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短篇小说《风景之死》开篇即设谜:一位寡居老妇搬进多伦多公寓,四壁挂满加拿大风景画。这些画作描绘着盘曲的树干、粉红的波蚀岩岛、冰蓝色的林间池塘——没有人物,甚至没有动物。然而主人公洛伊丝却感到"一种无言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或某个人,正从画中回望出来"。
她为何主动收藏让自己不安的画作?为何渴望被"困扰"?阿特伍德在此埋下一道叙事裂缝,迫使读者跟随洛伊丝回到十四岁那年——她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独木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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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苏珊·伯恩在分析这一现象时,拒绝使用"钩住读者"这一说法。她认为该词暗示读者是"漫无目的游动的天真生物",直到被作家的诱饵捕获。更恰当的表述是"邀请":作家通过引入有趣的人物,以及早早暗示麻烦将至的情境,邀请读者进入一个被创造的世界。读者之所以接受邀请继续阅读,是因为开篇段落中那种"动荡的承诺"令人着迷——我们天生好奇那些似乎处于风险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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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丝正是如此。她刻意与这些画独处,主动寻求被"萦绕"的状态。这种自我施加的不安,指向某种未被言说的过往创伤。阿特伍德通过空间分隔将叙事切开:前半段是老年洛伊丝的公寓生活,后半段骤然倒转至少女时代的荒野旅行。这种结构本身即是一种阅读契约——作家承诺答案藏在后文,读者则以持续注意力作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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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指出,优秀的故事开端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捕捉,而是一场双向的关系建立。当洛伊丝凝视画作时,画作也在"回望";当作家发出邀请时,读者亦以好奇作为回应。这种关系的张力,正是叙事得以运转的隐秘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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