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血一滴滴落下,他却浑然不觉。
原来,结婚十年,只是叶晚棠的一场骗局。
嫁给他,也只是为了帮她心爱的姐夫打掩护。
难怪,从小连发烧都少见的岩岩,三岁时就突然查出了特殊基因病。
为此,叶晚棠还花重金从国外请了一个医疗团队。
一次次的检查,没有尽头的抽血。
江景晏每次看着儿子好不容易养红润的脸庞,在检查后,就嘴唇发白。
心总是疼得发颤。
无数次,岩岩抱着他:“爸爸,我能不去吗?我害怕!”
他总拍着他的瘦弱的肩安抚:“岩岩是男子汉,最勇敢了。”
“医生叔叔是妈妈特地找回来给你治病的,别怕。”
他一次次把他的宝贝,推入检查室。
没想到,那却是深渊。
那只是叶晚棠为了把他的儿子,当作顾叙白女儿的血包。
甚至,只因为岩岩提前发育,她就像修剪树木的枝桠一般,直接切了他的稚嫩的生殖系统。
江景晏疼得无法呼吸。
悔恨跟哀痛几乎让他直不起腰。
医生避而不答。
警察视而不见。
就连家里儿子的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净。
一切不合理,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她还想继续骗他?
可她凭什么,这样对他?
就在他颤抖着手,准备推开门时。
走廊尽头传来了呼唤。
“晚棠,思思等急了,快出来切生日蛋糕吧。”
江景晏像一抹幽魂,站到了阴暗处。
看着叶晚棠在小女孩喊她“妈妈”时,眼神宠溺地亲在了她的脸上。
他突然就想起,从岩岩出生,叶晚棠似乎从来就没抱过他。
就连婴儿时期,都是全靠育婴师。
江景晏的唇勾出了笑,男儿泪却先一步滚落。
好可怜。
他跟他的儿子,都活得像个笑话。
不知名的痛,让他全身发抖。
但他却在阴影处,站成了一颗树。
直到所有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后,他才拨出了电话。
“姐,我要跟叶晚棠离婚,带儿子离开港城。”
一个呼吸后,那头传来了暗哑的声音。
“那回家吧,爸妈一直念着你,我现在派专机来接你,回到家后,离婚的事再慢慢办。”
“不行。”江景晏抹去一脸残泪。
“姐,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安排好了,就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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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家里怎么都不同意他留在港城,跟叶晚棠结婚。
是他不惜隐藏身份,一意孤行。
如今,他的小男子汉岩岩满身是血,被藏起来了。
他是随时可走,可一旦打草惊蛇,带走的只能是岩岩冰冷的尸体。
他不敢赌,因为叶晚棠不会对他的儿子手下留情。
所以,他不仅不能走,还要忍。
哪怕是跪着、爬着、被打断了骨头。
只要能把儿子带出这片地狱。
他什么都能忍。
江景晏顺着人流,来到一楼布置得无比奢华的宴会厅。
“祝你生日快乐......”
叶晚棠跟顾叙白两人抱着孩子,站在宴会厅中央唱着生日歌。
这一幕,让江景晏的眼瞬间猩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又痛又恶心。
他的儿子被掏空了下身,生死未卜。
顾叙白的女儿却吸着他儿子的血,享受着荣宠,庆祝生辰。
江景晏穿着家居服,一身狼狈。
赤裸的脚,因为追叶晚棠的车,早已血迹斑斑。
他跟叶晚棠结婚十年
在场的名流,几乎都认识他。
他却不管旁人异样的眼光跟窃窃私语。
死死盯着台上的一家三口。
一步步。
站到了叶晚棠的面前。
他面上带着笑。
抬腿,踹翻了面前的蛋糕。
轰——!
九层蛋糕应声而倒,惊呼声、孩童的哭泣声在耳边响起。
江景晏再抬腿,踹倒了旁边的香槟塔。
哗啦——!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跳起来的碎片,划出了许多血珠。
宾客们纷纷恐慌后退。
江景晏就在这一地狼藉里,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叶晚棠。
“岩岩在哪?”
“江景晏,你疯了吗?”
顾叙白怒斥,抱着怀里的孩子,不住安抚。
“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吓到思思了你知道吗?”
叶晚棠眼里满是阴鸷。
“老公,你这是在干什么?思思是我姐留下的独女,你再生气,也不能毁了她的生日。”
江景晏脸上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
“把岩岩还给我。”
叶晚棠眉头紧蹙,为他的不识趣。
“江先生这臆想症,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他跟叶总结婚七年,哪来的儿子?听说他当初求子心切,叶总却一直没让他如愿,他受了刺激,竟然臆想出一个孩子来。”
“叶总真是大度,这种场合还由着他发疯,要是换了我,早送去疗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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