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哥们,真就一个人在这儿过啊?”

“不然呢?找人陪我一起emo吗?”

“别介啊,大好的日子,出来喝点。我给你说,我发现一个特牛的精酿吧,绝对是你的菜。”

“算了,没心情。而且,我这儿还有一堆事儿呢。”

“你能有什么事儿?你不是刚从那个大坑里跳出来吗?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就别卷了行不行?”

“无业游民才更要卷,不然喝西北风去?”

“得,我说不过你。不过说真的,姜潜,你这么做,想好后果了吗?苏晚音那边……”

“后果我担着。至于她,她有她的男闺蜜,过得比我好。”

“草,真不是个东西!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二十五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有过,打不通而已。”

“你给拉黑了?”

“嗯。”

“牛!就该这样。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真就跟她耗着?”

“不耗着,难道还求她回来?”

“我的意思是,离婚啊!这种女人留着过年吗?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了都。”

“快了,等她回来再说。”

“等她?她玩疯了,还知道回来?我估计那男闺蜜段位高着呢,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会的。她没钱了,自然就回来了。”

“……也是。你那张工资卡,可一直是她的命根子。不过你现在辞职了,她回来估计得炸。”

“就是要她炸。”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记住,兄弟我永远站你这边。有事儿随时开口,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谢了,许子昂。”

“客气个屁。挂了啊,你早点休息。”

“嗯。”

02

我挂断了许子昂的电话,房间里瞬间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是一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除了床和一张桌子,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廉价泡面的味道,与我之前住的那个一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对比。

二十五天前,我的妻子苏晚音,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告诉我她要去陪闺蜜散心。

“哪个闺蜜?”

“哎呀,就是小雅嘛,她又失恋了,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得去陪陪她。”

“去哪儿?”

“就去邻市的温泉山庄待一段时间,清静清静。你最近不是项目忙吗?正好也别让你分心。”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我钱包里抽出那张无限额的信用卡副卡。

“老公你最好了,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别总点外卖。”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从她的香水味里,闻到了一丝陌生的烟草气息。

很淡,但很清晰。

我没有戳穿她。

我只是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

“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走后,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去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然后,我去了银行,挂失了那张信用卡,冻结了我们所有的联名账户。

再然后,我用我仅剩的个人积蓄,租下了这个小小的单间。

我像一只仓鼠一样,把自己所有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那个华丽的“家”里搬了出来。

我清空了所有和她有关的痕迹,拉黑了她的电话、微信,以及一切能联系到我的方式。

我做完这一切,用了不到三天。

剩下的二十二天,我都在这个小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写代码,完善我那个被前公司驳回,并试图据为己有的项目方案。

我不知道苏晚音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我知道,她发现信用卡被停,联名账户被冻结的那一刻,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那个所谓的“闺蜜”小雅,我认识。

她上个星期,才刚刚在朋友圈晒了她和新男友的马尔代夫蜜月照。

03

苏晚音是在第二十五天的深夜回来的。

她拖着那个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行李箱,风尘仆仆。

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离开时的轻松惬意,而是充满了不耐和烦躁。

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那套一百八十平江景房的门。

迎接她的,是满室的清冷和黑暗。

“姜潜?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她皱了皱眉,打开灯。

刺眼的光线下,她才发现,这个家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整洁了,整洁得有些过分。

书房里,我常用的那台电脑不见了。

衣帽间里,我所有的衣服、鞋子、领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卫生间里,我的牙刷和毛巾,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整个房子,除了她自己的东西,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苏晚音的心,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还是关机。

她不死心,又打开微信,给我发消息。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苏晚音彻底慌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离家出走?

不可能,姜潜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他爱我爱得要死,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肯定是生气了。

对,一定是生气了。

气我这次出去玩的时间太长了,气我没有及时联系他。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苏晚音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了这几天的糟心事。

在温泉山庄的第五天,她想刷卡买一个最新款的包,结果被告知信用卡已冻结。

她当时还以为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没太在意。

后来,她想从联名账户里转点钱出来,却发现账户也被限制了交易。

她这才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姜潜身上。

但她依旧没有给我打电话。

在她看来,这是姜潜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逼她回家。

她偏不。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照样能过得很好。

于是,她开始花陆泊舟的钱。

陆泊舟,就是她口中的“男闺蜜”。

一个长相清秀,嘴巴很甜,但没什么正经工作的男人。

一开始,陆泊舟还很大方,名牌包、高档餐厅,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时间一长,他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尤其是在苏晚音又一次刷爆了他两张信用卡之后,他终于爆发了。

“晚音,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你老公那边还没消气吗?”

“你催什么?不是说好了你养我吗?”

“我是说养你,可没说连你那些奢侈品一起养!我这点家底,快被你掏空了!”

“陆泊舟,你什么意思?你嫌我花钱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最近手头也紧。要不,你还是先回去跟你老公和好吧?”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苏晚音这才在钱和男人的双重压力下,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人去楼空。

04

“妈,姜潜他……他好像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我回家了,但是家里所有他的东西都没了,他人也联系不上,电话关机,微信拉黑。”

电话那头,我那位丈母娘刘玉芬,沉默了几秒。

“你先别慌。他一个大男人,能去哪儿?八成是回他爸妈那儿去了。”

“回他爸妈那儿?”

“对!肯定是。你这次出去二十多天,他心里不痛快,回爹妈那儿告状去了。男人嘛,就这点出息。”

刘玉芬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给他爸妈打电话?”

“别!你别打。你一打,不就显得我们理亏了吗?”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等着?等什么等!你傻啊!他这是在跟你玩心眼呢!你得主动出击,把他给我揪回来!”

“我怎么揪?我都联系不上他。”

“去他公司啊!他总不能班也不上了吧?他那份工作,一年上百万的收入,他舍得扔?”

刘玉芬一句话,点醒了苏晚音。

对啊,公司!

