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慕最讲公平。
我得了御赐的金桔,姜姨娘就有冰湃的荔枝。
疏儿得了外祖的孤本。
姜姨娘的儿子便去白鹿书院求学。
连世子的位置亦是抽签。
庶子抽出代表世子的长签后。
钟慕安慰我,“这是天意。”
“我对两个孩儿一视同仁。”
“予月,你可别闹。”
疏儿含恨离家,溺毙在河里。
我郁郁不起。
临终前,钟慕才坦言,“是我提前告诉姜姨娘长签的位置。”
“她没有正室的名分,世子的位置自然该补偿她们母子。”
“这才公平。”
我含恨而终。
重来一世,我在钟家人上门时避而不见:
“其丑难堪,吾誓不嫁。”
1
母亲笑脸僵住,慌慌张张解释,“予月是病还没好呢。”
“她前些日子发高热。”
“总是说胡话。”
“王爷王妃不要计较....”
解释苍白。
恒王拉下脸,王妃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婚事本就是我家高攀。
如今算是彻底毁了。
钟慕亦露出吃惊的神色。
十八岁的钟慕,面容青涩,身姿峻挺。
怎么都和难堪扯不上关系。
在他看来,我前几月在玉津园被他从虎口救下,含羞带怯。
今日的提亲应当顺理成章。
他在长辈们不欢而散后拦下我:
“予月,你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生一世在一起吗?”
我凝望着他可憎的面容,努力吞下恨意,“敢问世子,你求娶我,是否有私心?”
钟慕眼神躲闪,“自然没有。”
我冷笑,“世子养在家中的表妹,肚子怕是藏不住了吧?”
钟慕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先有庶子的人家,天潢贵胄都没人敢嫁。
钟慕意识到失言,“表妹柔顺,日后对你自然是敬重有加。”
“况且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郎君。”
“我日后只会有一妻一妾,对你们绝对一碗水端平。”
2
上辈子,这些话是钟慕在新婚夜对我说的。
盖头掀开,先入眼的不是钟慕。
而是跪在地上的姜雯。
她梨花带雨,求我喝她的妾室茶。
我吃惊到说不出话。
恒王府从没说过钟慕有个怀孕的妾室
姜雯跪的浑身颤抖,似乎是承受不住,“夫人不喜欢我可以。”
“可我腹中已经有了夫君的孩子。”
“看在孩子的份上,请您日后再拿我出气吧。”
钟慕已经将人扶起来,“别怕,予月最是好脾气。”
“她不过是在同你闹着玩呢。”
“况且如今我们都成了亲,她替我纳个妾也是应当应分。”
他语气戏谑,气压却低,,“她总不能穿着喜服再走回去吧?”
我不能。
时下对女子苛刻,我今日敢回家。
明日父亲就会勒死我。
我屈辱接过那杯茶水,认下这个妾室。
自此之后,钟慕倒真践行起了他所谓的公平。
宫中赏下金桔,按例我分到一碟。
回到院子,发现家中送来的荔枝不见了。
钟慕振振有词,“你得了金桔,雯儿那却什么都没有。”
“为显公平,我就替你做主送过去了。”
第一回有孕,姜雯推我入水,害我小产。
当晚,钟慕却没留下,“今夜轮到去雯儿那。”
我哭着求他留下,“你不能陪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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