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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回京那天,全城都在传他带回了那位红颜知己。

我站在院门口等了他三个时辰,见他牵着那女人的手下马车。

当晚我写好和离书,亲手端到他书房。

他看都没看,只说了一句:“不分家,有事就找我。”

我笑了,沈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不仅要分家,还要分得干干净净。

沈昭回京那天,天上飘着细雨。

我站在府门口等了三个时辰,从午时等到酉时,腿都站麻了。身边丫鬟翠儿撑伞撑得手抖,小声嘀咕:“夫人,要不咱回屋等?这雨越下越大。”

我没动。

不是我不想动,是我非要亲眼看看,我那去边关打仗三年的夫君,到底是怎么牵着别人家女人的手回来的。

街上百姓交头接耳,说沈将军打了胜仗,圣上龙颜大悦,赏了黄金万两。又说沈将军身边还跟着位绝色女子,据说是边关第一美人,跟了将军两年多了。

我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没变过。

翠儿急得快哭了,我反而笑了。

街角终于传来马蹄声,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沈昭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甲,面容依旧冷峻,三年不见,他瘦了些,黑了点,但眉眼间那股子狠劲一点没变。

多好笑,夫妻三年,分别三年,我日日盼他回来,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他娘都夸我是贤内助。可他回来了,身边却带着别人。

队伍近了,我看见他身后那顶软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眉目含情,温柔似水。

旁边茶楼有人指指点点:“看见没,那就是沈将军的红颜知己,唤作柳姑娘。”

雨丝打在我脸上,凉得刺骨。

沈昭终于看见了我。他勒住缰绳,眉头微皱,翻身下马,一步步朝我走来。

三年了。

我就这么站在雨里,等他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沈大人回来了?”我笑着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这就回房收拾东西。”

沈昭愣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拧着眉头问我:“收拾什么?”

“收拾我的东西,”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和离。”

那条街上至少有上百号人,全听见了。

我声音不大,但雨天的街道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地上。

沈昭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攥得我骨头疼,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什么?”

我没躲,也没喊疼,仰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像话。

三年夫妻,他离家的每一天我都算着日子。第一年他来信说要打仗,我等。第二年他来信说战事吃紧,我等。第三年,他的信越来越少,最后一封是三个月前的,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切安好。

安好。

是挺安好的,在边关找了个红颜知己,怎么能不安好?

“我说,和离。”我拨开他的手,力道轻,动作慢,但坚定得像块石头,“沈大人既然带了人回来,我总得成人之美。”

旁边的随从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软轿里那位柳姑娘倒是下了轿,撑着伞走过来,柔柔弱弱地站在沈昭身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是胜利者的眼神。

她行了礼,声音跟蚊子似的:“姐姐好。”

我笑了:“谁是你姐姐?我姓赵,你叫我赵娘子就行。”

她脸一白,眼眶瞬间红了,往沈昭身后躲了躲。

沈昭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来看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闹什么?回府再说。”

闹?

我在雨里站了三个时辰,看着他牵着别的女人回来,写了一封和离书,这叫闹?

我没跟他吵,甚至没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回了府。

身后传来翠儿小跑的声音,还有沈昭低沉的一句“送柳姑娘去西院”。

西院,那是我亲手布置了三个月的院子,本想着他回来给他做书房用。

啧,正好,便宜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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