姜潜可以不回家,可以不见我,但他不可能不去公司。

他那个项目,听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比谁都看重。

想到这里,苏晚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好,妈,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他公司找他。”

“嗯,这就对了。记住,见到他之后,姿态要放高一点。别哭哭啼啼的,那显得你没理。你就问他,一个大男人,玩离家出走,幼不幼稚?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

“还有,把他工资卡拿回来。你这次出去,钱花得差不多了吧?没了钱,你怎么拿捏他?”

“嗯。”

挂了电话,苏晚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觉得她妈说得对。

姜潜就是在跟她耍脾气,想让她低头。

只要自己去公司找到他,给他个台阶下,他肯定就乖乖跟自己回家了。

到时候,再好好跟他算算这次冻结信用卡和账户的账。

苏晚音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见到我时的开场白。

她要表现得既委屈又大度,先是质问我为什么玩消失,然后再“原谅”我的小孩子气。

她相信,只要她一出现,我所有的防线都会瞬间崩溃。

毕竟,我那么爱她。

她带着这种盲目的自信,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将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晴天霹雳。

05

第二天一早,苏晚音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上了我最喜欢的那条香奈儿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向我的公司。

那是一家业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CBD。

苏晚音是这里的常客。

每次来,她都会成为全公司的焦点。

那些年轻的程序员们,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羡慕和惊艳。

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喜欢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就像喜欢姜潜为她一掷千金的豪气一样。

“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小姐姐礼貌地拦住了她。

苏晚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我找你们技术总监,姜潜。”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

“姜总监?您是……?”

“我是他太太。”

苏晚音扬了扬下巴。

“哦,姜太太。”

前台小姐姐的表情更奇怪了。

“那个……姜总监他……他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

苏晚音皱起了眉头。

“他请假了吗?他去哪儿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才来公司找他的。你帮我查查,他到底怎么了?”

苏晚音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她觉得这个前台在故意刁难她。

“姜太太,真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真的没有姜总监的行程信息。”

前台小姐姐一脸为难。

“那你把他办公室的门打开,我进去等他。”

“这……不符合规定。”

“我是他老婆,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高管家属的吗?信不信我投诉你?”

苏晚音的声音大了起来,引得周围不少员工纷纷侧目。

她就是要闹大,让姜潜知道她来了。

她就不信,姜潜能躲她一辈子。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这位女士,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06

苏晚音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高级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她认得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高远。

“高总。”

苏晚音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来找姜潜,可是你们的前台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高远看了看前台,又看了看苏晚音,眉头微皱。

“你是……姜潜的太太?”

“是的。”

“你找他有事?”

“我们夫妻俩闹了点小别扭,他跟我玩消失呢。我联系不上他,只能来公司找他了。高总,您能让我进去等他吗?或者,您能告诉我,他今天去哪儿了吗?”

苏晚音说得楚楚可怜,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高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上下打量了苏晚音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闹别扭?玩消失?”

高远重复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太太,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什么?”

苏晚音心里一紧。

高远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问前台。

“她要找姜潜?”

“是的,高总。”

高远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苏晚音,用一种既平淡又充满了冲击力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她永生难忘的话。

“姜潜?”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名字。

然后,他反问道。

“他二十五天前,就已经从我们公司辞职了!”

07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晚音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到错愕,再到彻底的呆滞。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您……您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姜潜,在二十五天前,就已经辞职了。”

高远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作为他的太太,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苏晚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辞职了?

二十五天前?

那不就是我离开家的那天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那份年薪百万的工作,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疯了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晚音尖叫起来,状若疯狂。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那个项目不是还在进行中吗?他怎么可能辞职!”

“项目?”

高远冷笑一声。

“他的项目,连同他这个人,都已经从我们公司消失了。我们现在也在找他呢。”

“找他干什么?”

“他带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我们准备起诉他。”

高远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苏晚音浇了个透心凉。

辞职,带走核心技术,被公司起诉……

这一连串的信息,像一颗颗炸弹,在她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她一直以为,姜潜只是在跟她闹脾气。

她以为,只要她回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以为,她永远是那个可以掌控一切的女王。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姜潜不仅辞职了,还惹上了官司。

这意味着,那个她赖以生存的,年薪百万的提款机,不仅没了,还可能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无底洞。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周围那些员工的目光,也从之前的羡慕,变成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狼狈不堪。

“不……不会的……”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那栋让她曾经无比自豪的写字楼。

08

苏晚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的。

她一进门,就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声大哭。

她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潜那么爱她,怎么会做得这么绝?

就在她崩溃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妈,刘玉芬。

“怎么样了,晚音?见到姜潜了吗?把他带回来了没有?”

电话一接通,刘玉芬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妈……”

苏晚音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哭什么哭!天塌下来了?”

刘玉芬最听不得她哭。

“姜潜他……他辞职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五天前!就在我走的那天!”

“这个挨千刀的!他疯了是不是!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那我们家的房贷怎么办?车贷怎么办?你每个月的开销怎么办?”

刘玉芬一连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晚音的心上。

她最担心的,也正是这些。

“不止这些,妈……”

苏晚音颤抖着说。

“他公司的人说,他还带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公司要告他!”

“什么?!”

刘玉芬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这个坏蛋!他是要毁了我们家啊!”

刘玉芬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他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我们家好!”

“妈,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找不到他,他把我们所有的钱都冻结了,我现在身无分文……”

苏晚音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别慌!”

关键时刻,刘玉芬反而冷静了下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他肯定躲起来了。我们必须找到他!”

“去哪儿找啊?”

“他爸妈家!他除了回他爸妈那儿,没别的地方可去!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我们一起去!”

“可是妈,他爸妈要是也不告诉我们呢?”

“由不得他们!他是他们儿子,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们必须负责!走,我们现在就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刘玉芬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给了苏晚音一丝希望。

对,去找他爸妈。

他们肯定知道姜潜在哪里。

只要找到姜潜,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09

半个小时后,刘玉芬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母女俩没有片刻耽搁,直接打车杀向了我父母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和我那套江景房比起来,简直就是贫民窟。

苏晚音以前从不踏足这里,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回来看望父母。

她嫌这里脏,嫌这里乱,嫌这里没有地方停她的保时捷。

但今天,她却不得不来。

“咚咚咚!”

