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清朝嘉庆年间,辽东盛京府有个猎户,姓韩,单名一个猛字,韩猛这人,年方三十,生得虎背熊腰,一身的腱子肉,专靠上山打猎为生,日子虽说不富裕,倒也饿不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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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猛有个外号,叫"韩大善人",不是说他多有钱,而是说他打猎打得"佛系"。这一路上遇见怀孕的母鹿,他放;碰见带崽的野猪,他让;就是狐狸窝里刚睁眼的小崽子,他看见了也要绕道走,生怕惊了人家"月子"。村里其他猎户都笑他:"韩猛啊韩猛,你这哪是打猎,你这是开野生动物收容所呢!"

他媳妇柳氏常念叨他:"你呀,自己过成这个样子,还天天'放生',咱家灶王爷都快饿得'emo'了。"韩猛嘿嘿一笑:"娘说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咱穷日子穷过,可不能把良心也穷没了。再说了,这叫'可持续发展',都打光了,咱儿子打啥?"

这年腊月,眼瞅着就要过年了。韩猛想着多打几张好皮子,好给家里添床棉被,给媳妇扯二尺红头绳,便背着弓箭往长白山的深处走。

他听说山里头有个叫老砬子的地方,那地方偏僻,野兽多,皮子值钱。

出门第五天,韩猛在老砬子转悠了一天,运气不错,套着两只肥兔子,心里别提多乐呵,感觉这波"年终奖"有着落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韩猛背着猎物往回走,没走多远,碰见一个砍柴的老汉,老汉上下打量他一眼,问:"后生,你这是要出山?"

韩猛点头:"是啊老伯,趁着天还没黑,多赶些路。"

老汉摇摇头,指着前面的山路说:"你往前走八里地,有个岔路口,你可千万记住了,往南走,那条路虽然绕远些,但太平,往北走那条近路,旁边有个破庙,那庙里可不干净,多少年了没人敢进,听说里头'闹阿飘',进去的人没见出来过。"

韩猛一听,心里犯了嘀咕,但嘴上还是谢过了老汉,背着猎物继续赶路。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渐渐暗了下来,山里黑得早,日头一落,林子里的光线就跟蒙了层黑布似的,越来越看不清了。更要命的是,天上开始飘雪片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撒。

韩猛心里着急,脚下也加快了步子,没成想,越急越出错,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他忘了老汉的话,稀里糊涂地就往北拐了。

等他走了一阵,才猛然想起来,老汉说的好像是往南走,可这深山老林的,天又黑透,雪又下得跟"鹅毛快递"一样,他也不敢回头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二里地,路边果然出现了一座破庙。这庙建在山洼子里,周围长满了参天老松,院墙塌了大半,两扇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白的木头茬子,活像两张"缺了牙的大嘴"。

庙门前立着两根石柱子,柱子上刻的字也模糊不清了,一阵山风吹过来,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那破门"咣当咣当"地响,听着就跟有人在里头"敲门催外卖"似的。

韩猛走了一天,浑身是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他本想接着赶路,可天已经黑透,山路上盖了雪,滑得跟"抹了油"一样,根本看不清道。

他想了想,老汉说这庙不干净,可自己是走江湖的,啥没见过?再说,这天也黑了,雪也大了,总不能睡在半路上让狼叼了去吧。

"怕什么,咱又没做亏心事,就算有阿飘,我也给它讲一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哦不对,是'仁义礼智信'。"韩猛给自己壮了壮胆,推门进了院子。

院子里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正殿还算完整,虽然瓦片掉了不少,但起码能遮风挡雪。

韩猛背着猎物进了正殿,掏出火折子吹亮了,这一看,这正殿里头供着一尊神像,也不知是什么神,脸上彩漆全掉了,灰扑扑的,看着怪瘆人的,活像"没化妆就出门的大哥"。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香炉倒了,里头长出了草,看来确实很久没人来过了。

"神仙莫怪,神仙莫怪,小的是个过路的猎户,借您宝地歇一宿,明天一早就走,绝不白嫖。"韩猛恭恭敬敬地朝神像作了三个揖,又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放在供桌上当"香火钱"。

他找了处干净些的墙角,把兽皮褥子往地上一铺,将弓箭放在手边,吹灭火折子,准备睡觉。那两只兔子被他拴在殿柱上,时不时蹬蹬腿,算是"活体保安"。

睡到半夜,韩猛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脚底下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靴子。他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兔子在蹦跶,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就在他脚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输出"。

韩猛被折腾得睡不着,睁开眼,借着从破窗户照进来的雪光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吓得"原地起飞"。

他脚边蹲着一只大白狐狸!那狐狸比他见过的都大,一身白毛在雪光下泛着银光,尾巴蓬松得跟"羽绒服"似的,更吓人的是,这只狐狸正用两只前爪,疯狂地扒他的靴子!

那靴子可是韩猛的"战靴",牛皮底子,里头塞着兔毛,保暖又结实,跟着他翻山越岭三年了,韩猛最宝贝的就是这双靴子,平日里擦了又擦,保养得跟"限量版球鞋"一样。

"哎呀!你这东西!"韩猛急眼了,一骨碌爬起来,抄起脚边的弓箭就要赶。

那狐狸"嗖"地一下窜开了,可韩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狐狸又跑了回来,扑到靴子上,继续扒,这回扒得更凶了,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韩猛心疼得不行,拿起弓背就扫过去,狐狸又跑了,可没等韩猛躺下,它又回来了,这次直接叼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外拽。

这么折腾了四五回,韩猛又气又纳闷了。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狐狸偷鸡、偷腊肉,可从没见过狐狸专门扒猎人靴子的,再说了,这靴子上又没吃的,它扒个什么劲呢?难道这狐狸有"恋足癖"?

