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十年，十岁的太子朱翊钧坐在东宫里，听女官刘氏讲《诗经》里的《螽斯》，她没有直接提到生孩子的事，而是用蚕蛾交尾来打比方，轻声细语地解释子孙繁衍的道理，这件事听着像是在教书，其实不是，刘氏不是老师，也不是奶妈，她是被挑选出来专门给未来皇帝做生理启蒙的人，皇室想要的是快点有后代，不是真的想教他怎么做人。

挑选这类女官规矩很严,必须是清白家庭出身,祖上三代不能有罪人,连外祖父做什么都要查清楚,有个姑娘因为爷爷开过酒铺就被淘汰,理由是市井血统会玷污皇家血脉,这话说得有点虚,其实是怕沾染俗气,明朝还悄悄加了一条规矩,母亲那边要三代都多子长寿,说白了就是挑好基因,清朝换了方法,叫试婚格格,找比皇子大五岁的女孩,先培训一段时间,再安排同房,但没人签合同,也没人保证她以后能过什么日子。

启蒙过程分两个阶段，十三岁之前，用《诗经》和《蚕桑图》这类书籍当作掩护，把性知识藏在文化内容里教给皇子，到了十三四岁就开始实际操作，女官必须亲手带着皇子完成第一次经历，整个过程没有记录也没有旁观，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就直接处死，刘氏后来升为司记，不是因为她教得特别好，而是因为她足够稳重，不乱说话，不让皇子分心，也没有被哪个妃子拉拢过去当工具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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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翻身的没几个，万贞儿是个特例，她四岁进宫陪着朱见深，在朱见深被废太子的那几年里两人互相依靠，后来当上了贵妃，但她靠的是感情上的紧密联系，不是制度上的允许，大多数人没这种运气，明代规定凡是参与启蒙教育的女官一辈子不能出宫，要等到病死了才算解脱，嘉靖朝浣衣局里那些老宫女很多就是干过这活的，洗衣服一直洗到死，清朝的试婚格格如果没被皇帝临幸，最多给个二两银子的女官头衔，但还是被关在宫里，乾隆时期有个姓张的女子管理御花园五十多年，一次都没有走出过宫门。

上官婉儿这件事值得提一下，她虽然算不上启蒙女官，但确实有才华，能够撰写诏书，结果还是被皇帝在脸上刺了字，这说明在皇宫里，不管你多聪明、多清白、多有用，只要皇权觉得你该退场，你就得走，清代档案中留下名字的试婚格格不到一百人，明代启蒙女官几乎一个名字都没留下来，这不是偶然，是故意安排的。

数据摆在眼前,明朝从永乐到崇祯年间,女官总数大约三千人,明确负责过皇子启蒙教育的不到一百人,清代内务府记载的试婚格格有七十二人,只有三人获得"夫人"封号,其余记录都写着没有出宫记录,这些女性不是自然消失,而是被系统性地抹除,没有人询问她们的名字,没有人记录她们的出生和死亡年份,宫墙之内,连沉默都被视为秩序的一部分。

查阅资料时发现，刘氏升司记的奏折里提到她做事小心说话谨慎，但没写她会不会害怕。她教皇子认识床和席子，自己却一生没能睡个安稳觉，这不像教导人，更像完成差事，做完就结束，连感谢的话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