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主席之父江上青:坚持爱国无畏罪名,年仅28岁的他壮烈牺牲令人敬佩!

1939年7月29日傍晚,小湾村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江上青听见枪口拉栓的脆响,只来得及回头对随行人员低声说一句“跟紧盛司令”,便迎着火光扑了上去。弹雨落下,他的身影却没有退缩,28岁的生命定格在这个夏夜。

皖东北并不起眼,却是连接苏皖鲁豫的咽喉。全面抗战爆发后,国共在此试行联合抗日,形势胶着又微妙。盛子瑾代表国民党地方武装,新四军则由张爱萍率部挺进,江上青以中共特别支部书记的公开身份穿梭其间,从招募青年到疏通误会,统战的细线全系在他身上。一个月里,他带着三十余人的工作团奔走定远、灵璧、凤阳,白天讲演,夜晚办训练班,六百多名青年在他的课堂上第一次听到“共同抗日”的概念。

很难想象,这位谈笑风生的青年,十年前不过是南通中学里爱写新诗的学生。1927年,旧学堂里添了几本《新青年》,也添了秘密讨论的深夜灯火。从父亲江石溪那里,他早听过“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古调,如今又遇到马克思主义的新风,两股力量在他心里交汇,种下了决绝的种子。

1928年秋,扬州特委代表大会刚开场,密探冲进教室。17岁的他被反绑双臂,押往看守所。有人劝他写悔过书,他却高声道:“如果爱国有罪,我引以为荣!”这一声吼,在潮湿牢房里回荡。半年后,保释出狱,他把“江世侯”改成了“江上青”,取自父亲常吟的“江上数峰青”,意在表志,不再回头。

同年夏末,他考入上海艺术大学。那时的上海左翼书店、茶馆、剧社如星火遍地,他很快和进步同学一同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需要人做工运宣传,他便在纱厂门口架着简陋话筒,领着工友唱《国际歌》。是年冬天,江苏省委秘密会议泄密,他再度被捕,关进提篮桥。冰冷的铁窗挡不住热血,他自称“狂囚”,写下《赤裸着身体》《冷漠的世界》等诗句,用纸片夹缝传出狱外。日子沉闷,他以背诵鲁迅文章给难友鼓劲,“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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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年底获释时,他才20岁,肺病却留下阴影。医生叮嘱静养,他偏偏辗转上海、南京,办壁报、出刊物,《写作与阅读》《青年与祖国》一份份油印纸被塞进书店和码头工棚。1935年秋,他与同是地下党员的王者兰结为伴侣,婚礼极简,喜帖上一句“惟愿同心灭倭寇”,替代了繁文缛节。

抗战全面爆发后,党组织决定打通皖东北。彼时的盛子瑾虽挂着国民党保安司令的名衔,却苦于孤军难支。1938年春,江上青奉命前往。他带去的不止是几张介绍信,还有在上海历练出的宣传本领。定远县城的茶楼里,他一口气讲三个多小时,从卢沟桥到淞沪会战,听得满座皆静;夜幕降临,年轻学员涌入临时集会所,摊开折凳,就着煤油灯听他讲游击战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走了再回来”,一席话让地方青年眼里亮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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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共合作终究是脆弱的默契。1939年夏,桂系军阀许志远在皖东北暗布枪桩,借口“清剿赤匪”。张爱萍提出绕行,江上青思忖再三,仍决定陪盛子瑾面谈,“分歧不谈清,合作就散”。谁料山路伏兵早已埋伏。一阵密集枪声后,马背上的他拼命回身掩护,连中数弹。盛子瑾脱险,他却倒在血泊。随行战士回忆,最后听见他低声念了一句“青山留我名,后会有期”。

噩耗传到新四军指挥部,张爱萍沉默许久,只在花名册旁写下“江上青,牺牲”。9月,部队在凤阳北郊为其安葬,墓碑上六个大字出自张爱萍之手,不雕饰,不溢美,只刻“江上青烈士墓”。当地百姓口口相传,有个年轻人来过,教他们识字,又教他们拿枪,如今睡在这片黄土地里。

那年的皖东北,此后依托干部学校的学员迅速扩建抗日武装,到1940年底已发展为三万余人的地区武装力量。许多人提起当年的讲坛,都会说:“若不是江先生点拨,我还在家种地呢。”他没能看到这些学生走上前线,但他们把那句“爱国无罪”写进枪杆,同样将名字留在淮河两岸的碑林。

短短28年,江上青走过书斋、监狱、工棚、战场,每一步都踩在时代激流上。他的脚印被雨水冲刷,却在皖东北的土壤里长成一排排青松,人们至今记得那句掷地有声的回答:“如果爱国有罪,我引以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