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开各地的教师招聘通知,好多人看了都得吓一跳——以前挤破脑袋都想抢的教师编制,现在正急剧缩减,跌得让人措手不及。有些地方的小学、初中,干脆直接不招人了,好几百万正在备考的人,一下子就慌了神,就连已经在岗的教师,手里的“铁饭碗”也没以前那么稳当了。

这种缩招可不是个别地方的情况,而是全国范围内的整体收紧,到处都是这样。

就说阜阳吧,今年全市教师编就只招114个人,其中小学岗位才3个,初中岗位直接是0个。要知道,2017年的时候,这个招聘人数可是有6032个,差距大得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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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的情况更能说明问题,从2015年开始,全省教师统一招聘的人数,从最高的17378人,一路降到2024年的1501人,也就九年时间,缩水幅度特别大,估计明年还得跌破1000人。不少备考的人都在感叹,今年可能就是考教师编的最后机会了。

南京的形势更不容乐观,今年公开招中小学编制教师1109名,其中小学主科老师就招2个,连千分之二的比例都不到,简直是百里挑一都不够,得千里挑一。

再看其他省份,江西今年计划招1190个教师,比去年的2178人少了差不多一半,比2021年最高峰的1.3万人,更是少了八成以上。湖北呢,从2023年的11653人,降到2025年的5799人,按照这个趋势,2026年的招聘名额可能都到不了3000个。像山东、山西、辽宁这些地方,也都陆续发了通知,要么减少岗位数量,要么直接取消部分招聘岗位。

除了缩招,还有不少地方在清退编外教师、调整编制归属、让教师跨学段调动,甚至合并、撤销学校。比如鄂州,去年就清退了1200多名编外教师,调整了500个编制,还撤掉了43所没学生的“空壳学校”,腾出了377个编制——这可不是个例,而是全国教育系统调整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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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教师这份“铁饭碗”的意思已经完全变了,以前那种一份工作干一辈子、一岗定终身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以后不管是在岗还是备考,都得一直学习,适应岗位调动,这才是教师职业的新常态。

之所以会从以前的扩招变成现在的缩招,核心原因就是人口数量大幅下降,撞上了过去教育系统的固有模式,两者冲突之下,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回头看看,1999年我国开始高校扩招,高等教育的入学比例,从9.8%一下子涨到2023年的60.2%。跟着一起扩招的还有师范院校,中小学也跟着增加教师岗位。2010年到2020年这十年里,全国在岗教师从1463万人增加到1793万人,一下子多了330万人。

这种“不停加人、不停扩规模”的思路,在以前经济快速发展的时候,特别符合大家的预期,也满足了家长们想让孩子接受好教育的需求,还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地方政府愿意建学校、招老师,师范院校需要学生,毕业生需要工作,几方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利益圈子。直到张雪峰出现,戳破了高校一直隐瞒的信息差,让更多人看清了,有些专业读完之后,刚毕业就没工作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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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打破这种平衡的,还是人口结构的大变化。2022年,我国人口第一次出现负增长,出生人口从2016年的1786万,降到2023年的902万,七年时间就少了一半,这直接导致入学的孩子数量大幅减少。

北京师范大学做的研究模型显示,到2035年,全国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会减少大概3000万,这个数量差不多相当于整个加拿大的人口。西南大学也预测,今年是初中适龄人口最多的一年,过了今年就会下降,教师过剩的情况,会从小学慢慢蔓延到初中。所以今年,就是教师编制调整的关键节点。其实现在的教师过剩,不是真的人太多了,而是空间、学科和师资质量这三方面,都出现了搭配不合理的问题。

农村学校早就没多少学生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5个老师教2个学生的极端情况;县城里的教师相对来说比较多,而大城市的重点学校,还是有一大堆人抢着考编制。

更关键的是,教育系统的调整速度,比人口变化慢了整整一个周期——2016年出生人口最多的时候,师范院校扩招了不少学生,这些学生2020年左右毕业,正好赶上2023年入学孩子减少的低谷,几十万师范生刚毕业就面临没工作的困境,这其实就是教育系统规划上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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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情况,没有什么不费力的解决办法,不管是备考的人、在岗的教师,还是整个教育系统,都得适应这个新变化。

看看其他经历过人口大幅下降的国家,他们的解决办法也都各有代价:日本靠自然退休、严格控制新招聘的方式,用了两代人的时间,才慢慢消化了过剩的教师,代价是师范教育越来越萎缩;韩国采取教师轮岗、强制调动这种比较激进的措施,结果引发了教师持续罢工,还出现了社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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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依托成熟的职业教育体系,把多余的师资引导到双元制教学和成人教育领域,实现了平稳过渡——但这些方法都不是没有代价的,要么牺牲年轻人的就业机会,要么陷入长期的博弈和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