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央视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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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有灵歌以咏之

广西桂林

北衔兴安文脉南拥阳朔盛景

天地造化雕琢出得天独厚的喀斯特山水意境

千百年来

壮、汉、苗、瑶、侗等20余个民族

和谐共处相融共生

山川异曲化作婉转旋律

自然风物名为悠扬歌声

在层峦碧水间代代传唱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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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有歌

桂林山水自古如诗如画,而悠扬的山歌便是让这幅画鲜活起来的灵气所在。对于土生土长的桂林山歌传唱人杨亚桂而言,山歌是站在漓江之畔,对着青山层峦,用桂柳方言放声歌唱的乡音。在阳朔山水间歌唱数十载,杨亚桂被当地人亲切称作“漓江百灵”。在她心中,桂林山水从不只是眼底风光,更是懂歌、懂情的知音知己。

杨亚桂

桂林山歌传唱人

桂林漓江的山谷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回音场。桂林山歌的特点就是比较高亢嘹亮,而且它的拖音非常悠长,在旋律上面也非常婉转,为什么?因为漓江的水是比较柔美的,又像山的轮廓一样坚硬挺拔。

“三月三”又称“歌圩节”,是壮族最隆重的传统节日,更是广西多民族欢聚同庆的文化盛典。2025年,深耕桂林山歌传承多年的杨亚桂,发起了极具民间烟火气的“百人唱山歌”活动,阳朔普通百姓身着民族节日盛装,漫步西街、边走边唱,化作山水古城里一道流动的人文风景线。从漓江边的山水对歌,到西街街巷的迎客欢歌,在杨亚桂的推动下,“百人唱山歌”已然成长为阳朔一张有声有色的文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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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漓江边对歌活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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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漓江边对歌活动现场

以歌会友以歌传情,这是当地自古以来的传统。黄洛瑶寨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脊镇,地处龙脊梯田景区内,是瑶族同胞聚居的村寨,世代居住以长发为美的红瑶族人,也有着“天下第一长发村”的美誉。每逢盛大节日,八桂大地处处山歌飞扬,黄洛瑶寨的石板路旁,瑶族山歌传唱人潘万娇与同伴们,以悠扬山歌盛情迎接八方来客。无需多余言语,一曲山歌,便是最真诚的待客邀请函。

潘万娇

瑶族山歌传唱人

我们的山歌没有文字的记载,全靠老祖宗口口相传。在田里头、山里头都可以随口而出,就跟庄稼一样淳淳朴朴,结结实实唱出丰收喜悦的心情。

龙胜,各族村寨依山而居,山歌便化作了跨越山岭的声音桥梁。在这里,山歌从不是刻意的舞台表演,而是山里人世代沿袭的生活方式、情感寄托。红瑶山歌韵脚规整,朗朗上口、易记易唱,也让这份口传的民间韵律,成为非遗瑶族山歌传承至今的深厚底蕴。

△瑶族山歌·黄洛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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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族山歌·黄洛瑶寨

每逢佳节宾客云集,欢快的瑶族山歌便如约唱响。让潘万娇倍感欣慰的是,如今越来越多游客不再只是旁观聆听,而是主动加入对唱行列。山歌的圈子越唱越广、越传越远,如同山间溪流,绵延不绝。

在潘万娇心中,早已绘就了传承发展的新蓝图:她希望将瑶族山歌打造为特色文旅产品,把梯田风光、长发民俗、红瑶服饰非遗技艺融为一体,抱团发展、联动传承。让祖祖辈辈留下的山野山歌,走出大山、登上更大舞台,被更多人听见、看见。

△黄洛瑶寨“三月三”活动现场

龙脊梯田间,山歌此起彼伏、各有韵味。从红瑶寨的迎客调,到壮族独有的二声部民歌,龙脊十三寨,寨寨有山歌、调调有风情。

晨雾氤氲龙脊梯田,层层叠叠的田埂之上,壮族歌者侯庆恒与同伴伫立其间。一高一低、一主一和,双声部婉转交织,如同两道清泉在山谷间缠绕流淌,这便是辨识度极高的北壮二声部民歌。北壮二声部民歌无固定曲谱,也没有定好的歌词,完全随性而作、即兴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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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壮二声部民歌合唱·龙脊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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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壮二声部民歌合唱·龙脊梯田

侯庆恒作为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坚守这门古老技艺已有多年。曾几何时,就连龙脊本地年轻人,都不识这本土老曲调。为了守住民族文脉,侯庆恒走村串寨、义务教学,挨家挨户普及二声部民歌。如今村寨里老中青三代人,都能随口哼唱几句。梯田依旧,歌声再起,高低和声再次回荡山谷,古老曲调得以接续传承。

侯庆恒

壮族歌者

我是从83年开始学习二声部民歌,后来观察壮歌再没有传承下去的人了,我就在龙脊开始,与寨子里面的一些爱好者培训,让他们了解我们民族文化。现在农村老中青基本上都会唱这个二声部民歌了。

龙胜山水滋养风物,也孕育生生不息的山歌文脉。这里人人爱歌、人人会唱,而毛逸人却是一位特殊的文化跨界推动者:身为公职人员,又是原创音乐人,更是深耕本土民族文化的传承者。这份跨界情怀与创作灵感,皆源于龙胜这片大山的滋养与熏陶。

毛逸人

原创音乐人

毕业以后发现家乡居然有那么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接触多了以后就对这一块就感兴趣了。龙胜这边的山水,特别是在云雾缭绕的时候就像中国画一样,它有它的一种特性,有灵性。

