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历史戏称为“明朝最被低估的皇帝”,外貌又肥又瘸甚至需要两个内侍架着才能行走。太子当了20年,只做了9个月皇上,却打造出明朝第一个太平盛世,史书评价直接击败他雄才大略的爷爷和爸爸。他,就是被人调侃为“废柴”的明仁宗——朱高炽。他究竟有何德何能,靠什么在刀山火海里坐稳皇位,又在登基短短数月,让刚打完仗烧光国库的大明朝满血复活?
按理说,以朱高炽的外在条件,与皇位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他身材极度肥胖,史料记载他体重严重超标、腿脚残疾,走路还需内侍搀扶,根本无法挽弓射箭。他父亲是谁?那可是号称千古一帝的永乐大帝朱棣!朱棣崇尚武力、骁勇善战,看着大胖儿子整天待在府里看书,越发觉得不顺眼。他极度偏爱外表和气质酷似自己的二儿子朱高煦(金豆子),甚至当面画饼“你大哥身体不好,你要多勉力”。
面对父爱偏移和弟弟虎视眈眈的夺嫡阴谋,朱高炽既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冒进出手争夺,而是展现出了惊人的“耐性”。其实他抓的那张底牌,谁也替代不了:
明太祖朱元璋亲自选的燕世子,深得祖父宠爱。 朱元璋心思极其缜密,看人极准。自小温文尔雅、熟读儒学经典的朱高炽,在祖父眼中代表着朱家第三代该有的气象。据史料记载,朱高炽是明太祖朱元璋亲自为朱棣选择的燕世子,深得祖父的宠爱和认可。祖父这一关,奠定了他的身家基本盘。
守城之神:以万人硬扛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狂轰。 有一件事,消弭了军中将士对他“无法打仗”的看法。建文元年,朱棣领兵外出征战,朱高炽奉命留守燕京老巢北平。面对朝廷大军压境,朱高炽开启了他军事才略的高光时刻。他昼夜不眠,亲自督促城墙工事,和士卒同甘共苦,并赏赐官银犒赏守城士卒,以此激励民心。李景隆率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朱高炽以仅一万人死死拖住官兵数日,一直扛到了朱棣大军回援。这一战彻底稳固了朱棣的后方根基。
六次监国,把治国琐事练得滚瓜烂熟 。永乐帝心高气傲,常年带着次子和精锐部队北伐蒙古,朝廷犹如无人坐镇。正所谓“军事甩给二儿子,内政扔给胖儿子。”在长达二十年的太子生涯里,朱高炽先后六次临朝监国,负责处理日常繁琐的赋税徭役和各类民生大事。虽然实权不大,频繁被朱棣猜忌,两个弟弟还动不动就打小报告篡位,无数次在失去皇位的边缘疯狂试探,但他硬是在危机重重的微妙处境中保持着“孤勇”。他极其务实,治理国家井井有条,以近乎完美的成绩扛过了每一次突击政审。
1424年,朱棣暴毙于第五次北征途中,回京之后已46岁的朱高炽才精疲力竭地坐到龙椅上。
如果说朱元璋是“创业”之君,那朱高炽就是那个“转型大管家”。在只剩不到一年的生命里,他马不停蹄地推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新政”——
平反靖难冤案:赦免并发还财产。 因朱棣曾大开杀戒,“诛十族”的惨案在民间积怨极深。朱高炽登基后,立刻颁发诏书赦免建文帝旧臣和遭连坐流放的官员家眷,甚至为方孝孺公开正名。这在当时,堪称拨乱反正的惊天豪赌。大臣们感激涕零,被压制的士大夫阶层迎来了曙光。
休养生息,给老百姓“减负”。 朱高炽彻夜下令叫停郑和下西洋的一切采买建造活动,遣散随从和海员,节约出了巨额开支。他还减轻农耕赋税,开放山泽,减免受灾地区两年的全部田赋。让千疮百孔的明王朝经济,一夜之间就缓过了气,这也是仁宣之治的根本发端。
廉政勤政:直追文景之治的美名。 他死前遗诏写道:“山陵制度务从俭约”,还特意叮嘱儿子,要用仁政带百姓过个好日子,善待大臣,别再穷兵黩武了。《明史》评价他的政绩说:“在位一载,用人行政,善不胜书。使天假之年,德化之盛,岂不与文、景比隆哉!”
纵观整个大明朝,朱高炽似乎是最“精分”的一位。体格孱弱、性格老实,却偏偏在战火里经历了炼狱审判;只当了不到一年的皇帝,却开创足以名垂青史的“仁宣之治”,且被赋予“仁宗”伟大称号。他像一针速效救心丸,纠正了因永乐大帝狂飙突进严重透支的社会系统。
不过,他还有一个最不容忽视的“长远准备”——精心培养并托举绝佳的皇位继承人。朱瞻基,即后来“蟋蟀皇帝”朱瞻基,具备祖父一样骁勇善战的品格,又有父亲那般善待天下读书人的睿智和宽仁。朱瞻基从小被朱棣当未来明君培养,而他自身的政治手腕又相当成熟,最终才能将父亲未竟的那一代理性政策平稳推行,保证了王朝十几年的国泰民安。
最令人遗憾的是,朱高炽临死前唯一期待做的事就是——迁都回南京。他虽从小在北京长大,但长期受南方儒家熏陶和思维模式影响,很想把都城迁回太祖创下的南京城。没想到壮志未酬,胸有大略,却在1425年5月29日于北京皇宫钦安殿怆然离世。享年47岁,只有短短九个月帝王生涯。
南京,成了他一生未完成的夙愿;长眠于低矮简朴的献陵,成了这位被历史亏欠最多的皇帝最后的归宿。后世游览十三陵的游客或许都会感叹:与父亲成祖朱棣雄大的长陵相比,儿子仁宗朱高炽的献陵明显寒酸几个数量级。这一对比,恰恰是他少欲节俭、与民休息最生动力的写照。
宋仁宗赵祯,明仁宗朱高炽,清仁宗爱新觉罗·颙琰,朱高炽足以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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