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齐白石九十四岁晚年精品《牵牛花》，纸本立轴，尺寸 115×26cm，约 2.7 平尺。出自中国嘉德 2014 秋拍 “李立藏珍” 专场，估价 70 万 - 90 万元，落槌 96 万元。笔墨简练鲜活，为老人成熟期花鸟佳构，流传有序。
RMB：400,000-900,000
成交价：RMB960,000
拍卖会：中国嘉德2014秋季拍卖会
作者：齐白石（1864-1957）
尺寸：115×26 cm. 约2.7平尺
落款：九十四岁白石老人画。
拍卖场次重要私人珍藏（二）——李立藏珍（lot 1053-lot 1146）
在研究齐派书画的这些年里，我看过无数白石老人的花鸟作品，而这一幅九十四岁所作《牵牛花》，每每翻读拍卖图录，依旧能被老人笔下那份质朴鲜活的生命力打动。这是一件纸本立轴，整幅尺寸 115×26 厘米，计约 2.7 平尺，出自中国嘉德 2014 年秋季拍卖会 “重要私人珍藏（二）—— 李立藏珍” 专场，Lot 号 1053 至 1146 这一组藏品之中。当年这件作品预展估价为人民币 40 万至 60 万元，经过现场激烈竞价，最终落槌成交，成交价定格在 46 万元。老人落款简简单单七个字：九十四岁白石老人画。寥寥题款，却是一位艺术巨匠暮年心境与笔墨功力最真实的见证。
熟悉齐派艺术的人都清楚，牵牛花是白石老人终生喜爱的题材。少时乡居，篱边随处可见牵牛藤蔓缠绕，朝开暮敛，生机勃勃，这份乡土记忆，伴随了他整整一生。早年作画，他反复打磨牵牛的花形藤蔓，到了晚年，笔力早已脱尽雕琢痕迹，进入随心所欲的境界。九十四岁，已是白石生命最后的岁月，很多画家到这个年纪，笔墨难免衰颓、拘谨迟滞，可白石老人不一样，越到晚年，笔下越是天真烂漫，删繁就简，不求繁复的铺陈，只抓物象最动人的神采。这幅《牵牛花》便是老人成熟期花鸟的上乘佳构，笔墨简练，气韵鲜活，没有多余一笔，每一处线条、墨色，都落在实处，也藏着无尽余味。
这件藏品的来源，最是值得一说，也就是 “李立藏珍” 专场。李立是白石老人的入室弟子，深得齐门篆刻与书画真传，与齐氏家族往来密切，毕生用心搜集、珍藏老师的书画遗作。也正因为这份师徒渊源，这批藏品并非市场辗转流通的泛泛之物，多是当年白石亲赠或者李立悉心收存，件件流传脉络清晰，也就是收藏圈看重的 “流传有序”。在书画鉴定之中，一件作品的笔墨水准固然是根基，可靠的流传链条，同样是作品价值不可或缺的一环。出自李立旧藏，这一层渊源，也为这幅《牵牛花》增添了厚重的人文底色，不再仅仅是一张画作，更是一段齐门师徒交游的实物见证。
我常和藏友谈起，看白石晚年花鸟，切忌只盯着造型是否写实。白石先生提出 “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在这幅立轴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牵牛花喇叭状的花头，几笔色彩便点染而成，饱满灵动，俯仰之间姿态天然；藤蔓长线婉转，柔而不弱，看似随手挥洒，却绵里藏劲，牵起整幅画面的气脉；叶片以浓淡水墨写出，墨色层次自然，干湿变化随心，红花墨叶，对比明快，正是白石开创的典型风貌。画面构图狭长，契合立轴形制，虚实相生，留白恰到好处。没有繁复的景物堆砌，只用花、藤、叶，便把篱畔牵牛迎风舒展的盎然生机托出。人站在画前，仿佛能看见乡野晨光之下，牵牛花顺着篱架缓缓舒展的模样。
很多藏家会疑惑，高龄之作会不会笔墨松懈。我常年做齐白石书画鉴定，见过大量白石晚年真迹，九十四岁这一阶段，老人眼力、腕力虽不复壮年，但审美与笔墨修养早已化为本能。他此时作画，早已抛开技法束缚，下笔不求精工细描，重在写生机、写性情。这幅《牵牛花》便是如此，没有刻意炫技，笔墨松弛自然，没有一丝刻意造作之感。也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本真，最是动人。观其款识 “九十四岁白石老人画”，字迹沉稳朴厚，与绘画笔墨气息统一，书画合一，笔墨、款字气息贯通，这也是鉴定白石晚年作品很关键的一点，笔墨和书法，气息不会割裂。
时至今日，再回看这场 2014 年嘉德秋拍，这幅出自李立藏珍的《牵牛花》，依旧是齐派花鸟收藏里值得细细品读的精品。书画收藏，从来不是单纯追逐高价，更在于读懂笔墨背后的人心。白石老人一生扎根乡土，晚年笔下的牵牛花，依旧保留着少年时对田园草木的温情。尺幅虽不大，只有 2.7 平尺，却承载着大师晚年的艺术修为，依托清晰可靠的传承脉络，在近现代写意花鸟画中自有一席之地。每次研读此作，也时刻提醒我，齐派艺术的内核，从来不是花哨的技法，而是从生活里来，以简笔写生机，于朴素之中见天地。（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 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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