这份山水灵性,也化作了他音乐创作的源源灵感。毛逸人提笔创作,首选便是家喻户晓的歌仙刘三姐。他将桂湘黔交界一带流传的传统山歌旋律,巧妙融合现代流行曲风,创作出《梦见刘三姐》,后成为电影《寻找刘三姐》的主题曲,让经典山歌以全新姿态焕发生机。

刘三姐的山歌响彻八桂大地,龙胜作为世界梯田原乡,凭借秀美风光、原生山歌与浓郁非遗风情,常年吸引无数游客慕名前来。在毛逸人看来,动人的民族音乐就是最好的文旅向导。只要一首山歌能让人心生向往,愿意走进桂林、走进龙胜,踏足梯田古寨,聆听山野老调,这份创作与坚守,便有了十足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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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有戏

漓江晨雾缓缓弥散,整座桂林城在山水氤氲中悠然苏醒。老城街巷里,渔鼓脆板、彩调锣鼓声声层叠,婉转回响,仿佛数百年来从未停歇。在桂林,传统戏曲曲艺从不受舞台局限:唱响在漓江边的古戏台,萦绕在东西巷的万家灯火里,更沉淀在每一位桂林人的方言血脉中。桂林市非遗中心副主任、广西文场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叶春桃,为我们道出了这些本土传统艺术传承数百年的共同底色。

叶春桃

广西文场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桂林这块土地孕育了几个剧种和曲艺的形式。戏曲有桂剧、彩调剧,曲艺有渔鼓、广西文场等等,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曲艺形式,那么它们有一个特性都是用当地的方言来说来唱。

“渔鼓一打咚咚响”——每当夜幕降临,桂湖边的泰国亭内,熟悉婉转的旋律便如约响起,这正是桂林家喻户晓的经典曲目《桂林山水甲天下》。2014年,桂林渔鼓成功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次年,桂林渔鼓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彭承红,带领她的“天天唱”桂林渔鼓艺术团就在两江四湖畔安了“家”,风雨从未间断。在彭承红看来,游客来了,坐船看山水是一回事,上岸听段渔鼓,才算真正沾了点桂林的味道,这一趟才算没白来。

△“天天唱”桂林渔鼓艺术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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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唱”桂林渔鼓艺术团

桂林渔鼓的表演独具特色,讲究一人多角、自打自唱:左手怀抱渔鼓筒,右手轻击鼓面,随性说唱、自成意境。无需锣鼓喧天造势,仅凭一副好嗓音、几件简易伴奏乐器,便能把市井百态、山水故事娓娓道来、唱得鲜活生动。深耕渔鼓艺术近六十年的彭承红坦言,桂林渔鼓能够在桂北大地上传唱三百年经久不衰,根源就在于唱词接地气、故事有烟火,字字句句都是桂林百姓的日常百态。

彭承红

桂林渔鼓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桂林渔鼓是我们桂林的本土文化,所以它的唱词离不开我们本土的东西。它很接地气,一般的老百姓都能听得懂,大家也喜欢学,喜欢看。

为让桂林渔鼓代代接续,彭承红坚持进校园、进社区,不分老少、义务教学。在彭承红心中,非遗传承重在育人,只有扎根少年一代,古老曲艺才不会渐渐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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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承红在桂林市石油小学教授桂林渔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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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承红在桂林市石油小学教授桂林渔鼓

桂北民间流传着一句老话:“锣鼓一响,脚板就痒。”能让乡亲们搬起板凳、追着戏台奔走聆听的,除了接地气的桂林渔鼓,还有土生土长、韵味十足的彩调。

1959 年,彩调剧《刘三姐》在柳州首演爆红,一举奠定了彩调艺术的鼎盛地位。彩调是根植广西乡野的本土小戏,不演帝王将相,不唱才子佳人,专注演绎寻常百姓的烟火日常。彩调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唐玉刚认为,这一“充满泥土芬芳的快乐剧种”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草根艺术,深受乡间百姓喜爱。

唐玉刚

彩调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哪嗬咿嗬嗨”就是彩调的特点,三岁的小孩都能唱两句。彩调的风格在哪里?载歌载舞,被称为“三小戏”——小生、小旦、小丑。农村的戏写的是老百姓身边的事,一听就懂,一看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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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调《桂林山水赞》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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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调《桂林山水赞》片段

流传400多年的桂林彩调是根植于桂北地域的经典传统戏曲,在桂北民间,唐玉刚还有一个比本名更响亮的名号——“广西的小丑”。他自幼专攻彩调丑角,在桂北乡村拥有极高人气,几乎家家户户都珍藏着他的戏曲录音碟片。退休后的唐玉刚甘愿不辞辛劳、扎根乡野,全身心投入彩调普及教学。短短近十年间,他悉心扶持培育出16支农民彩调艺术团。乡亲们高涨的学戏热情,也让他觉得所有奔波付出,都格外值得。

△广西非遗艺术

作为一座旅游之城,桂林山水每年吸引着海内外大量游客纷至沓来,为了让游客获得更丰富的文化体验,桂林各类传统非遗艺术在坚守中创新。

“桂林有戏”是桂林本土极具代表性的文化演艺品牌,聚合桂剧、彩调、广西文场等多项国家级非遗资源,品牌大胆启用青年阵容演绎经典,用青春视角焕新传统剧目,给观众带来全然不同的新鲜感。非遗艺术在山水间活态传承,成为桂林鲜明的文化名片。

一方山水,孕育一方文脉

一方水土,滋养一方腔调

漓江河畔,乡野山歌随性应和、悠然婉转

龙脊梯田,民族曲调清扬悠远、韵味绵长

街巷之间,桂林渔鼓声声传唱

乡土阡陌,彩调小戏情韵深长

一代代民间歌者、戏曲非遗传承人

深耕乡土、坚守初心

让桂北大地的非遗雅韵

跨越山海、代代赓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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