刘玉芬把门拍得震天响,生怕邻居听不见。

“谁啊?”

门内传来我母亲警惕的声音。

“亲家母,是我,刘玉芬!开门!”

门开了,我母亲看到门口的刘玉芬和苏晚音,脸色一变。

“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干什么?我们来找你儿子!”

刘玉芬一把推开我母亲,径直闯了进去。

苏晚音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母亲的眼睛。

“姜潜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刘玉芬在不大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我的身影。

“姜潜不在这里。”

我父亲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阴沉。

“不在这里?他能去哪儿?你们别想包庇他!我告诉你们,他闯下大祸了!”

“他闯什么祸,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他跟我们说,他要出去清静一段时间。”

我父亲的语气,不卑不亢。

“清静?他说得倒轻巧!他把工作辞了,还拿了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家现在要告他!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要坐牢的!”

刘玉芬故意把事情说得非常严重。

我父母听到“坐牢”两个字,脸色果然白了一下。

但我母亲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相信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人家老板都亲口跟我女儿说了!还能有假?你们赶紧把他交出来,让他去公司给人家赔礼道歉,把事情解决了!”

“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父亲摇了摇头。

“他走之前,只留下一个信封,说让我们在他联系我们之前,不要找他。”

“信封?什么信封?拿来我看看!”

刘玉芬像个女王一样,伸出了手。

我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刘玉芬一把抢过来,粗暴地撕开。

里面不是信,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爸,妈,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密码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照顾好自己,勿念。】

刘玉芬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张银行卡上,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钱!他把钱都给你们了!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跟我们家一刀两断吗?”

10

“伯父,阿姨。”

一直沉默的苏晚音,终于开口了。

她走到我父母面前,挤出几滴眼泪。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出去那么久。姜潜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他不能这么对我啊。他把工作辞了,自己躲起来,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房贷、车贷,还有他公司的官司,这些都要我一个女人来承担吗?”

她试图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失望。

“苏晚音,你现在知道哭了?你跟着那个男人出去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我没有!我只是去陪闺蜜散心!”

苏晚音还在嘴硬。

“陪闺蜜?”

我母亲冷笑一声。

“你那个闺蜜,是不是叫陆泊舟啊?”

苏晚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父母竟然连陆泊舟的名字都知道。

“你……你们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姜潜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不说,只是在给你留面子!”

我母亲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

“他为了你,跟我们老两口吵了多少次架?你说你喜欢大房子,他二话不说,背上几百万的贷款,买了江景房,房本上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你说你喜欢仪式感,他每个纪念日,每个节日,都给你准备惊喜。你说你不想工作,他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开销,让你过着衣食无忧的富太太生活。我们劝他,让他别这么惯着你,他还跟我们急,说他老婆就该被宠着。”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拿着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养别的男人!苏晚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晚音的脸上。

她无力反驳,只能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刘玉芬见女儿被训,顿时不干了。

“亲家母,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养别的男人?泊舟只是晚音的男闺蜜,他们是纯洁的友谊!你们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纯洁的友谊?”

我父亲气得笑了起来。

“纯洁到可以同住一个酒店二十五天?纯洁到可以刷我儿子的卡,给他买十几万的表?”

“那……那是晚音乐意!我女儿花自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我父亲指着门口,怒吼道。

“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你们给我滚!马上滚!”

一场闹剧,最终以苏晚音和刘玉芬被我父母赶出家门而告终。

她们不仅没有找到我,反而自取其辱。

狼狈地站在老旧的楼道里,刘玉芬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们姜家,是想造反吗?”

苏晚音则是一脸死灰。

她终于意识到,姜潜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不是在闹脾气,他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向她宣告他们关系的终结。

11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音和刘玉芬想尽了一切办法找我。

她们去了我常去的健身房,去了我爱去的咖啡馆,甚至联系了我所有的朋友。

但结果都是一样。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而与此同时,各种催款通知单,像雪片一样飞进了那套江景房的信箱。

房贷,车贷,信用卡账单……

每一张,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晚音看着这些账单,头皮发麻。

以前,这些都由我来处理,她从未操心过。

她只负责貌美如花和刷卡。

现在,这些沉重的负担,一夜之间,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的钱,已经快花光了。

从陆泊舟那里回来后,她身上只剩下几千块现金。

这点钱,连她一个星期的开销都不够,更别提还贷了。

“妈,怎么办啊?银行打电话来,说我们再不还房贷,就要收房子了!”

“收房子?他们敢!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跟姜潜有什么关系?”

“可是贷款合同上,他是主贷人啊!”

“那也不行!这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他们凭什么收?”

刘玉芬还在强词夺理。

“妈,这不是婚前财产。这是我们结婚后买的,只是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他姜潜凭什么一走了之,把债务都留给你?”

“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钱啊!我们没钱还贷了!”

苏晚音急得快要哭了。

刘玉芬沉默了。

她自己的那点养老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要不……你去找找陆泊舟?他不是说他家挺有钱的吗?让他先帮你周转一下?”

“找他?”

苏晚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自从她回家后,陆泊舟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她发了无数条消息过去,都石沉大海。

“他……他可能也帮不了我。”

“什么叫帮不了?你不是说他最爱你了,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吗?现在就是考验他的时候了!”

在刘玉芬的再三催促下,苏晚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陆泊舟的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又要被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晚音啊,有什么事吗?”

陆泊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和疏远。

12

“泊舟,我……我遇到点麻烦。”

苏晚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麻烦?什么麻烦?”

“我……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

“借钱?”

电话那头的陆泊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晚音,你没搞错吧?你找我借钱?你老公呢?你那个年薪百万的老公呢?”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他……我们吵架了。他离家出走了。”

“吵架?离家出走?呵,苏晚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可都听说了,你老公不是离家出走,是把你给踹了!他不仅辞了职,还卷走了所有钱,现在你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陆泊舟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穿了苏晚音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那点破事能瞒得了谁?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

“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喜欢我,爱我,都是假的?”

