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叶挺手下猛将,还曾担任张灵甫的直接上级,最终却因蒋介石的误判不幸被错杀!
1925年春天,黄埔岛江面雾气还没散,军校第四期新生正围着操场跑圈。队伍里,一个身材瘦高、右手食指缠着纱布的小伙子特别扎眼,他叫廖龄奇,广东兴宁人。教官喝令匍匐,他抢先趴下,同学背后悄声嘀咕:“这家伙拼得太猛,像不要命。”没人想到,几个月后他就被挑进第四军独立团,当上叶挺的连长。
1926年8月,汀泗桥枪声震耳。独立团突破正面火网时,廖龄奇第一个翻过堑壕,右臂中弹,被子弹穿透,还拖着血继续指挥。战后包扎时他笑道,“胳膊废了,命还在,值。”叶挺点头把他调进团部,留下“独臂廖连长”的称呼。那只胳膊自此抬不直,却成了独立团的招牌故事。
北伐结束后,他辗转豫鄂赣各地,官阶从营长、团副一路升到旅参谋长。1938年淞沪血战后,第74军扩编,王耀武把这位老黄埔调进58师,先任副师长,不久扶正。那时师部只有一句口号:“跟着独臂师长拼到底。”张灵甫是他麾下的副手,对外客气称“廖师”,私下却喊“老廖”,关系算融洽。
1941年夏天抗战进入相持,湘北一带暗流汹涌。9月初,廖龄奇在重庆完婚后请了十日省亲假,和妻子回兴宁探望老母。临行前他把作战计划塞给张灵甫,交待一句:“真打起来,按预案顶住两昼夜,我必赶回。”
9月17日拂晓,日军第六、第十三师团越过新墙河。58师防区被探照灯扫得通亮,空中轰炸机一波接一波。团部电话线被炸断,传令兵滚下壕沟大喊:“师座,敌机又来了!”张灵甫强撑着散兵线,依旧遵循廖龄奇的守备方案,可炸点太密,半天损失就过千。
收到前方急电,廖龄奇当晚从老家出发,连夜换乘三次火车,19日清晨赶到前沿。看见残缺的番号,他噙着泪叫人把仅剩的三个团凑成一支混成部队,硬生生在暮色里撕开缺口,把残兵带向南岸。按照第九战区命令,58师应退向汨罗江东岸,但他担忧再遭围歼,索性改道株洲整补,准备依铁路线恢复建制。这一“自作主张”救回了两千多条命,也让原本由51师把守的薄弱地段空了出来。
同一时刻,51师师长李天霞接令回援,留下的真空让74军军部暴露。王耀武差点被穿插的日军小队掳走,事后惊魂未定。长沙虽在10月初被收复,战区却急需替罪羊。有人在南岳会议上咬定58师之败因是“师长新婚离岗”“抗命擅撤”,矛头直指廖龄奇。
10月22日晨,南岳山脚一处空地,军法处宣布死刑。廖龄奇右臂僵直,向来敬的长官薛岳甚至未抬头相视。行刑前,他递出三封薄信:一封托人善待老母,一封劝妻改嫁,一封详细列出58师军费与弹药余数请军部核实。枪声响时,他没有说话,只微微欠身。
噩耗传回部队,58师三十七名团以上军官集体递辞呈。王耀武、张灵甫日夜连推三状,请求重审。一个月后,军统调查报告摆在蒋介石案头:58师撤往株洲乃战场紧急应变,且师长已在事发两日前归队。蒋批示“此系错杀,予以昭雪”,并令按阵亡将官待遇入祀南岳忠烈祠。
1942年春,南岳忠烈祠添了一块新碑,碑名“黄埔四期廖龄奇”下刻小字:“北伐负伤,抗战殒命”。张灵甫带着新接任的58师列队默立,礼毕后轻声对旁边军官说:“老廖是条好汉,冤是冤了,人却回不来了。”风刮过山谷,纸钱灰烬翻飞,像极了那年汀泗桥冒出的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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