中,能为高校提供足够的支撑;
而在中国,资源高度集中在东部沿海的中心城市,大学的兴衰,从来都和所在城市的竞争力紧密相关。
城市经济发达,就能给高校提供更多的经费支持,就能吸引更多的产业落地,让科研成果快速变现,也能为学者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和发展平台。
深圳就是最好的例子,它原本没有什么顶尖高校,却凭借每年的巨额投入、完善的产学研体系,吸引了大量顶尖人才,甚至让哈工大这样的顶尖名校,其深圳校区的录取分数线,都超过了本部。
未来十年,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大学,大概率会出现在深圳,因为这里的产学研结合,已经做到了全国乃至世界顶尖,而这,正是中西部城市和高校最缺乏的。
六、人才南迁:不是背叛,是市场选择的必然
很多人把中西部名校的人才流失,称之为“失血”,带着惋惜和指责,但在我看来,这本质上是市场选择的必然,无关背叛,无关忘本。
现在的高校格局,是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而随着沿海城市经济的兴起、人口的大规模迁移,必然会出现“有人才没市场”“有市场缺人才”的失衡局面。
中西部高校有优质的人才,却没有足够的平台和资源让他们发挥价值;东部沿海城市有广阔的市场和充足的资源,却缺乏顶尖人才,人才南迁,本质上是资源的合理流动,是人才追求自我价值实现的正常选择。
而且,人才的流动,不仅能让学者实现更好的发展,也能带动东部高校的科研进步,从长远来看,未必是坏事。
真正让人惋惜的,不是人才的离开,而是中西部名校明明有深厚的学科底蕴,却因为各种限制,留不住人才,慢慢走向衰落。
七、中西部名校,不能只靠“情怀”留人
面对人才流失的困境,中西部名校该如何破局?
靠喊口号、讲情怀,显然是不够的,毕竟,学者也是普通人,也要面对生活的压力、发展的需求。
兰州大学要想保住名校地位,或许可以借鉴哈工大的思路,在深圳这样的沿海城市设立校区,既能依托当地的资源和平台,吸引并留住人才,也能提升学校的影响力,甚至带动本部的发展。
除此之外,中西部高校更要找准自身定位,发挥自身优势,不能盲目跟风东部高校,而是要深耕自己的特色学科,打造不可替代的科研优势,让人才在这里能实现自我价值。
同时,高校所在的城市,也要提升自身的竞争力,完善公共服务配套,出台更有吸引力的人才引进政策,解决学者的住房、子女教育等后顾之忧,让人才既能安心搞科研,也能安心生活。
毕竟,留住人才的,从来不是情怀,而是能让他们扎根的环境和能让他们成长的平台。
中西部名校的人才流失,不仅是高校自身的损失,更是国家高等教育发展的遗憾。
这些老牌名校,承载着深厚的学术底蕴,培养了无数优秀人才,却因为城市发展、经费不足等问题,慢慢沦为“人才培养基地”——培养出顶尖人才,最终却只能拱手让给东部高校。
我们不能简单地指责人才“南迁”,也不能一味地要求学者“牺牲”,而是要正视中西部高校的困境,从政策、资源等方面给予更多支持,帮助它们完善科研平台、提升待遇、优化环境。
毕竟,中国的高等教育,不能只有东部的繁华,也需要中西部的支撑;不能只靠少数几所顶尖高校,也需要更多老牌名校守住初心、焕发活力。
愿每一所中西部名校,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破局之路,留住人才、留住希望,不再陷入“孔雀东南飞”的无奈,继续为国家培养更多优秀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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