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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汽车或将关停四家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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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汽车行业正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美国的贸易战、地缘政治引发的供应链瓶颈,以及来自中国的竞争,令车企举步维艰。大众汽车也不得不承认:德国制造在全球汽车市场正日益丧失话语权。

从这家汽车制造商的数据中,可以清晰窥见这一趋势。2026年开局,大众利润便骤减约28%。北美市场销量下滑9%,中国市场跌幅更是达到20%。"世界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我们的战略也正据此进行系统性调整,"大众集团首席执行官奥利弗·布鲁姆(Oliver Blume)在发布最新财报时表示。

而这一战略转向的具体体现,可能就是公司历史上最为深刻的重组计划。在4月底的一次特别会议上,布鲁姆向监事会提交了一份近180页的报告,阐述公司在未来几年保持竞争力所需采取的措施。大方向早已明确:布鲁姆此前已公开宣布,计划将工厂年产能削减100万辆。但会议披露的内容,远超外界此前所知。

四座工厂涉及4万个岗位,产能削减75万辆

据媒体援引会议与会者消息报道,布鲁姆在会上态度"非常明确",计划让四座德国工厂在当前生产车型停产后逐步停产。具体涉及埃姆登(Emden)、茨维考(Zwickau)和汉诺威(Hannover)三座大众工厂,以及内卡苏尔姆(Neckarsulm)的奥迪生产基地。

汉诺威工厂目前生产电动车型 ID.Buzz 和 T7 Multivan;埃姆登和茨维考工厂负责生产 ID.7 及奥迪 Q4 e-tron;内卡苏尔姆工厂则在生产奥迪 A5 和 A6——均为燃油车型,其继任计划尚未确定。四座工厂总计约有4万名员工,若计划落地,年产能将减少约75万辆。届时大众和奥迪在德国将仅保留沃尔夫斯堡和英戈尔施塔特两大核心基地。

布鲁姆强调,无论如何,集团都会为这些工厂寻找后续用途,并为员工安排新的岗位。奥斯纳布吕克(Osnabrück)工厂被视为范例——该厂生产将于2027年终止,工厂设施拟移交一家以色列防务企业,意向书据称已签署。为中国合资伙伴代工生产,原则上也在考虑之列。布鲁姆此前曾暗示有一份"社会可接受的产能削减明确方案";到2030年,在德国削减约5万个岗位的计划已获通过。

集团方面表态谨慎,称监事会并未正式讨论工厂关闭事宜。但与会者透露,停产目标确实出现在演示文稿中,并进行了详细说明。公司预计未来几年销量不会出现足以支持其他解决方案的明显增长,停产阶段可能于2030年代初启动。

成本与车型双管齐下

据媒体报道,计划关闭这些工厂的根本原因在于相关生产基地未能达到成本目标。产量持续下滑导致单车生产成本攀升,而大众已将欧洲单车平均生产成本从4000欧元压缩至3000欧元定为硬性目标。

"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商业模式,实现结构性、可持续的改善,"大众集团首席财务官阿尔诺·安特利茨(Arno Antlitz)在发布季度财报时表示。"这包括在不损害产品实质的前提下优化车辆成本结构,大幅降低管理费用,提升工厂效率,并加快技术研发与决策速度。"

在人事议题上,管理层显然打算比此前公开表态的走得更远。仅所谓"实物管理费用"(Sachgemeinkosten)一项,布鲁姆就提出了未来几年节省110亿欧元的目标。高层管理岗位也将大幅裁撤,未来每位管理者将负责更多下属——相关项目已启动。

与此同时,布鲁姆计划大幅削减投资。中期投资计划此前已压缩至1600亿欧元,现拟再削减约300亿欧元。奥迪的投资将从约370亿欧元降至约330亿欧元。核心手段则是精简车型组合:目前集团约150款车型中,将有超过三分之一被砍掉。"目标区间是低于100款车型,"布鲁姆表示。

Cariad 暂获保留,品牌架构面临重塑

备受争议的软件子公司 Cariad 同样被列入议程。该公司因软件架构问题导致多款车型上市推迟数年,长期以来一直是集团内部的争议焦点。如今它获得了未来几年的存续保证:CEO Peter Bosch 及其董事会成员的合同已获续签。Bosch 此前已将员工人数削减约三分之一,降至4000人以下。

Cariad 将继续为新型燃油车开发软件,并负责 MEB 和 PPE 平台——这两个平台预计至少使用至2030年代中期。据消息人士称,只有当最后一批搭载 Cariad 软件的燃油车型上市后,该公司才可能被解散。

此外,品牌架构的讨论也在进行。法务董事 Manfred Döss 在监事会上再次提出将大众品牌设为独立公司的构想——这一思路在布鲁姆的前任赫伯特·迪斯(Herbert Diess)任内就曾考虑过。如此重组也将为品牌剥离等情景创造条件。数周前,一位集团代表已明确指出压力之大:"如果我们现在搞不定,这家集团将面临严重危机。"

大众寻求危机突围新路径

为摆脱当前困境,大众或采取非常规手段。一方面,计划将奥斯纳布吕克工厂转型为军工产品生产基地。布鲁姆此前已明确排除大众参与武器系统制造的可能性,其设想仅限于军用运输车辆。若奥斯纳布吕克模式可行,未来或推广至其他处境不稳的工厂,例如前景不明的茨维考基地。

另一方面,与中国开展更紧密的合作也在考虑范围内。在德国本土工厂生产中国车型,可提高产能利用率、提振开工率。"我们将评估在欧洲市场销售中国产车型的可能性,"布鲁姆表示。可能纳入考虑的是大众专为中国市场开发、并将于今年在中国投产的车型。不过,目前这仅停留在理论层面,尚未作出任何最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