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武。
一则来自法国的消息，让无数中国人心中一颤。
那些被抢走一百多年的圆明园珍宝，终于看到回家的希望了吗？
5月9日，法国总统马克龙正式颁布了这部关于归还非法所获文物的法律，相关法案已于7日在法国议会审议通过。
0票反对，这种结果在向来吵闹的法国政坛几乎是天方夜谭，这是为何？又有哪些文物会回归呢？
过去，归还文物为何这么难？
1860年，英法联军攻陷北京，劫掠并焚毁了圆明园。
法军将整整七大车珍品带回国，献给了皇帝，炫耀自己的战绩。
法国大文豪雨果听闻此事，愤怒地写下了那段著名的控诉：“两个强盗闯入了圆明园，一个动手抢劫，一个把它付之一炬……将来被历史审判的时候，人们会记得有一个强盗叫做法兰西，另一个叫做英吉利。”
一百六十多年后的2024年4月，雨果这段信的后半段，在法国国民议会中被议员引用：“总有一天，法兰西能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不义之财还给中国。”
这封信再度被提起，是因为议会全票通过了一项“文物归还新法案”，旨在简化法国归还掠夺所得文物的程序。
由于法国法律规定，国家收藏的文物原则上“不可转让”，所以涉及归还，需要“特事特办”。
每次归还行动，都得议会单独立法。
流程繁琐，时间很长，还要看当时议员对追索文物的国家是否“友善”。
推出新法之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凡是在1815年至1972年期间，以偷盗、掠夺等非法方式获取的外国文物，只要原属国提出申请，经法国专家审核之后，即可“快速归还”。
哪些珍宝，可能因此踏上归途？
当年圆明园被毁，后世只能通过画作想象其原本的样貌。
其中描述最详细、最准确的，就是宫廷画师创作的《圆明园四十景图》。
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时，《四十景图》和其他珍宝一起被带到了欧洲，最后被法国国家图书馆购得，当作“镇馆之宝”保存至今。
我国专家想要研究，还需要找法方借原件。
身为主人，却要看“保管者”的脸色，这份憋屈，希望能早日终结。
法国的枫丹白露宫“中国馆”，也收藏了上千件圆明园文物，包括陈列在玉座前的青铜鎏金佛塔，以及数量难以统计的珍贵瓷器、数个皇家使用的印玺。
还有一个遗憾不得不说。
当年法军从圆明园抢走了一只铜胎掐丝珐琅麒麟，被皇后当成心爱之物放在卧室床头，之后也转移到了枫丹白露宫。
然而，这只麒麟于2015年失窃，至今下落不明。
流落海外的，何止圆明园？
自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总共有超过1700万件中国文物流入海外，大多是通过掠夺、走私等非法手段带出中国。
其中约10%收藏于全球各国的两百多家博物馆里，其余90%则失散民间，踪迹难明。
英国的大英博物馆，是收藏中国流失文物最多的机构之一，总数超过两万三千件，且多为珍品。
东晋画家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唐摹本），是中国最早的画作长卷之一，宋朝时就被皇家收藏，八国联军侵华时惨遭劫掠。
馆藏的巨型唐代刺绣《释迦牟尼灵鹫山说法图》，原藏于敦煌莫高窟藏经洞。
20世纪初，英国人斯坦因以“探险”为名，用欺骗和贿赂的手段，从看守王道士手中“买”走了大量经卷、绘画，这幅国宝级刺绣因此流往英国。
还有一件商代晚期的青铜容器“双羊尊”，制作极为精美。
关于它的来历，一说是圆明园浩劫中被英军窃取，一说是英国商人雇盗墓贼偷挖后走私出去。
如此多的国宝被外人夺走，观者无不心痛。
另一个“重灾区”：日本
其实，还有一座同款“双羊尊”被收藏于日本的根津美术馆。
它原本是清代皇家收藏，清朝灭亡后流入民间，被日本的山中商会买下运到海外。
日本人比西方人更了解中国文物的价值。
在20世纪的前几十年，他们趁着战乱，以极低的价格“掠夺式”收购文物，然后高价转卖。
仅1913年一年，山中商会就在海外拍卖了647件中国文物。
日军开始全面侵华之后，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组建所谓的“特别行动队”，洗劫沦陷区的博物馆、寺庙、古迹，将赃物打包运回日本。
根据中国学者统计，在十四年抗战期间，侵华日军总共窃取了超过360万件文物，破坏古迹741处。
这种国家级的、系统性的抢劫，让日本成了保有中国流失文物最多的国家。
走进当地任何一家大型博物馆，几乎都能看到我们的国宝。
回家的路，有多难走？
中国外交部对此事的回应，措辞平静，却字字有分量。
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5月7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赞赏法方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的责任担当，期待法案能够早日完成立法程序。
其实这些年，为了让宝贝回到故乡，国家一直在努力。
根据统计，自1949年以来，已经有超过15万件文物成功回归。
其中超过半数，走的是“回购”或“回赠”渠道。
可以理解为，国库出钱买下来，或者是爱国人士、海外友人自己出钱购买后捐赠。
例如，1957年，国家从拍卖行购回了被八国联军抢走的唐代名画《五牛图》。
大家更熟悉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也有多尊是通过爱国人士重金购回后捐赠的。
但这种“回购”方式，大家在情感上比较难接受：“你抢了我的东西，还要我花钱买回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直接通过法律途径“追索”的案例也有，大约占回归文物的四成。
例如，2007年意大利警方查获一批疑似走私的中国文物，经两国联合调查，于2019年将全部796件文物无偿归还。
对方肯配合，是因为国际法的约束。
199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推动缔结了《关于被盗或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原则上规定以非法途径流到他国的文物，他国有义务返还。
公约还写了“追溯期”：文物丢失后的50年内，都可以启动条款要求返还。
各国都有点自己的“家当”，如果你公然违反条约，以后你的文物被倒卖，他国也不会帮忙。
所以，条约还是有威慑力的，但它也谈不上完美。
问题就出在“50年的追溯期”。
公约于1995年生效，也就是说，理论上，只有1945年以后流失的文物，才能依照公约来追回。
可对于中国来说，20世纪上半叶，恰恰是战乱四起、国宝流失最严重的年代。
这一时期流失的国宝，很多不受公约强制保护，追索主要靠“友好协商”。
说得直白点，就是得看人家的脸色和“觉悟”。
在成功追回的文物当中，通过纯粹谈判协商渠道回归的，占比不到一成。
持有时间太久，很容易“错把自己当正主”。
从这个角度来说，法国这次主动推动立法，简化归还程序，确实是做了一个好榜样。
它把追溯起点定在了1815年，覆盖了最黑暗的殖民掠夺史。
这就像雨果说的，这些抢夺来的文物，只能证明侵略者的野蛮，是“自取其辱”。
法国人似乎开始看明白了这一点。
我们期盼，其他国家也能早点醒悟。
更期盼，那些流落海外的文物，能够尽早回到它们诞生的土地。
这份期盼，需要我们每个人去了解文物背后那段有血有肉的历史，并把记忆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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