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英雄高志航三十岁英勇牺牲后,他留下的那位校花妻子的后半生过得如何呢?

1937年11月21日拂晓,河南周家口机场的警铃炸响,夜雾未散,东面传来急骤的发动机轰鸣。跑道尽头,高志航拖着没完全伸直的右腿冲向座舱,试图第三次启动那架刚接收的苏制I-16。弹雨泼下,他只来得及吼一句“快撤到掩体”,身影便被火光吞没——驾驶杆仍牢牢握在手里。三十岁的生命戛然而止,也定格了中国早期空军最倔强的背影。

时间拨回十二年前的一封信。奉天军官学校新出炉的炮兵少尉高志航,在空军留法名单上落选后彻夜未眠,给张学良写下万余字自荐信。行文生涩,却透出“非飞不可”的倔劲。少帅批示:“录取。”就这样,这个穷小子踏上邮轮,跨进法国夏特鲁空军学校。异国讲台上,他啃着生硬的教材,拼命背诵仪表参数;同年级有人退出,他硬撑下来,练出能闭眼拆装发动机的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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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回国试飞新机时,副翼连杆突然脱位,操纵杆猛击右腿,骨头碎成粉渣。战地医院条件简陋,石膏一蒙就算完事,此后他走路微瘸。别人劝他改行做幕僚,他偏不。夜里熄灯后,他钻进停机坪,在月光下练盲飞动作;风大时,索性倒挂机翼练俯冲转弯。法国教官惊叹:“这样练法,你们的野马精神真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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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期间,他在内蒙古认识白俄罗斯流亡姑娘葛莉亚。姑娘皮肤雪白,会弹手风琴,还陪他翻法文笔记。两人很快有了孩子,可中央航空署新规明令:飞行员不得与外籍女子婚配。军令和爱情只能选一头,他最终签字离婚,送走妻儿。临别时,葛莉亚只问一句:“你怕死吗?”他笑笑:“怕,但更怕不飞。”那年,他二十五岁。

1932年,他已成笕桥航校教官。一次校庆,上海英语专科学校的叶蓉然来献花,照相机快门定格了初次相遇的瞬间。两人婚后,差异随处可见——她嗜打桥牌,他迷恋打猎;她爱听留声机,他偏好拆装机枪。小家摩擦不断,却在两名孩子的啼笑声里慢慢磨合。孩子们好奇父亲为何总拄着拐,叶蓉然答得轻描淡写:“那是跟敌人较量留下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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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事变后,全国沸腾。高志航率第四大队辗转扬州、南京,最终落脚杭州笕桥。8月14日清晨,阴云密布,机场电台被炸,靠的只有旗语和默契。日本九六式轰炸机扑面而来,他边跑边高喊:“油别加了,敌机就在头顶,跟我冲!”十几分钟后,日机队长机带着黑烟坠入江面,国人第一次在天空赢得实战胜利。这一天,此后被称作“空军节”。

然而胜利的光亮并未驱散阴影。11月中旬,第四大队回到周家口接收苏制新机。21日清晨,敌机低空偷袭,炸弹连环抛洒。第一次发动机熄火,第二次滑跑道被碎片阻断,第三次刚拉杆就被爆风掀翻。战友跑去救援时,只见他胸口染血,手仍攥着那根操纵杆,仪表指针停在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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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传至南京,国民政府下令全国降半旗;延安也举行悼念,屈指可数。蒋中正亲书“空军之英”。叶蓉然抱着孩子列队默哀,泪水夹着煤灰落在制服上。此后,她赴昆明为陈纳德当英文秘书,辗转重庆、上海,再嫁,又在深圳终老。几个孩子分处海峡两岸:有人参军跑遍辽沈平津前线,有人当航空记者,将父亲的名字刻在稿纸抬头。他们没统一的姓,却在每年八月十四日同时仰望长空——那是父亲最辉煌的一天,也是家族共同的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