苏晚音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喜欢?爱?”

陆泊舟嗤笑一声。

“苏晚音,你醒醒吧。我喜欢的是你老公的钱,不是你这个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美女?卸了妆,摘掉那些名牌,你跟路边的普通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喜欢的是你花钱时那股潇洒劲儿,我喜欢的是你老公那张可以随便刷的信用卡。现在你老公不要你了,你对我来说,还有什么价值?”

“哦,对了,上次你刷我卡买的那个包,还有那块表,什么时候把钱还我?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钱,也不喜欢别人欠我钱。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凑个整,二十万,三天内打到我卡上。”

“不然,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朋友多。我怕他们不小心,把你和我‘同住’的照片,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成了年度最佳女主角了。”

说完,陆泊舟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晚音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终于看清了。

什么男闺蜜,什么红颜知己,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陆泊舟爱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她背后那个能提供源源不断金钱的男人。

而她,只是一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愚蠢的工具。

现在,工具失去了价值,自然也就被弃之如敝履。

甚至,还要反过来,被敲诈勒索。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好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陆泊舟这样的豺狼。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姜潜那么好的男人,亲手推开。

13

就在苏晚音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我,姜潜,正在我的新“公司”里,接待我的第一位客户。

我的公司,其实就是我租的那个三十平米的单间。

我的团队,也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的项目,却是独一无二的。

那是一个基于人工智能的个性化推荐算法,比市面上任何一款产品,都要精准,都要高效。

这也是我前老板高远,为什么在我提出辞职后,百般挽留,甚至不惜用“窃取核心技术”的罪名来威胁我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这个项目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想把它据为己有,却又没有能力独立完成。

而我,早在决定辞职的那一刻,就已经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我所有的核心代码,都储存在我自己的加密服务器里。

我留给公司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我利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将算法进行了最后的优化和完善。

然后,我联系了一家我一直很看好的,处于上升期的创业公司。

今天,他们的创始人,亲自上门来找我洽谈合作。

“姜先生,久仰大名。”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年轻的男人,叫李修。

他看着我这间简陋的“办公室”,眼里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充满了欣赏。

“真正的牛人,都是在这样的地方,创造奇迹的。”

“李总过奖了。”

我笑了笑,递给他一杯速溶咖啡。

“条件简陋,还请见谅。”

“姜先生客气了。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李修开门见山。

“你的项目方案,我看过了。非常惊艳。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推荐算法。我代表我们公司,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带着你的技术,加入我们。我们愿意出让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并由你全权负责这个项目。”

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

对于一家估值已经上亿的创业公司来说,这是一个极具诚意的条件。

但我摇了摇头。

“李总,我不想加入任何公司。我想用我的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

李修愣了一下。

“是的。我不要股份,也不要薪水。我只要项目上线后,第一年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对赌协议。

如果项目成功,我拿到的,将远远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

但如果项目失败,我将一无所获。

李修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野心和自信。

“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拍板决定了。

“就按你说的办!姜先生,不,从现在开始,我应该叫你姜工了。欢迎你成为我们的技术合伙人!”

他向我伸出了手。

我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翻开一个全新的篇章。

而那个曾经将我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我尊严的女人,很快就会明白,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14

在我事业迎来转机的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沈星回。

一个干练,漂亮,眼神像星星一样明亮的女人。

她是本市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尤其擅长处理经济纠纷和知识产权案件。

“姜潜先生?”

她在我的出租屋楼下拦住了我。

“是我。请问你是?”

“我叫沈星回,是一名律师。”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方便吗?”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把她请上了楼。

“沈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你前公司,高远科技的事情。”

沈星回坐下后,直接切入主题。

“据我所知,他们正准备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起诉你,是吗?”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不在乎。”

我耸了耸肩。

“你不在乎,我在乎。”

沈星回看着我,眼神灼灼。

“因为,我也是高远的受害者。”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先生,也是一名顶尖的程序员。他开发了一款软件,被高远看中。高远用卑鄙的手段,骗取了我先生的信任,窃取了他的核心代码,然后将他一脚踢开。我先生因此备受打击,一蹶不振,最后……”

沈星回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没想到,在高远那副成功企业家的面具下,还隐藏着如此肮脏和血腥的过去。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搜集高远的犯罪证据。但是,他非常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把柄。直到我听说了你的事。”

沈星回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姜潜,高远想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你。但你和他之前的那些受害者不同。你不仅有技术,更有头脑。你留了一手,对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保留了所有原始代码的开发记录,以及你和高远之间关于项目归属权的沟通证据。”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一个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人生和事业双重切割的人,绝不是一个鲁莽的匹夫。”

沈星回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

“姜潜,我希望你能把这些证据交给我。我来做你的代理律师,不仅要帮你打赢这场官司,还要让高远,为他过去所有的罪行,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力量。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复仇的女神。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知道,和沈星回的联手,将是我反击战中最重要的一步。

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曾经被高远吞噬和毁灭的,无辜的灵魂。

15

在我和沈星回紧锣密鼓地准备应诉材料时,苏晚音终于在山穷水尽之际,想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办法。

卖包。

她打开那个巨大的衣帽间,看着满墙的爱马仕、香奈儿、迪奥……

这些曾经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是她在名媛圈里炫耀的战利品。

每一个包,都代表着我的一次“宠爱”。

现在,它们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颤抖着手,从中挑出了几个最新款,也是最贵的,拍了照片,挂到了二手奢侈品网站上。

为了尽快出手,她把价格压得比市场价低了很多。

很快,就有人联系她了。

约好交易地点后,苏晚音像做贼一样,戴着口罩和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

买家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

她拿着放大镜,仔細地检查着包的每一个细节。

“你这包,是正品吧?”

“当然是!都有专柜的小票和身份卡!”

“嗯,成色还不错。就是这个边角,有点磨损。价格还能再便宜点吗?”

“已经很便宜了!这可是我上个月才买的!”

