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既然这么有力气折腾,想必也不需要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如果你现在走,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傅辞舟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死?”他嗤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江冉,我没允许,你敢死吗?”
他声音冷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安分待着。”
他摔门而去,甚至没有发现我指缝里流出的鲜血,我瘫倒在地,呼吸变的极其微弱。
系统提示,距离生命终结还剩1小时20分钟。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打开电脑,给我的私人律/师发送了一封定时邮件。
“林律/师,附件是我的财产捐赠协议和遗体火化授权书,均已电子签名。”
“明早八点,无论发生什么,立即生效。”
“不要墓地,不要葬礼。”
“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
点击发送后,屏幕的冷光打在我惨白的脸上,我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无名指上。
我把那枚代表着傅太太身份的婚戒一点点褪了下来。
没有丝毫留恋,随手扔进了盛满血水的洗脸盆里。
扑通一声轻响,那枚钻石沉入浑浊的水底,再也看不见光芒。
我和傅辞舟的这十年,终于走到了尽头。
身体的痛感已经麻木。
意识正在抽离。
系统提示:最后1小时倒计时开始。
苏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没说话。
“江姐姐,你还没睡吧?”
她的声音轻快又得意。
“辞舟哥刚去给我买粥了,他说外面的不干净,非要跑去城东那家老字号。”
“你说他怎么这么傻呀,大半夜的,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呢。”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苏瑶,那碗药好喝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娇笑。
“挺苦的,不过辞舟哥亲手喂我,心里可甜了。”
“江姐姐,辞舟哥说,他对我才是爱,对你只是责任。”
“他说你的占有欲让他厌烦,忘了自己的本分。”
“当年的恩情他已经还够了,傅太太的位置,你也该还回来了。”
闭上眼睛,挂断电话,拉黑了她。
胃里一阵翻搅,我冲向洗手间。
大口的血喷在瓷砖上,我浑身脱力,视线被冷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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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下楼去拿茶几上的止痛药,刚扶着墙挪出洗手间,走到楼梯口时,膝盖猛的一软。
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台阶上,一路滚了下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视线模糊中,玄关的门开了。
傅辞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那家老字号的粥。
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他瞳孔骤缩,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不过几秒,瞬间的惊惶就变成了滔天的怒意和失望。
他大步走来,将手里的保温桶重重的砸在玄关柜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江冉,”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冰冷,“这就是你的新把戏?”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嗓音冰冷,一字一顿:
“为了让我回来,演这么一出,好玩吗?”
我张了张嘴,只发出破碎的抽吸声。
“疼,傅辞舟,救我……”
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裤脚。
“送我去医院,求你……”
傅辞舟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私人医生的电话。
“傅总,不好了!苏小姐突然呼吸困难,心率掉得很傅害!”
傅辞舟脸色惨白,猛的站起身。
“我马上过去!”
他没有掰开我的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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