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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获奖最多的女作家。
却是全网最惨女作家。
老天爷把常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家世和天赋一股脑都塞给了她,转头又将常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与创作钉进了她的人生。
她的作品包揽了文学界的各项大奖。
两个儿子却接连自杀。
被指控是一位不合格的母亲。
她的名字叫李翊云。
01
李翊云于1972年出生于北京,她的父亲是一位核物理学家,母亲是一位小学语文教师。
典型的高知家庭组合,为李翊云的学业生涯提供了优质的土壤资源。
同时,母亲在外是一名优秀的教师,在家却动辄情绪失控和喜欢对孩子控制。
为了迎合母亲,她要懂事。为了摆脱母亲的控制,她创造了一种日记加密法,用别的东西代替想写的东西,最后直接用英文写。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孩子跟父母之间斗智斗勇的戏码。
李翊云在中国最好的学府北京大学生物系完成了本科学习,接着进入美国的高等学府留学。
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中国,一度出现了留学热,但真正能出国留学的也是凤毛麟角。
27岁,李翊云就拿到了美国爱荷华大学的免疫硕士学位。30岁,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
她的履历,已经将同龄的大多人遥遥甩在了身后。
从她的成长经历,家庭资源,最完美的是走上一条相对安稳的科研之路。
但她没有,在爱荷华这座号称“文学之都”的小镇上,几乎每个人都是小说家,李翊云无意间参加了面向社会的写作课,从此爱上了写作,并在写作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仅参加写作课几周时间,她就决定离开科研尝试写作,还是用英文写作。
她的高中同学打电话劝她说:你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怎么去写美国?
她的丈夫阻止说:比起科研,写作是一条充满变数和不稳定的路。
李翊云疯魔般的要走上写作之路,谁都没能劝住她。
她还跟丈夫说:给我三年时间,如果三年结束我还没有写出来的话,就去读MBA或法学院。
谁知三年未满,李翊云的短篇小说《不朽》就在《巴黎评论》上发表,同样是短篇小说《多余的人》在《纽约客》上发表。
图|李翊云的作品
细数文学界,弃医从文的作家还不少,且都比较有知名度,比如鲁迅、余华、冯唐等。
可以说,如鲁迅等弃医从文的小说家一样,李翊云的转型是非常成功的。
或许解剖人体的手术刀,同样可以用来解剖人性。
33岁,李翊云趁热打铁又拿下了艺术创作硕士学位,首部短篇小说集《千年敬祈》,一举成名。
这个时候的李翊云,热血沸腾,追求梦想,写一本成一本。
她还不知道,命运给她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码。
命运将她送上天堂的同时,又无情地将她摁入地狱。
02
从短篇到长篇小说,她的每一次尝试,都是成功的。
39岁,她的首部长篇小说《漂泊者》入围国际都柏林文学奖决选短名单,是首位提名该奖项的华人作家。
40岁,她的短篇小说《Kindness》,获得欧·亨利奖,成为史上第一个获得该奖的华人作家。
之后,她旅居美国加州屋仑市,并在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任教,成为兰登书屋的签约作者。
她的成功,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可就在她拿遍文学界的各项大奖,已活成了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典范时,她患上了抑郁症。
要了解一个作家的作品,就绕不开她的生路历程,也就绕不开她的隐私。
李翊云在抑郁症康复后,又创作了长篇小说《我该走了吗》。
这篇小说的内容就讲述了一位叫莉利亚的美国女性,她进入耄耋之年后住进了养老院,她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一个叫罗兰的男人死后才被出版的日记。
莉利亚与叫罗兰的这个男人有一段短暂的情缘,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但在莉利亚44岁这一年,27岁的女儿露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性格要强的莉利亚拒绝与任何人谈论女儿的死,而是通过为罗兰的日记写注脚来一遍遍的回忆女儿。
2017年她在创作《我该走了吗》的过程中,她年仅16岁的大儿子自杀了。
至于是在16岁的大儿子自杀后,她开始创作《我该走了吗》,还是她在创作《我该走了吗》的过程中,受到她的大儿子自杀的影响,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篇小说里有她的影子。
此时的李翊云正好也是44岁,与她小说的主人公莉利亚同龄。
那天早上她送儿子去学校,中午与丈夫交付了普林斯顿新家的定金,晚上她就收到了儿子的死讯,前后仅相隔8小时。
虽然她的大儿子生前留下了一个电子文档,但李翊云却在和丈夫商量后始终没有打开它。
有人说她不敢点开,是她不想面对现实,是自我欺骗,是活在自己缔造的好母亲的乌托邦世界里。
但现实中,谁面对极致的痛苦与打击时,还能保持理智呢?