“小姐,做我们这行的,什么话没听过。一口价,五万。行就行,不行我再看别家。”

一个原价十几万的包,被对方硬生生砍到五万。

苏晚音的心在滴血。

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需要钱,立刻,马上。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拿着卖包换来的几万块钱,苏晚音第一时间,就是去还了信用卡的最低还款额。

但这点钱,对于巨额的房贷和车贷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她只能继续卖。

一个,两个,三个……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珍宝的衣帽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起来。

而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面色憔悴,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刘玉芬看着女儿日渐消沉,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都怪姜潜那个白眼狼!他把我们家害惨了!”

“妈,你别说了。”

苏晚音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等找到他,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苏晚音没有再接话。

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那片曾经让她心旷神怡的景色,如今看起来,却充满了讽刺。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江上的一叶浮萍,不知将被命运的洪流,推向何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苏晚音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冷的,公式化的声音。

“我是。”

“这里是市人民法院。我们现在正式通知您,您的丈夫姜潜先生,已经向本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请您在收到传票后,按时出庭。”

16

离婚诉讼。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音的头顶炸响。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但当它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姜潜,他真的要跟她离婚。

他连最后一丝情面,都不留了。

“不!我不同意离婚!”

她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吼道。

“苏女士,您同不同意,是您的权利。但应诉,是您的义务。”

对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您拒不出庭,法院将依法进行缺席判决。”

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苏晚音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她完了。

她的一切,都完了。

没有了姜太太这个身份,她苏晚音,还剩下什么?

一个被掏空了的,华丽的空壳。

一个被所有朋友和亲戚,当成笑柄的失败者。

不,她不能离婚。

她绝对不能离婚!

只要不离婚,她就还是姜潜的合法妻子。

只要不离婚,姜潜赚的钱,就有她的一半。

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迅速形成。

她要找到姜潜。

不惜一切代价!

她忽然想起了许子昂。

那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我下落的人。

之前,她也联系过许子昂,但对方一直说不知道。

现在看来,他肯定是在骗她。

苏晚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冲出了家门。

她要去许子昂的公司堵他。

她就不信,许子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走上“妻离子散”的绝路。

17

“苏晚音?你怎么来了?”

许子昂在公司楼下看到苏晚音时,一脸的惊讶和厌恶。

“子昂,求求你,你告诉我姜潜在哪里,好不好?”

苏晚音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放下了所有的身段,苦苦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当面跟他道歉。只要他不跟我离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许子昂冷冷地看着她。

“你跟那个小白脸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姜潜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你但凡有一点良心,都做不出这种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他。”

苏晚音哭得梨花带雨。

“子昂,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能没有他。他要跟我离婚,法院的传票都来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离婚?离得好!”

许子昂拍手称快。

“姜潜早就该跟你这种女人离婚了!他这是及时止损,是重生!”

“你……”

苏晚音没想到,许子昂竟然如此不近人情。

“许子昂,你别忘了,你现在这个项目,还是姜潜帮你介绍的!你就这么对他,你对得起他吗?”

“我正因为对得起他,才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

许子昂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晚音,我警告你,你别再来烦我,也别再去骚扰姜潜。他现在过得很好,正在开始新的生活。你如果真的还念着他一点好,就痛快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别再给他添堵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许子昂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司大楼。

苏晚音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死灰。

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云端跌入泥潭吗?

不,她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苏晚音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姜潜,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

好,我成全你。

但是,在离婚之前,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18

苏晚音想到的报复方法,很恶毒,也很符合她的性格。

她要利用舆论。

她知道,在这个网络时代,舆论是一把最锋利的杀人不见血的刀。

她要给自己塑造一个“被丈夫无情抛弃,独自承担巨额债务”的悲情妻子形象。

而我,则是一个“事业有成后,就抛弃糟糠之妻,并卷走所有财产”的现代陈世美。

她先是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然后,开始有计划地“爆料”。

她把我俩的结婚照,我们住的江景房,我送她的那些名牌包包,全都发了上去。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委婉又充满暗示的语气,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她说,她和丈夫白手起家,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奋斗到年薪百万的公司高管。

她说,她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甘愿做一个家庭主妇。

她说,就在她以为苦尽甘来,可以享受幸福生活的时候,她的丈夫,却因为外面有了人,而无情地抛弃了她。

他不仅卷走了所有的积蓄,还留下了一屁股的债务,让她一个人面对银行和法院的催讨。

为了让故事更具真实性,她还晒出了那些催款单,以及我向法院提起的离婚诉讼传票。

这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很快就在网络上发酵了。

在水军的推动下,“凤凰男抛弃糟糠妻”的话题,迅速登上了热搜。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她的故事所“感动”,纷纷涌到她的微博下,留言安慰她,并对我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渣男!这种男人就该下地狱!”

“心疼小姐姐,你一定要坚强!”

“人肉他!把他给我揪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抵制渣男!他不是程序员吗?是哪家公司的?我们要去他们公司官网抵制!”

很快,我的个人信息,包括我的姓名,年龄,毕业院校,甚至是我之前就职的公司,都被人肉了出来。

高远科技的官网,瞬间被愤怒的网友们冲垮了。

高远做梦也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起诉我,自己公司就先被我这个“前员工”的家务事,搞得焦头烂额。

苏晚音看着网络上对我的口诛笔伐,心里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姜潜,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逼我的下场!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行业里立足!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我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她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而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19

“姜潜,你老婆可真是个狠角色啊。这一手舆论战,玩得真溜。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都快成新时代渣男的代名词了。”

李修拿着平板电脑,把网上的新闻递给我看,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戏谑。

我瞥了一眼,笑了笑,继续敲我的代码。

“让她闹。闹得越大,摔得越惨。”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清者自清。而且,她这是在帮我们。”

“帮我们?”

李修有些不解。

“她把高远科技推上了风口浪尖。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高远科技有一个‘人品败坏’的前技术总监。你觉得,这对高远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修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懂了!你这是要借力打力,让苏晚音和高远,狗咬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窗外。

“高远现在肯定气疯了。他最看重的就是公司的声誉。苏晚音这么一闹,等于是在砸他的招牌。他不会放过她的。”

“高!实在是高!”

