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2019年6月24号晚上，河南老家的那间闷热小书房里，我手抖着刷新了好几遍省招办的查分页面。
总分675，省排名刚好擦进复旦往年的录取位次。
我妈把手里的蒲扇啪地拍在桌上，我爸反复确认了三遍准考证号，生怕弄错了。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围着那台旧台式机，声音都带着颤，谁都没睡觉。
填志愿的时候，我爸特意翻出那本砖头厚的招生指南，指着一行字说，信息与计算科学，这专业名字里带信息带计算，以后能去大互联网公司。
我妈在边上问，学费贵不贵，上海生活费高不高。
我说就跟计算机差不多吧，其实我当时也分不清，信息与计算科学到底算计算机还是算数学。
只是听高中班主任说，复旦这个专业挺好的，数学底子打好，将来转什么都行。
那年夏天我拖着行李箱第一次坐高铁，看见窗外楼越来越高，心里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发慌。
报到那天分宿舍，我见到了另外三个室友，一个安徽的林嘉宁，一个河北的王悦，一个江西的陈筱。
我们四个，父母没有当大官也没有做生意，就是最普通的县城或者地级市家庭，年收入从五六万到十来万不等。
那年我们以为，只要拿着复旦的录取通知书，人生的路就能走得踏实一点。
尤其王悦，她是那种会把课程表贴在床头，六点就起来背单词的人。
谁都认为她一定能过得最好。
现在呢，毕业三年了，我们四个人四种选择，王悦却还在上海漂着，租住在离公司一个小时地铁的隔断间里。
01
陈筱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内向的那个，家里在江西一个县级市，父母都从国企下岗很多年，后来爸爸开出租，妈妈在超市当理货员，家庭年收入大概八万块。
她大学四年一直很节俭，吃饭永远点最便宜的套餐，水果只买快收摊时候打折的。
大一那会，数学分析上的是复旦自己的教材，陈筱第一次期中考试就没及格。
她哭着给家里打电话，她爸在那头说，学不会咱就慢慢学，家里不指望你挣大钱。
后来她把那本绿皮的数学分析习题集翻烂了，期末勉强考了六十多分，捡回一条命。
大三实变函数，她又一次挂科，补考才过。
但她大学四年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实习，不是不想去，是她觉得自己代码写得不好，怕被拒。
等到大四上学期，全班都在准备考研或者秋招，她也报了本校的数学学硕。
查分数那天，总分差了国家线四分，复旦的线更够不上。
我记得她在被窝里蒙着被子哭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眼睛肿成一条缝，默默去占座准备调剂。
2023年春天，她调剂去了南昌大学，一所省内双非一本，读数学专硕。
调剂成功那天她给我发消息，说挺难受的，但至少有个学上。
读研那两年，她拼命刷行测申论，拿了一堆基层实践经历。
去年硕士毕业，她考上了老家隔壁县统计局的公务员。
现在每个月工资加绩效到手六千出头，住在单位附近租的小公寓，房租五百。
前两天我们宿舍群里聊天，她说自己给在县里读初中的弟弟报了网课，爸妈身体都还行。
她说就这样了，在县城能有份编制内工作，下班能陪爸妈，好像也挺好。
只是偶尔深夜，她还会梦到自己当年在复旦光华楼前拍毕业照，然后醒来发半天呆。
02
林嘉宁是我们宿舍家境最好的，父亲是安徽一家国企的中层，母亲是会计，家庭年收入能到二十多万。
她性格大大咧咧，脑子转得快，大二就自己找了第一份实习，在陆家嘴一家小型量化私募做数据清洗。
那时候我们还没搞清楚量化是个啥，她已经能跟我们聊因子、回测和年化收益。
大学四年她成绩中上，没挂过科，但也从没拿过奖学金。
她觉得读书太苦，更喜欢琢磨实际怎么赚钱。
所以她很早就打定主意不考研，毕业直接工作。
秋招那会，她投的都是量化或者券商的岗位，前前后后投出去七八十份简历。
有些简历石沉大海，有些面试聊得挺好，最后却在终面被刷，原因是我们专业学数学的，但她的编程和统计拼不过交大、上财的金融工程硕士。
最后辗转好几轮，她还是靠着大四在一家量化私募的实习，拿到了转正offer。
现在林嘉宁在上海一家百亿规模的量化做研究员，base两万一，年终奖行情好的时候能拿十到十二个月，行情差就只有两三个月。
表面看收入挺高，但她经常在群里说快秃了，凌晨两点还在回测数据，周末随时会被叫去改模型。
去年量化监管收紧，公司裁了一波人，她虽然留下来了，但奖金直接腰斩。
她今年开始犹豫，要不要回合肥考个编制，或者去银行找个安稳点的岗位。
可她又在群里发了一句话，说等我赚够一百万再躺平，然后自己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我们谁都没再说什么。
03
王悦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努力的那个，没有之一。
她来自河北一个小县城，父母在本地一家机械厂当流水线工人，全年无休，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挣不到六千。
她从大一军训结束第一天，就把下学期要用的教材全借齐了，每天六点起来背英语，晚上自习室关门才回宿舍。
大一那年，数学分析期中她考了九十二，全班前五。
大二学数据结构与算法，她是最早把LeetCode刷过两百道的。
大三她开始准备保研，绩点一直保持在年级前百分之五，手里还有数学建模竞赛省奖。
可就在大四上学期保研名额公示前几天，她发现自己的英语六级差了四分，没有达到当年学院的推免硬线。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在宿舍愣坐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考研资料，嘴里重复说着，那就考，一样能去。
她报了复旦金融专硕，说那个专业出来收入高，能让她爸妈早点歇下来。