她直面儿子死亡的方式就是写下另一部小说《理性终结之处》,在这本书里,最真切的还原了她与儿子的现实生活。
书中,她提到儿子早慧,又有很多业余爱好,比如阅读、音乐、烘培和编织,这样一个热爱生活又有活力的少年,怎么会选择自杀呢?
她在书中以一种与儿子对话的形式,倾诉着她的痛苦,对儿子的爱与理解。
所以,她在小说的结尾说:我们是否可以像接受头发与眼睛的颜色一样接受痛苦?
生命给了她两个极端,一端是无人能及的天赋,一端是钉入生命的痛苦与创伤。
03
5年后,她再次出版了回忆录作品《亲爱的朋友》,讲述自己抑郁经历。
就在她的作品出版几个月后,她的小儿子文森特卧轨自杀身亡。
作为一位公众人物,秘密都要被放在聚光灯下放大十倍甚至更大,舆论的唾沫星子像大海一样席卷而来。
人生六苦,她遭遇的是最苦的一种,她自己已经痛苦不堪,刚走出抑郁的折磨,作品又获了奖,她再一次被捧进天堂,接着小儿子自杀的消息又将她打入地狱。
一年后,她再次出版了《万物自然生长》这本书,是回忆她接连丧子的破碎和重建内心秩序的过程。
很幸运的是,《万物自然生长》让她再次斩获了普利策文学奖,美国文学奖的最高奖项。
如果将文学创作比作是一则通关游戏,她显然已经通到了最后一关。
她在文学创作上的成功,反衬出她在母职上的挫败。
有人说她用儿子的死来研究死亡,也有人说她是PND患者,甚至还有人批判她是一位失职的母亲。
面对舆论迫不及待的窥探与曝光,她能怎么说。
她只能说:我不和解,我不担心被人误解。我不想忘记痛苦,痛苦让我感觉儿子的存在。
很多人都说她是在享受这种欺骗性,说她活得十分拧巴。
那年大姨失去了年轻的女儿,她每天都会睡在女儿的房子里,听着女儿喜欢听的歌曲,仿佛女儿就在身边。
她面对丧女之痛的方式,跟李翊云没有两样。
人们消化和排解痛苦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有些人以喜剧的方式排解,有的人以痛苦的方式排解,有的人以写作的形式梳理。
有人说,作家有两类,一种是素材写作,写他人的故事。但有些作家,写自己,因为她自己就是故事。李翊云就是后者,她的素材源于个人独特的经历。
能写自己的作家,其实是痛苦的,她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历的痛苦——写作是她的出口,可她每一次打开那个出口,都要重新走进那段黑暗。别人是“过去了”,她是“过不去,所以写下来”。
史铁生,余秀华一生都在与残缺的身体斗争;林奕含,写完《房思琪的失恋乐园》就自杀了。独特的经历成就了他们独一无二的作品,同时让他们深陷痛苦的深渊。
李翊云面对两个儿子的相继自杀,她在采访中说:作为一位母亲面对孩子是很无力的,我爱我的孩子,我理解和尊重他们。
她已经在尽力做一位好母亲。
但面对孩子,控制、干预、尊重、自由,有时候很难把握。
管多了怕他恨你,管少了怕他毁了自己。你以为你是在爱他,他以为你是在囚禁他。中间那根线,谁也不知道该拉多紧。
因为李翊云的经历,全网都是控诉的声音,最终结果几乎都指向李翊去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不懂如何教育孩子。
李翊云在2026年接受媒体访谈时曾回应:总有看客指手画脚,但他们看到不是我的生活,而是他们自己内心的影像。
又有谁能保证,在孩子的教育上,自己的教育模板是最正确的呢?哪怕是哪位教育专家,也不敢保证。
李翊云,一位生物学博士,艺术硕士,一位写作也能写到顶尖的人,一个学习能力如此之强的人,难道没有去学习如何教育孩子,难道她不懂教育?
事情的本原,并非一位作家因为写作而忽略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位绝望的母亲,通过写作来梳理残酷的现实,然后努力的活下去。
对于李翊云的经历,我们当表示尊重,不做评价,因为我们不是她,没有穿她的鞋子走路,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通过一些片面的资料就评价她的人生,只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她进行指责,只会加重她的痛苦压力,将她逼向绝望的边缘,我们能做的就是祝福每一个生命。
我们也应该读一读她的作品,或许我们可以从她的作品汲取一些活下去的力量,或者规避一些养育孩子的问题·······
参考资料:
《2026普利策传记》
《2026年普利策奖公布,作家李翊云获回忆录奖》,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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