李修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光靠这个还不够。舆论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会影响到我们新项目的发布。”

“放心,我的律师,已经在准备了。”

我说的,自然是沈星回。

这场舆论战,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要做的,不是去跟那些无知的网友辩解,而是直接釜底抽薪。

她联系了苏晚音。

“苏女士,我是姜潜先生的代理律师,沈星回。”

“律师?”

苏晚音接到电话时,还有些得意。

她以为,我是被她逼得没办法了,派律师来求和了。

“怎么?姜潜终于肯露面了?他是想求我撤掉网上的帖子吗?可以啊,让他亲自来跟我谈。顺便,把离婚协议也撤了。”

“苏女士,我想你误会了。”

沈星回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

“我今天联系你,不是来求和的。我是来给你送律师函的。”

“律师函?什么律师函?”

“你通过微博等社交媒体,捏造事实,恶意中伤,对我当事人姜潜先生的名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害。我们现在正式要求你,立刻删除所有不实言论,并公开发表道歉声明。否则,我们将以诽谤罪,向你提起刑事诉讼。”

20

诽谤罪?

刑事诉讼?

苏晚音被沈星回的话,吓得不轻。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你少吓唬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哪里捏造了?”

“是吗?”

沈星回轻笑一声。

“你说你和姜先生白手起家。可据我所知,你们结婚的时候,姜先生已经是年薪五十万的项目经理了。而你,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你们住的房子,开的车子,你买的包,哪一样,不是姜先生的钱?”

“你说你为了家庭,放弃了梦想。可据我所知,你大学毕业后,一共只上过三个月的班,就嫌累辞职了。这些年,你一直在家做全职太太,真的是为了家庭,还是为了自己享乐,你心里清楚。”

“最重要的一点,你说姜先生是因为外面有人,才抛弃你。那么请问,苏女士,你敢不敢告诉大家,在你丈夫‘抛弃’你的那二十五天里,你和你的‘男闺蜜’陆泊舟先生,在邻市的温泉山庄里,都做了些什么?”

沈星回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向苏晚音的要害。

苏晚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没想到,我竟然把我俩之间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这个女律师。

更没想到,连她和陆泊舟的事,对方都查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没关系。”

沈星回的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我们手上,有你和陆泊舟先生在酒店的入住记录,有你们在餐厅的亲密照片,还有你用姜先生的副卡,为陆泊舟先生购买奢侈品的消费记录。哦,对了,还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电话录音,是陆泊舟先生亲口承认,他和你之间,只是金钱关系。你觉得,把这些证据,都公之于众,网友们会更相信谁呢?”

“苏女士,你利用舆论来攻击姜先生,这步棋,走得很险,也很蠢。因为你忘了,网络是把双刃剑。它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要么,主动删除帖子,公开道歉。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不仅要面临牢狱之灾,还要赔偿姜先生巨额的精神损失费。哦,对了,在离婚财产分割上,作为过错方,你,将净身出户。”

说完,沈星回便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苏晚音一个人,握着电话,如坠冰窟。

她精心策划的复仇,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像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21

苏晚音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在沈星回给出的最后期限前,她删光了微博上所有的帖子,并发表了一篇简短的道歉声明。

【本人之前在网络上发表的关于我与姜潜先生的言论,存在诸多不实之处,给姜潜先生本人及相关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在此深表歉意。】

这篇道歉声明,写得含糊其辞,避重就轻。

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的目的,不是要将她置于死地,而是要让她明白,她在我这里,已经讨不到任何便宜。

这场闹剧般的舆论反转,让之前那些对我口诛笔伐的网友们,大跌眼镜。

他们纷纷跑到苏晚音的微博下,质问她到底隐瞒了什么。

但苏晚音已经不敢再回应了。

她注销了微博账号,彻底从网络上消失了。

而另一边,被这场风波无辜牵连的高远,却没那么容易脱身。

虽然苏晚音道了歉,但高远科技“纵容渣男员工”的帽子,却没那么容易摘掉。

公司的股价,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高远气得差点吐血。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苏晚音的身上。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查到了苏晚音的住址和电话,派人对她进行骚扰和威胁。

“苏晚音!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苏晚音每天都会接到这样的恐吓电话。

家门口,也时常被人泼油漆,写上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她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整天躲在家里,以泪洗面。

刘玉芬看着女儿被折磨成这样,心如刀割。

她想报警,但又怕把事情闹大,引来高远更疯狂的报复。

她想去找我,求我出面解决。

可是,她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拉下老脸,去求自己的亲戚朋友借钱。

但那些人,一听说她家里的情况,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刘玉芬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八个字的含义。

就在母女俩被逼得几近崩溃的时候,法院的开庭通知,如期而至。

22

法庭上,我终于见到了苏晚音。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那个光彩照人,骄傲得像个公主的女人,此刻却面色蜡黄,眼神黯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看起来比路人还要憔悴。

她看到我,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法官宣读了我的诉讼请求。

一,判决我与被告苏晚音离婚。

二,婚后购买的房产、车辆等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

三,由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与他人同居的重大过错行为,请求法院在财产分割时,判决被告少分或不分。

我的诉求,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沈星回作为我的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

苏晚音与陆泊舟的微信聊天记录。

两人在温泉山庄同住二十五天的酒店监控录像。

苏晚音用我的信用卡,为陆泊舟消费的账单明细。

以及,陆泊舟亲口承认与苏晚音只是金钱关系的电话录音。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晚音的脸上。

她请的那个法律援助律师,在这些铁证面前,根本无力反驳。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被告不同意离婚,希望法庭能给予双方调解的机会。”

“我不同意调解。”

我冷冷地开口。

“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已经死了。我今天来,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和过去,做个了断。”

我的话,让苏晚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姜潜,我们……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无力。

“回到过去?”

我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晚音,你觉得,一个被你亲手捏碎的心,还有可能复原吗?”

