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的单身派对,我替喝多的少将未婚夫接了个电话。
顾少将您好,这边是军区招待所的入住服务回访。
您五天前入住的将官套房,想跟您确认一下体验如何?
五天前,顾霆洲告诉我,他去边境演习。
我顿了一秒,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地开口。
抱歉,我的军官证好像落在房间里了,能帮我找一下吗?
接待员礼貌答应,很快回电。
不好意思,沈棠同志,我们这边没有找到您的军官证。
我攥紧电话,骨节一格格泛白。
我叫周柠。
沈棠,是顾霆洲认识了二十年的青梅。
我抬起眼睛,透过落地玻璃望向包厢沙发。
沈棠正端着自己用过的杯子往顾霆洲嘴边送。
他的脑袋搭在她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细腰。
我查了他招待所的入住记录。
原来每个月,他都会去外面陪沈棠七天。
风雨无阻,从不间断,累积了整整一千天。
……
折返包厢,顾霆洲的军校同期陆行舟端着酒杯过来敬我。
明天就办婚礼了,采访你一下,此刻有什么感想?
我挂上笑脸举杯,还没出声。
旁边另一个战友插话。
还用问,肯定是开心坏了!
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们顾少将拿下的。
陆行舟锤了他一拳。
会不会说话?
那家伙嬉皮笑脸地圆了回来。
我是说,顾少将真好命,能娶到周参谋这么识大体的老婆。
沈棠,你说是不是?
沈棠正给顾霆洲添酒,眼皮都没掀。
对对对,周柠姐最识大体了。
换谁忍得了顾霆洲那臭脾气。
一桌人都哄笑起来,我也弯起嘴角。
我认真端详着沈棠。
她神情里没有一丝妒忌、不甘之类的痕迹。
她的每一处反应,都让我无法相信她就是顾霆洲越轨的对象。
脑子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问号。
于是,我摸出顾霆洲的手机,点开他的招待所系统账号。
试了他最常用的解锁码,错误。
他的入伍纪念日,也不对。
忽地,我灵光一闪,敲下沈棠的生日。
登陆成功。
心脏像被刺刀捅了一下,我指尖发凉,缓缓点开他的入住记录。
每月四天,日期从未断过。
单间、套房、将官级套房,规格一年比一年高。
我死死盯着那串日子,调出我和顾霆洲的通讯记录。
二月,他谁要去战区参加封闭集训。
三月,他说去边境哨所慰问战友。
五天前,他说要去边境参加联合军演。
每一条借口,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一行住宿登记。
血液往头顶涌,我几乎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怒意。
突然,陆行舟探过头。
周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霆洲叫你好几次了。
我本能地熄灭屏幕。
陆行舟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又意味不明地看向我。
没什么。我收起手机。
顾霆洲正趴在桌上耍酒疯。
一会要喝水,一会要剥橘子。
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我的名字,嚷嚷要喝解酒汤。
这几年,不管他多晚回来,我都会给他煮一碗。
免得他第二天犯胃病闹头疼。
可这一次,我纹丝未动。
沈棠站起来,架住顾霆洲的小臂。
把他的身体重心往自己肩上拽。
周柠姐,霆洲醉了,我叫勤务兵先把他送回去。
她抿嘴一笑。
他撒起酒疯没完,今晚就不让他折腾你了。
麻烦我替你带走,你安安心心当你的新娘子。
盯着她的手扣在他肩胛处,我出声叫住她。
沈棠,你五天前人在哪?
沈棠环在顾霆洲肩上的指节下意识收紧了一瞬。
随后,她视线越过他微乱的发梢,回望向我。
大概在出任务吧。
周柠姐,怎么忽然盘问起我的行踪了?
我轻轻抿住下唇,编了个幌子。
刚才招待所来电,说你的私人物品落那儿了。
问要不要安排寄回来。
沈棠唇边笑意纹丝不改。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估计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让招待所自行处理吧。
周围几个顾霆洲的铁杆战友,看着我俩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沈棠架着顾霆洲朝前走了两步,又忽地停住,偏头对我说道。
你看我这脑子,周柠姐,你其实是想打听,怎么是霆洲替我订的招待所吧?
他有内部权限,订房优先安排,你可别多心啊。
我俩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帮腔。
就是,顾少将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朋友看待。
他俩要是能成,早成了。
对啊对啊,嫂子你别太多疑了。
话落,一群人簇拥着他俩撤了。
这么多年,他就是用这种手段卸下我的防备。
可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
毕竟,我和顾霆洲才在一起七年。
我竟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那个插足者。
所有人走光后,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你帮我查两个人。】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握在手里,望着窗外的军港夜色。
两个小时后,我收到了一份资料。
还有一个包含几百张照片和视频的文件夹。
看着顾霆洲和沈棠的关系那一栏,
我终于忍不住,冲进洗漱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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