那半年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把数学三和金融学综合来回啃了三遍。
2023年2月出成绩，总分差复旦复试线八分，连校内的调剂线都没过。
她想也没想就决定二战，在学校旁边租了个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隔断间，又开始没日没夜地背肖四、做数三。
第二年，分数线又涨了，她差得更远。
二战失败后她几乎失联了两个月，后来在群里说了句，我去找工作了。
刚开始她投了很多互联网大厂的数据分析岗，一百多份简历出去，面试一只手数得过来。
拒绝的理由很直接，她没有相关实习经历，而且不是计算机科班。
拖到2024年4月，她进了一家不到十个人的小型私募，做运营助理，月薪到手九千，每天主要是整理报表、对接渠道，和她的数学专业几乎没有关系。
去年年底公司没撑住，老板跑路，她失业了将近六十天。
那段时间她不敢给家里说实话，把每天的开销压到二十块以内，馒头就老干妈，在出租屋里一遍遍刷招聘软件。
现在她在一家出口电商做数据运营，月薪涨到一万二，在浦东租了一间朝北的隔断房，房租水电加起来三千出头。
她依然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周末有时候还在学新技能。
前些天她发了张照片，黄浦江边，背景是陆家嘴的高楼。
她在群里写了一句话，说漂着就漂着吧，可能我这辈子就是要比别人多走些弯路。
04
我是陈默，就是那个到处讲我们故事的旁观者。
我出生在河南一个地级市，父亲在县中教物理，母亲是护士，年收入十万上下，供我一个独生女还算勉强。
大学四年，我没有挂过科，也没拿过什么竞赛奖，成绩稳定在班里的中游偏下。
大一我还试着去图书馆抢过座位，但后来慢慢就松了，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大三找实习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简历一片空白，什么像样的项目都填不上去。
最后靠辅导员推荐，勉强去了一家小互联网公司的数据分析岗混了两个月。
秋招的时候，我跟着大家一起海投，大厂基本简历关都过不了。
最后拿到一家北京的中厂数据分析offer，月薪一万一，我签得毫不犹豫，觉得这已经是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结果。
2023年7月毕业后我直接入职，每天上班对着SQL取数，写周报，重复到后来甚至能闭着眼完成。
加班是常态，双休只有排期不紧的时候才能喘口气，房租掏走工资的三分之一，平时不敢随便聚餐。
去年公司结构调整，我们组裁了三个人，我虽然留下了，但工作量翻倍，涨薪只给了五百。
那阵子我常常半夜惊醒，脑子里全是白天没跑通的代码。
今年年初我跳槽去了一家更小的创业公司，工资堪堪涨到一万五，但社保按最低基数交，福利几乎没有。
我和人合租在回龙观，每天通勤来回两个多小时，周末只想躺着，哪儿都不想去。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回来考个公务员，或者起码找份离家近的稳定工作。
我总是应付说再看看吧，再拼两年，可我心里其实没底。
前段时间我重新翻了翻大学的课本，看到王悦当年在扉页上写的字，选一条路，走到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
结尾感悟与收尾
前几天我们四个难得开了个视频，画面卡了好几回，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的近况。
王悦的新工作转正了，林嘉宁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安徽，陈筱刚给弟弟交了补习费，我说我可能明年真的考虑回家了。
我们谁都没提当年的那些期待，只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
复旦信息与计算科学这个专业，说到底就是数学，附加了一点计算机的皮毛。
它能给你打一个不错的数理底子，但并没有对口的高薪行业，更多时候只是一个跳板。
我们全班三十二人，目前还在做和本专业强相关工作的，不超过十个人。
读研转金融、转计算机的占了将近一半，考公考编上岸的八个人，剩下的散落在各行各业，也有人还在飘着。
复旦的牌子在上海能给你敲开一些面试的门，但出了长三角，作用会打折扣，更替代不了你的家庭资源和实习背景。
普通家庭的孩子，常常高估了选择本身，低估了选择背后的代价和运气。
我们用了四年甚至更久才慢慢接受，努力只是入场券，从来不是保证书。
如果要对当年填志愿的自己说点什么，大概就是，不要把人生的砝码全压在一个专业名称上，多问问实际在哪个校区、有哪些课，多想想四年后自己能接受的最差结果。
给正在读大学或者将要填志愿的你，三条最实在的建议：第一，尽早去了解这个专业真实的对口岗位，不是招生简章上写的，是招聘软件上明码标价的那些；
第二，如果有试错机会，一定要在毕业前去攒一段真正有价值的实习，别等出校门才发现简历是空的；
第三，承认自己的平凡，并不可怕，我们最终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看完我们的故事，如果你也有类似的经历，或者正在选专业的迷茫里，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你的一个点赞，也许能让更多和我们一样的人，在人生岔路口不再那么害怕。
创作声明：本文素材来源于真实经历分享与公开信息，经过艺术加工，请勿对号入座。
感谢您的阅读，如果有所共鸣，不妨点下关注，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人生经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