“你觉得,一个被你践踏得体无完肤的尊严,还有可能拾起吗?”

“从你拖着行李箱,去见那个男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瘫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法庭审理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23

法院当庭宣判。

一,准予原告姜潜与被告苏晚音离婚。

二,婚后共同财产,位于市中心的那套江景房,归原告姜潜所有,剩余贷款由原告偿还。

三,考虑到被告苏晚音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且对夫妻感情破裂负有主要责任,酌情判令原告给予被告三十万元的经济补偿。

四,其余债务,各自承担。

这个判决,意味着苏晚音不仅失去了房子,失去了我这个“长期饭票”,还要独自承担她自己欠下的信用卡债务,以及陆泊舟那笔二十万的“敲诈款”。

而她能得到的,只有三十万。

这三十万,对于她之前的生活水平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也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不想把她逼上绝路。

我只是想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星回走在我的身边。

“恭喜你,姜潜。你自由了。”

“是啊,自由了。”

我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谢谢你,星回。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我们是合伙人,不是吗?”

沈星回笑了笑,路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暖。

“接下来,我们该集中精力,对付高远了。”

“嗯。”

我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和苏晚音的这场战争,只是前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开始。

高远,你准备好了吗?

24

高远科技对我发起的“侵犯商业秘密”诉讼,很快就开庭了。

高远请来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来势汹汹。

他在法庭上,将我描绘成一个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说,他如何器重我,如何将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交给我。

而我,却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带着核心技术不辞而别,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的表演,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差点都要信了。

轮到我们这边陈述时,沈星回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向法庭,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和高远在辞职前,最后一次谈话的录音。

录音里,高远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利诱。

“姜潜,这个项目,你必须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百万的奖金。但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而我的声音,则很平静。

“高总,这个项目,从创意到核心算法,都是我独立完成的。我没有利用任何公司的资源。按照我们当初的口头协议,这个项目的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个人。”

“口头协议?那东西有法律效力吗?姜潜,你太天真了!”

这段录音一放出来,高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但这还没完。

沈星回接着,又向法庭提交了第二份证据。

那是我完整的项目开发日志。

从第一个代码的编写,到每一次算法的迭代,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开发工作,都是在我的个人电脑上完成的,时间也都是在下班之后。

这足以证明,这个项目,是我的个人成果,与高远科技无关。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

沈星回的声音,回荡在庄严的法庭上。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一起‘侵犯商业秘密’的案件,而是一起赤裸裸的‘巧取豪夺’!原告高远科技,试图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非法占有我当事人的个人知识产权。这种行为,不仅违背了商业道德,更触犯了法律!”

“而且,据我们调查,这已经不是高远先生第一次这么做了。三年前,一位名叫周立的优秀程序员,也曾有过类似的遭遇。他被高远骗取了核心技术后,抑郁成疾,最终含恨离世。”

沈星回提到了她先生的名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替我的当事人姜潜讨回公道,更是为了替所有像周立一样,被资本无情吞噬的创新者们,讨回一个公道!”

“我们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对我当事人因此遭受的名誉和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沈星回的陈词,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整个法庭,一片寂静。

高远瘫坐在原告席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他不仅输了官司,更输掉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和未来。

25

最终的判决,毫无悬念。

法院驳回了高远科技的所有诉讼请求,并裁定高远科技向我支付一百万元的名誉损失赔偿金。

同时,法院还将高远涉嫌商业欺诈和窃取他人知识产权的线索,移交给了公安机关。

等待高远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这场官司的胜利,在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姜潜,一战成名。

我不再是那个“抛弃糟糠妻”的渣男,而是一个敢于向资本霸权挑战的孤胆英雄。

无数的媒体,想要采访我。

无数的投资人,想要见我。

我和李修合作的新项目,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产品还没上线,就已经收到了好几家头部公司的收购意向。

我和李修都拒绝了。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庆功宴上,李修举着酒杯,激动得满脸通红。

“姜潜,你真是我的福星!不,你是我们公司的YYDS!”

我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杯。

“这只是开始。”

我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女人身上。

沈星回。

她也正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

“在想,我先生的在天之灵,应该可以安息了。”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姜潜。你帮我完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应该是我谢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是你让我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也是你让我知道,在最黑暗的时候,只要不放弃,就总能看到光。”

我们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知道,我和这个女人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合伙人那么简单了。

一种微妙的情愫,正在我们之间,悄然滋生。

那是经历过风雨,见证过彼此最狼狈和最坚强的模样后,产生的一种惺惺相惜,和深度共鸣。

26

我的事业,步入了快车道。

我和李修的公司,在短短半年内,就完成了三轮融资,估值突破十亿。

我从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搬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虽然没有之前的江景房那么大,但这里,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挣来的。

我和沈星回的关系,也水到渠成地确定了。

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独立,聪慧,又善解人意。

和她在一起,我感到无比的轻松和自在。

我们不需要刻意的讨好,也不需要虚伪的伪装。

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战友,也是最懂对方的灵魂伴侣。

我的生活,似乎已经走上了巅峰。

而苏晚音的生活,却跌入了谷底。

和我离婚后,她拿着那三十万的补偿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还清了陆泊舟的二十万。

她怕那个无赖,真的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剩下的十万,在还掉一部分信用卡欠款后,也所剩无几了。

她不得不从那个她住了几年的江景房里搬了出来。

因为那套房子,已经被法院判给了我。

我没有马上收回,而是通过律师,给了她一个月的搬离时间。

算是最后的体面。

她和她母亲刘玉芬,在郊区租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母女俩,根本无法适应这种天差地别的生活。

刘玉芬天天以泪洗面,怨天尤人。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苏晚音。

“都怪你!要不是你作,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

“放着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跟那个小白脸鬼混!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苏晚音每天都要忍受母亲这样的辱骂和诅咒。

她从一开始的愧疚,到麻木,再到最后的爆发。

“够了!你别再说了!”

“我当初会变成那样,还不是你教的!”

