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宗棠的婚姻经历看,娶对女人可助家族昌盛,娶错女人或许会影响三代人的命运!

1874年初秋,驻防平凉的左宗棠在营帐昏灯下铺开宣纸,为三年前病逝的周诒端撰写墓志。笔锋略有颤抖,他在行文开头写下“忆桂在堂旧居”六字,那是一段距离硝烟最远、却又影响他此生最深的岁月。

溯源而上,要从1812年说起。那年他出生于湘阴县一个靠教书维生的书香之家。及至十八九岁,父母兄长接连病逝,田产为丧葬所抵,家道愈加清寒。乡亲们常叹:这家书卷气重,钱袋子却空。

道光十二年,也就是1832年,二十岁的左宗棠一举成了举人。按理前程光明,奈何囊中羞涩,连赴省城庆贺的盘缠都要东挪西借。湘潭周家此时伸来援手:只要入居桂在堂,娶他们的长女周诒端,衣食无虞。左宗棠踌躇再三,终究拗不过现实,携书卷踏进高门。乡间讥语随之而来,“吃掉五担粮,睡断一张床”的调子在田埂间飘荡,听来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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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后,周诒端察觉丈夫进餐时的别扭,轻声道:“成败在行止,非在门户。”一句话,像拨开阴云。她主动请父母将西厢十余间分给小两口自立门户,柴米油盐都自己置办。左宗棠暗暗发誓,宁可粗衣淡饭,也要寻得自食其力的路。

书桌边,他提笔写下那幅后来广为流传的对联——“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那是一份自勉,也是一份誓言。白日上山垦荒,夜深灯下攻书,桂在堂的木窗常亮到子时。周诒端跟在旁边,细致研墨,抄录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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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会试连折三阵,失望如阴霾压顶。一次夜归,他把折角的行囊往地上一扔,默默伏案。周诒端不声不响,取来亲手缝好的枕套,其上细绣潇湘远山,旁附七言小诗:“小网轻舠系绿烟,潇湘暮景个中传。”她笑说:“梦里也要看见故乡,才好养心。”那晚,他抱着新枕,沉沉睡去。

稍得喘息,他携妻移居醴陵,在渌水书院授徒。课余仍钻研舆地与农政。许多人不解,读书人不赶科场,却蹲在田梗上量地、测土。周诒端却天天托着膝上竹简,把丈夫口述的地形、土壤、水道记录成册,还在纸隙间题句:“树艺蚕桑皆国本,何妨辛苦换丰登。”这些手稿后来汇成《广区田图说》,成为左宗棠首次系统梳理土地制度与水利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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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在堂十三年,夫妻俭朴如初。家中陆续添了三子两女,皆随父姓。周诒端深知门第旧见难改,主动劝丈夫在外“广结识,勿以赘居自限”。也正是这段时间,他与贺长龄唱和经世之学,与胡林翼曾国藩切磋兵略,为日后出山埋下伏笔。

1865年,他给长子来信,嘱其熟读家藏地理图册,“边情错综,若不知山川脉络,纸上谈兵不足恃”。信末特意提到“筠心协力绘图之功”,寥寥数字,却将夫妻协作一句道尽。

1870年冬,陇右前线传来噩耗,周诒端病逝,年仅五十八。左宗棠仓促难返,只能命人护灵柩归湘。夜半军帐,他面西长跪,以盐水和墨,在竹简背面写下哀辞,言辞质朴,却处处点到桂在堂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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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年,他率军西征,六十八岁,棺椁同行。有人疑惑他何以敢在西北荒寒中坐镇督办军粮、丈量荒地,他淡淡答一句:“十余年笔下功夫,今日可用。”那十余年,正是与周诒端合置的书房里,一张张铺开的白麻纸。

1885年夏,功成身退的左宗棠病逝福州。归葬祖茔时,墓旁另辟佳城,静留一处空穴。石碑上刻他亲手写下的话: “筠心长伴,我心无憾。”它没有宏大口号,也不谈家国,只记两个人在桂在堂里的灯火以及那份早早定下的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