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马克龙5月9日颁布法律，将殖民时期非法所获文物的归还程序正式写入法国法律。
此前的5月7日，法国国民议会与参议院全票通过该法案。这意味着，那些漂泊异国百年的文物，终于有了一条制度化的归途。
新法打破了法国"公共收藏不可转让"的铁律。
过去，归还一件文物需要逐案立法——非洲国家贝宁追回26件流失文物，耗时整整三年。如今，行政程序取代了逐案审批，门槛大幅降低。
法案适用于1815年至1972年间法国以非法手段获取的外国文物，恰好覆盖了1860年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等中国文物大量流失的关键时期。
可以说，数字触目惊心。
巴黎布朗利河岸博物馆6.9万件藏品中，三分之二为殖民时期流入。法国各大博物馆仍藏有数十万件来自世界各地的文物，已有20多个国家向法国提出归还请求。马克龙直言，归还掠夺文物的进程已"不可阻挡"。
对中国而言，这扇门的打开意义深远。
中国海外文物研究中心主任段勇指出，1900年八国联军侵略北京时的非法流失文物、寺庙被盗凿走私出境的佛像和壁画，均属追索返还对象。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霍政欣指出，此法突破了文物追索常受制于"法不溯及既往""时效"等法律障碍，也突破了法国法本身关于公共藏品不可转让的壁垒——两道最坚固的门，同时被推开。
回家的路，从来不好走。
法律障碍、政治博弈、利益纠葛，每一步都举步维艰。一件文物的归国，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拉锯谈判。而流散海外的中国文物，何止万千。
雨果当年曾写道："希望有一天法兰西能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一百六十多年后，这句话终于等到了回响。
文物的归属，从来不只是物的问题，更关乎历史正义与文化尊严。当越来越多国家站出来追索，当法律壁垒一砖一砖被拆除，那些沉默百年的国宝，或许终将踏上归途。
而文物之外，如何守护与传承珍贵的文化资产，同样是一道需要长远智慧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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