“是你告诉我,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是你告诉我,要找个有钱的男人,把他当提款机!是你告诉我,要拿捏住男人,就要不断地向他索取!”

“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现在出事了,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母女俩的争吵,成了那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她们互相指责,互相伤害,把对生活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对方身上。

27

为了生存,苏晚音不得不出去找工作。

但她一个将近三十岁,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学历也只是普通本科的女人,能在人才市场上找到什么好工作?

她去应聘文员,人家嫌她连最基本的办公软件都不会用。

她去应聘销售,人家嫌她吃不了苦,放不下身段。

兜兜转转一个月,她最终,在一家超市里,找到了一份收银员的工作。

每天站八个小时,一个月三千块钱。

这点钱,连她以前买一双鞋都不够。

但现在,却是她和她母亲,全部的生活来源。

工作的辛苦和生活的窘迫,迅速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和骄傲。

她变得沉默寡言,畏畏缩缩。

有一次,她在超市里,遇到了以前的“闺蜜”。

那个女人,穿着光鲜,挎着最新款的包,身边还跟着一个帅气的男人。

她看到穿着超市工服,正在扫地的苏晚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姜太太吗?怎么沦落到这里来扫地了?”

“你老公不要你了?也是,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养小白脸啊。”

“听说你那个男闺蜜,也把你甩了?啧啧,真是可怜。”

尖酸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苏晚音的心上。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没有听见,默默地从她们身边走开。

那一刻,她尝到了什么叫尊严扫地。

她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我带她出入各种高级场合,想起了我把她宠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想起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丈夫。

她失去的,是一个真心爱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给了她全世界的男人。

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毁掉的。

28

有一天,苏晚音在下班的路上,看到了我。

我开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停在一家高档餐厅的门口。

我从车上下来,为副驾驶的女人打开了车门。

那个女人,是沈星回。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自信而又幸福的笑容。

我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苏晚音躲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那个男人,曾经是属于她的。

那辆车,那家餐厅,那种被人呵护备至的感觉,曾经都是她的专属。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属于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比她更优秀,更值得被爱的女人。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冲过马路,想要找我对质。

她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她?

她想问我,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但她刚跑到餐厅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人!我找姜潜!”

她指着餐厅里面,大声喊道。

保安看了看她一身廉价的衣服,和那张憔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们这里没有叫姜潜的客人。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你马上离开。”

“我没认错!他就在里面!你们让我进去!”

苏晚音像个疯子一样,想要硬闯。

保安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苏晚音摔在冰冷的地上,手掌被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狼狈,屈辱,绝望……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人们对着她指指点点,像在看一个笑话。

而餐厅里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正举着一枚钻戒,单膝跪在沈星回的面前。

“星回,嫁给我,好吗?”

沈星回看着我,热泪盈眶。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餐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餐厅外,苏晚音的哭声,被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无人问津。

29

我和沈星回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只邀请了双方的亲人和最好的朋友。

婚礼上,我父母看着我身边的沈星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孩子,以后,姜潜就交给你了。”

我母亲拉着沈星回的手,眼眶湿润。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沈星回的一声“妈”,叫得自然而又亲切。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和我携手一生,共度风雨的女人。

婚礼结束后,我接到了许子昂的电话。

“哥们,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

“苏晚音。她来我们公司楼下,想要找你。被我给骂走了。”

“她找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估计是看到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后悔了,想来求复合呗。”

“我听说她最近过得挺惨的。她妈病了,住院要花一大笔钱。她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到处借钱,都没人肯借给她。”

我沉默了。

虽然苏晚音曾经深深地伤害过我,但听到她如今的境遇,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忍。

“她……还好吗?”

“好什么啊。瘦得跟个鬼一样,精神也恍恍惚惚的。我跟她说了你今天结婚,她听了之后,就跟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我叫保安把她架走,估计她能站到天黑。”

“姜潜,我知道你心软。但你可千万别犯糊涂。你跟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现在有星回,有自己的事业,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别让过去那些烂人烂事,再来影响你。”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沈星回从身后抱住了我。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是关于她的事吗?”

沈星回总是能轻易地看穿我的心思。

我点了点头。

“许子昂说,她母亲病了,她过得……很不好。”

“所以,你心疼了?”

“不是心疼。”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是啊,世事无常。”

沈星回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路是她自己走的,苦果,自然也要她自己尝。”

“姜潜,你没有对不起她。你给了她你能给的一切,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同情她,而是要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这才是对过去最好的告别。”

我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

“你说得对。”

是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已经过去的人,而影响我现在的生活呢?

苏晚音的悲剧,是她咎由自取。

而我的幸福,是我应得的。

我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心跳。

这,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30

一年后。

我们的公司,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

敲钟的那一刻,我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和CEO,站在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我的身价,一夜之间,暴涨百倍。

我成了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成了科技圈里一个不朽的传奇。

沈星回也辞去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成了我们公司的首席法务官。

我们夫妻联手,将公司带向了一个又一个高峰。

半年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一个可爱的男孩,长得很像我,眼睛却像沈星回一样,明亮如星。

我的人生,堪称完美。

家庭幸福,事业有成。

我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苏晚音这个名字。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潜,恭喜你。你现在拥有了一切。而我,也一无所有了。我妈走了,就在上个星期。她临走前,还在骂我,说是我害了她。呵呵,也许她说的对吧。我这辈子,就是一个笑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明天,也许下一秒,我就会从这里跳下去。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我不要再遇见你。因为,我配不上你。永别了。】

短信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家对面那栋楼的天台。

苏晚音站在天台的边缘,风吹动着她凌乱的头发。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的愤怒。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报警。

我只是默默地删掉了那条短信,然后,将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

我的人生,不应该再被这些无关的,充满了负能量的人和事所打扰。

我放下手机,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沈星回走过来,从身后轻轻地抱住我。

“在笑什么?”

“在笑,我有多幸运。”

我握住她的手,回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世界。”

“傻瓜。”

沈星回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幸福地笑了。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是啊。

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至于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让它们,都随风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