韩猛觉得这事邪乎,他蹲下身子,凑近了看那只狐狸,雪光下,那狐狸竟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幽绿的光,那眼神怎么形容呢,着急!对,就是着急,好像在说:"大哥,别睡了,再睡就'领盒饭'了!"

狐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咔嚓咔嚓"地扒了两口靴子,然后跳下来,往庙门口跑几步,又回头看他,像是在说"你倒是跟着我啊,我这'导航'都开了"。

韩猛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老人们常说,狐狸这东西,最有灵性,它们能预知灾祸,地震前狐狸都会搬家,莫非……这庙里要出什么事?

韩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靴子捡起来看了看,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靴子底已经被扒得开了线,露出了里头的兔毛。可奇怪的是,狐狸扒的那个位置,皮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韩猛正琢磨着,那只狐狸又跑了回来,用嘴叼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外拽,那劲儿大得跟"拆迁队"似的。这回韩猛不犹豫了,他背起猎物,抱起那两只兔子,跟着那只狐狸往外走。狐狸跑得飞快,时不时回头看看他,见他跟上了,就又往前跑,活像个"专业导游"。

刚走出正殿的门,还没到院子里,韩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轰隆轰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他猛地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正殿的房梁断了,整个屋顶被厚厚的积雪压塌了下来!那个他刚才睡觉的墙角,现在堆满了碎瓦、断木头和"吨级"的积雪,要是他还在那里躺着,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压成"二维人物"了!

韩猛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雪地里,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这才明白过来,那只狐狸不是在扒他的靴子,是在救他的命!那靴子里头塞的兔毛,估计是让狐狸闻出了"同类的味道",以为他要"伤害"兔子,其实是来"报警"的!

"狐仙啊狐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韩猛对着那只狐狸磕了三个响头,脑门子都磕进了雪里。

那狐狸站在院门口,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忽然"嗷嗷"叫了两声,转身往松林里跑去,那背影潇洒得跟"江湖侠客"似的。

韩猛浑身发抖,在雪地里站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想走,可天黑雪滑的,他又不敢乱动。

最后他只好跟着狐狸消失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说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在破庙附近"冻成冰雕"强。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边忽然出现了一点灯火,韩猛心头一喜,加快脚步赶过去,只见松林深处藏着一间木屋,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活像"沙漠里的绿洲"。

韩猛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猎人开了门,上下打量他一眼:"后生,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韩猛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老猎人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你说那只白狐引你来的?"

韩猛点头:"可不是嘛,要不是那只白狐,我早就被雪埋了。"

老猎人一拍大腿,把他让进屋里,又给他倒了碗热酒,这才叹着气说:"那只白狐,是我三年前救下的。那年冬天,我在山上设夹子,夹住了一只白狐,那狐狸后腿都断了,血流了一地,看着怪可怜的。我心一软,就把它放了,还给它上了药。打那以后,那狐狸就经常在林子边转悠,有时候还给我叼只野鸡、野兔的,跟报恩似的。"

韩猛听得入了神,忽然想起什么,问:"老人家,那破庙……"

老猎人脸色一沉:"那破庙啊,去年就塌过一回,压死过一个过路的客商。这雪一下,那老房子根本扛不住,你命大啊后生!"

韩猛端着酒碗,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想起自己平日里打猎,虽然"佛系",但也没少对狐狸下套子,没想到今天却被一只狐狸救了命,这简直是"大型真香现场"。

第二天雪停了,韩猛辞别老猎人,临走时把背上那两张好皮子留了下来:"老人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救狐,狐救我,咱俩也算'间接战友'了。"

老猎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给他指了条出山的小路。

韩猛回到家,把这事跟媳妇柳氏一说,柳氏吓得脸都白了,半晌才拍着胸口说:"以后你可别再打狐狸了,人家那是'狐仙下凡',专救'有缘人'的。你这'韩大善人'的名头,算是被狐狸给'认证'了。"

韩猛后来逢人就讲这个故事,他常说:"世上的生灵,都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有义,别小看那些狐狸、黄鼠狼、刺猬啊,说不定哪天它们就救了你一命。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狐狸来报'。"

这事传开以后,盛京府一带的猎户,再也不乱打狐狸了,有些人还在自家灶台上供块肉,说是"敬狐",敬的不是狐狸,是那份知恩图报的心。

韩猛后来活到了八十多岁,儿孙满堂,家业兴旺。每年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他都要带着酒肉,到那座破庙的遗址上洒一杯,说是祭奠那座破庙,也感谢那只救了他命的白狐。

那双被狐狸扒坏了的靴子,他也一直留着,用红布包着,挂在堂屋的墙上,跟"传家宝"似的。

有客人来,他就指着那靴子上的爪印,把那晚的事再讲一遍,讲完了总要加上一句:

"这世上的牲畜,有时候比人还明白事理。你对它好,它就记着;你有难,它就来了。人啊,可不能没了良心,连只狐狸都不如。这叫'万物有灵,善待者福',记住了,准没错!"

这话说得实在,在场的人没有不点头的。就连村里最调皮的孩子,听了这故事,见了狐狸也要喊一声"狐仙大人好",那场面,既滑稽又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