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爱珍这个上海滩头号女魔头,当年被提审时面对法官的汉奸罪讯问,眉眼间全无惧色,抬手理了理鬓发,语气倨傲得很。《申报》整版报道,标题直接叫她“母毒蛇”。
这女人的黑,可不是进了76号才开始。
1900年生在浦东茶商家,父亲佘铭三是当地富商,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她是三姨太生的掌上明珠。
自小眉清目秀却性子泼辣,打架斗殴把邻居孩子打得头破血流,父亲不但不罚,反而觉得这女儿比儿子有出息,送进上海启秀女中读书。
可她根本无心学业,跟着校外混混混舞厅。
14岁被浦东富家子灌醉失身怀孕,对方翻脸不认还四处散播谣言。
她直接提了把尖刀冲到吴家祠堂,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当众逼婚。
这场荒唐婚姻只维持三年,儿子得猩红热死了,她卷走部分财物,转身去了上海滩最大赌场做摇缸女郎。
靠着掷骰子的利落和狠辣手段,很快站稳脚跟,被青帮大佬季云卿注意到了。
当时季云卿正为女婿出轨之事烦心,女儿闹着要私奔。
佘爱珍主动揽下这事,假意接近那小白脸套出老家地址,连夜带打手将其原配妻儿接回上海带到季公馆,当场揭穿此人真面目,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她不要重金酬谢,直接跪地拜季云卿夫妇为干爹干娘,心思很明白:只有攀上青帮,才能在上海滩真正立足。
季云卿欣赏她精明强悍,把数家赌档烟档交给她打理,她也不负所望,赚得盆满钵满,成了沪上黑道有名的“佘小姐”。
也是季云卿撮合,她结识了吴四宝。
这亡命徒因打死前妻情夫被租界通缉,佘爱珍见他身手不凡又对自己言听计从,便决意嫁了。
婚后她一直充当吴四宝军师,1940年四十岁生日,吴四宝效仿杜月笙为她筵开百桌流水席连摆三日,南京伪政府高官悉数到场。
婚后不久吴四宝在外面养了个风尘女子,佘爱珍知道后带十余名打手闯入公寓,当众掌掴对方数十耳光,逼签永不相见的保证书,连夜赶出上海。“母毒蛇”名号由此传开。
她玩枪也是一流,能将七发子弹压进一个烟盒。
曾有商人欠赌债不还,被她直接绑至黄浦江边沉江灭口。
1939年随吴四宝加入汪伪76号特工总部,名义上是经理主任,实则“实际掌权者”之一。
据上海档案馆藏76号档案,1939到1943年间76号制造暗杀绑架三千余宗,她直接参与策划指挥多起。
1939年春为帮李士群抢夺沪西地盘,她带两名特务乘防弹轿车直冲公共租界检查哨口,巡捕上前查枪照时她抬手示意开枪,当场打死三名巡捕。
面对围堵她躲在防弹车内拒不投降,日本宪兵伪警赶来与巡捕房对峙,工部局最终低头放人归还车辆,还承认76号所占沪西土地为其地盘。
她最令人发指的是参与残害郑苹如烈士。
1940年2月郑苹如因刺杀丁默邨失败被捕,她亲自担任主审。
下令动用老虎凳、辣椒水、钉手指等酷刑,在一旁冷笑。
即便郑苹如始终未透露任何抗日组织信息,她仍向李士群进言“此女留之必为后患”,亲自下令秘密处决。
郑苹如就义前高呼“抗日必胜”,行刑特务手抖不敢开枪,她夺过枪直接扣动扳机。
这一幕被当时76号看守记于日记,后来收入上海档案馆。
她还广收干女儿,安插到百乐门、仙乐斯等舞厅戏院,让她们以陪酒唱戏为幌子刺探抗日志士行踪,诱骗爱国商人加入日伪阵营。
1941年春保镖和英籍巡长在关卡枪战,司机和保镖当场死亡,路过的一对母子被流弹击中,儿子殒命母亲重伤,她躲在防弹轿车后座毫发无损。
此后76号疯狂报复公共租界,三个月内暗杀十七名巡捕。
1942年2月,吴四宝利欲熏心劫了日军两百根金条的黄金运输车,被手下告密。
佘爱珍带着三箱金条连夜打点76号和日军宪兵队。
吴四宝被放出后,李士群忌惮其势力过大,向日军进谗言。
出狱当天日军医生以治疟疾为名给他注射毒针,又让他吃下毒面条,回家不久七窍流血惨死。
佘爱珍怒不可遏带人砸了李士群办公室,却碍于日军势力不敢真动手。
吴四宝追悼会上,她当众将骨灰坛摔碎,骨灰铲起倒入马桶,冷笑道:“这等不忠不义之徒,不配入祖坟。”实则是恨吴四宝私藏部分金条至死未说藏处。
胡兰成正是在这场追悼会上注意到这个狠戾女人。
1945年日本投降后佘爱珍以汉奸罪被捕,1949年5月以十根金条贿赂看守越狱,辗转逃往香港。
在香港开麻将馆谋生,因抢地盘与本地黑帮冲突遭追杀,1952年赴日。
她在东京新宿开小餐馆维持生计,1953年与流亡日本的胡兰成重逢。
此时的胡兰成已声名狼藉生活困顿,她虽不复往日风光,仍有积蓄和黑道人脉,两人在相互取暖中走到一起。
1954年3月,五十四岁的她与四十八岁的胡兰成在东京登记结婚,因汉奸身份未敢办婚礼。
婚后她将餐馆转型为“爱珍酒吧”,立下“闹事者概不接待”的规矩,靠着当地黑帮交情生意红火。
她对胡兰成的控制比想象严苛,没收全部收入,严禁与其他女性往来。
胡兰成曾试图与张爱玲恢复通信,信件被她当场烧毁掌掴逼跪。
而胡兰成生活完全依赖她,连应酬费用都需报备申领,经济上的依附让一生风流的他彻底收心。
1981年胡兰成在东京病逝,她送了一副挽联,上联“乱世相逢”,下联“余生相安”,横批“各自保重”。
此后她关闭酒吧搬至练马区独居,深居简出,对上海滩的过往绝口不提。
有人说她1989年死在了东京,有人说活到了1990年,临终身边无人,手中紧握一枚磨平的翡翠戒指——那是吴四宝当年送的定情信物。
胡兰成在《今生今世》里评价她:“她的狠是骨子里的,像蛇一样,沉静、阴冷,咬人时从不声张。”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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