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硬仗,多半会提到同登鬼屯炮台这一战。这座法国人修的百年老炮台,成了阻挡我军进军谅山的硬钉子,守敌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其中一位幸存的越军上校农文漂,晚年回忆起当年的劝降环节,说出了最真实的心里话。
同登这个地方,说穿了就是谅山的门栓,拿下同登才能往河内方向推进,越南军方自然也懂这个道理。镇子北侧的鬼屯炮台、平顶山、338高地互相呼应,构成了完整的防御圈,核心就是那座厚度惊人的混凝土炮台。1979年自卫反击战打响后,越南很快调了两个连守在这里,农文漂就在负责守炮台的谅山省武警第五连。
接到命令的时候,不少战士还在驻地休整,连脸都没顾得上洗,抓起武器就往阵地跑。没人对这趟差事心里不打鼓,上级要求死守炮台,不少人偷偷摸了摸身上的弹匣数量,就怕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有的老兵迷信工事坚固,说中国军队的炮弹打不穿混凝土墙,也有人心里门清,大口径炮火招呼过来,再厚的墙也扛不住。两种情绪搅在一起,整个炮台从开战前就飘着挥不开的紧张。
负责拔掉这颗钉子的,是解放军55军旗下的163师,师指挥部的将领们对着地图研究了很久,找破局的法子。1979年2月19日,第一次强攻正式打响,炮火先把炮台周边翻了一遍,步兵跟着就往核心阵地冲。农文漂后来回忆,从射击孔往外看,漫山遍野都是进攻的中国士兵,火力压得人连头都抬不起来。当时越军周边阵地的交叉火力发挥了作用,解放军没摸清火力配置,冲了几个小时伤亡不小,只能先退下去整理队伍。
没隔多久,第二次强攻就来了,这次火力准备比上次密得多,几乎把炮台表面的草木都掀得一干二净。解放军的计划是先切断炮台和平顶山的联系,把几个阵地分开挨个收拾。越军有了第一次的防御经验,早就对着进攻方向做好了准备,侧射火力照样压得进攻的步兵抬不起头。打到当天上午,进攻再次暂停,163师也摸出了规律,正面硬啃这个炮台,付出的代价太大,得换个法子。
之后163师改了打法,不再死咬炮台正面,转而集中兵力先打平顶山,从侧面包过来掐炮台的命脉。2月21日拂晓,第三次进攻打响,步兵借着地形隐蔽接近,炮火改成分段压制,让守军没法组织起连贯的反击。没到当天傍晚,平顶山的表面阵地就被解放军拿下,鬼屯炮台的所有出入口都落在了解放军的火力控制下。补给送不进来,外线的支援也没了影,整个炮台成了被封在山里的铁盒子。
这时候解放军没着急炸炮台,反而在坑道口架起扩音器,反复喊让守军放下武器出来,保证投降者的生命安全。劝降的声音一遍一遍飘进坑道,坑道里本来就满是火药和灰尘,闷得人发慌,这下更是挠得人心慌意乱。有个年轻士兵小声嘟囔了一句“出去真的能活吗”,当场就被军官打断,说连长还在,不许说这种丢人的话。整个坑道里没人敢明着提投降两个字,哪怕不少人都怕得要死,也只能跟着集体耗着。
后来解放军往坑道里扔了催泪瓦斯,烟雾顺着坑道往里飘,呛得守军眼泪直流,喘不上气,只能往更深的坑道躲。恐惧一天比一天重,所有人既怕被炸死在坑道里,又不敢真的出去投降,上级的死命令压在头上,没人敢破这个例。农文漂回忆说,那时候整个炮台就像一口慢慢合上的枯井,他们都在井里等着,不知道哪一秒就是尽头。
光封死出入口不够,炮台太坚固,普通炮击炸不垮核心结构,得找到能一击致命的命门才行。这时候当地一位叫何国安的老边民找到了部队,当年法国人修炮台的时候,他就是参与施工的工人,对整个炮台的结构门清。他给解放军指了炮台的透气孔、自来水管的位置,这些不起眼的位置其实直通炮台内部,是最好的爆破点。
十几吨炸药顺着找好的点位布置完毕,还加了助燃的汽油,所有人员撤到安全区后,爆破顺利触发。爆炸响起的时候,整座山都跟着剧烈抖动,碎石和烟尘飞出去几十米高,轰鸣声持续了好久才慢慢平息。这座殖民时代留下的坚固炮台,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墟。战后清理战场,从废墟里一共挖出上千具越军遗体,整个炮台只有极少数人活了下来,农文漂就是其中之一。
多年过去,农文漂已经升到了上校军衔,接受采访回忆起那一战,他说那时候我们人人都害怕,可就是没人敢投降,只能硬着头皮守到最后。他说直到爆炸那一刻山摇地动,才彻底明白,再坚固的工事也有扛不住的时候,站错了位置,再硬的骨头也守不住。这一场小小的山地争夺战,硬生生给解放军大部队打开了通往谅山的通道,给整个战役的推进铺了路。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对越自卫反击战同登鬼屯炮台战斗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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