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程砚,和他裴衍不一样。
程砚是从沧州来的。
我的爹爹和阿娘,守护沧州太平数十年,连骨灰都是沧州百姓一人一捧收敛的。
身为沧州儿郎,程砚怎会嫌弃我。
他,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他不但接了赐婚旨意,还掏光家底送来了聘礼,三日后便要迎我过门。
可我只能瞪着裴衍
瞪到眼睛都疼了,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瞪什么瞪,越来越胆大包天!”
裴衍觉得没趣了。
低哂着戳了一下我眉心。
将我戳得仰了头,才勾起唇角扬长而去。
我目送他的可恶背影消失。
恨恨捏了捏拳,转身走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垂头走回皇后宫里。
我一路都在盘算,该找什么借口,让裴衍别来参加我的婚礼。
都说女子出嫁时要高高兴兴,未来才能顺遂圆满。
爹、娘如若在世,一定希望我能如此。
我不敢想,若那日裴衍也在,我要怎么才能高兴起来?
怕只能是有人蒙住他的头,狠狠揍他一顿;
或有人故意绊他,让他摔成乌龟王八样,当众丢光脸面。
可我想了想。
即便这样,我也不会高兴的。
自爹娘惨死,五岁的我被快马一路押送入宫。
倏忽十年过去。
我早就忘了,该怎么高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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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小小偏殿,位于皇后寝宫后院。
想回去,免不了要先向她请安。
一路走到殿门外。
我正想抬脚,却听到她在与谁说话。
“什么仙人断命,什么玄女转世。”
“......本宫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信这种鬼话!
定是我那个好姐姐怕她的哑巴女儿嫁不出去,故意编出来诓骗本宫的!居然敢肖想我衍儿?
当真是好算计!”
这是......在说我和阿娘。
我猛地停脚。
指甲一点点抠紧、用力。
直掐得掌心鲜血淋漓,浑身都因剧痛而颤抖起来,才慢慢松开了拳。
我想推门而入。
想大声反驳:“你胡说!我阿娘从未那样想过!”
想指着天对着地质问皇后:“当年,究竟是谁肖想了谁!?”
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像这些年。
宫人表面敬我、背后辱我,我骂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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