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找婉婉学学技术吧，她比你舒服多了。”
我起伏的动作一顿，浑身血液僵冷。
陈婉婉，我爸小三的女儿。
顾承渊自顾自地说：
“上次你来我办公室查岗，婉婉就躲在我桌子底下。”
“听见你声音，她吓得不行，缠得我好紧。”
他抚摸着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说实话，我终于理解你爸当年为什么会出匦了。”
顾承渊等着我像从前几次抓到他出匦一样崩溃大闹。
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捡起散落的衣服穿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地打开手机免提：
“你猜错了，我就说她这次真的学乖了。”
陈婉婉不屑的冷笑：
“真是下贱，竟然害我赌输了。”
“好吧，你赢了，下次姿势你来定。”
但顾承渊不知道。
不是我学乖了，而是我不要他了。
陈婉婉不屑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姜小妍，你跟你妈一样没本事，守不住男人。”
顾承渊笑着挂断电话，凑过来揽住我：
“怎么？真生气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垂着眼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摇了摇头：
“没有。”
顾承渊微微皱了一下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往常我至少要哭闹一次，可今天却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从军装内兜里摸出一个戒指盒，随手扔在我面前的床单上：
“给你准备的惊喜。”
我怔了一瞬。
顾承渊靠在床头睨着我：
“你不是逼婚逼了那么多次吗？甚至不惜拿孩子威胁我。”
“今天我愿意成全你。”
我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却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些年，顾承渊不肯做措施。
每次我提醒他，他就把我按在怀里：
“怀了就生，我负责。”
我信了。
可每一次我拿着孕检单去找他，他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肚子小了又大，大了又小。
直到我再也没办法怀孕。
我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拿起那个戒指盒打开。
里面是一只易拉罐的拉环。
我拿起拉环看着他问：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顾承渊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
“上次婉婉来的时候，拿出来戴着玩了一会儿。”
“这么大人了还是孩子心性。”
“下午我去找她，换回来。”
他面目从容，伸手想揉我的头发：
“你这么大度懂事，又这么爱我，肯定不会在意的。”
我侧身躲过，想到前不久他还和陈婉婉在这张床上滚过。
一瞬间，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顾承渊脸上一变，冲进来扶住我：
“小妍，你没事吧！”
我用凉水洗干净脸，推开他的搀扶。
顾承渊试探地问：
“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脸色一白，多次堕胎，我早已失去了怀孕的能力。
“我没有。”
顾承渊明显松了一口气，从身后环住我的腰：
“怀了就生下来，我们该有一个孩子了。”
看着他，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我忍住心里的酸涩，将戒指盒塞进他手里：
“顾承渊，我们分手吧。”
第2章
顾承渊脸色变了：
“就因为一个戒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盒，嗤了一声随手扔回床上。
我没说话。
顾承渊深吸一口气，语气不耐烦：
“这些年，我给你买房买车，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最好的。”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底的温柔已经褪干净了。
“你现在因为一个戒指给我摆脸色？”
我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
“顾承渊，只爱一个人真的有这么难吗？”
他烦躁地拧起眉头：
“我怎么了？”
“出匦犯法吗？有哪条军规明文写着出匦犯法了？”
“姜小妍，你别这么矫情行吗？”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居然还在犹豫，居然还在想他会不会挽留我。
顾承渊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一颗一颗扣好。
“姜小妍，请你搞清楚，是你离不开我。”
“下次再想着用分手拿捏我，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他摔门离开，看也没看我一眼。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想起那一年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的。
当时爸爸喝醉了酒，被陈婉婉妈妈一个电话挑唆得红了眼。
他拿起酒瓶就向我和妈妈砸来。
我和妈妈躲在家里的角落里，无处可逃。
邻居早已对这场闹剧习以为常，唯一能保护我们的哥哥却在国外留学。
妈妈把我护在怀里，背上挨了好几棍直至口吐鲜血。
我被爸爸扯出来狠狠踹了几脚。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死在这里时，顾承渊冲了进来。
他把爸爸按在地上，死死挡在我前面：
“小妍，别怕，我来了。”
后来他帮妈妈找了最好的军法律师打离婚官司。
胜诉那天他在妈妈面前，拉着我的手承诺：
“阿姨，您把小妍交给我吧。”
“我永远不会背叛她的，这辈子，一定对她好。”
我终于没忍住，眼泪成串地砸在手背上。
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去军区疗养院看妈妈。
疗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
推开病房的门，妈妈正靠在床头。
哥哥恰巧也在，正陪着妈妈说话。
“小妍来了？”
妈妈笑着冲我招手：
“快来，好不容易你们俩都在。”
我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妈的笑意顿了一下，仔细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没忍住哽咽：
“妈，我要跟顾承渊分手。”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妈妈愣了一下没说话。
可哥哥却生气了。
他扯住我的袖子把我往外拉：
“你胡说什么？！”
第3章
我和妈妈都被他的反应吓到了。
妈妈下意识撑起身体想拦住他。
哥哥却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回头对妈妈笑道：
“妈，您别担心，小妍就是又耍小脾气了。”
“我跟她聊聊，您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妈妈皱着眉，欲言又止：
“宁远……”
哥哥直接将我拽出了门外。
我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门框：
“哥，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他没理我。
反手将我塞进车里，点了支烟开口：
“为什么要和承渊分手？”
我坐在副驾，满腹委屈。
从小到大，哥哥都是最护着我的那个人。
妈被家暴的时候他在国外。
后来听到消息，立马就买机票回国。
他看见我脸上的伤口后，当晚就去找了爸爸。
那天，他差点亲手弑父。
怕刺激到哥哥，我把最伤人的那部分隐去：
“哥，顾承渊出匦了。”
哥哥呼出一口烟圈，淡淡开口：
“我知道，还有其他的吗？”
我错愕地看着他。
“你知道？”
他轻笑一声，发动车子。
“姜小妍，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能中标军区项目，你的吃穿用度，包括妈住的那间疗养院，哪一样不是仰仗着顾承渊？”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眼眶一下就烫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可是他出匦的对象是陈婉婉！”
哥哥嗤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
“你是我妹妹，婉婉她也是我妹妹。”
“又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那么计较干什么？”
空气都凝固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姜宁远，你疯了吗？”
“她是爸爸的私生女！算你哪门子的妹妹？”
“你忘记你以前说过你这辈子最恨出匦的男人了吗？”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
哥哥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妍，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天真得可笑。”
“男人哪有不出匦的？”
“至少顾承渊比爸强，他不打你不骂你，顾太太的位置永远属于你，这还不够吗？”
我不想再和他辩解，冷冷开口：
“姜宁远，你变了。”
“停车，我要下车！”
哥哥眼底有一瞬间的松动，他语气放软：
“小妍，你听话，我们到家再说……”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陈婉婉笑眼弯弯从大院里跑出来，朝着姜宁远张开双臂：
“宁远哥！”
她挽住了哥哥的胳膊，仰着脸看他：
“你不是答应今天带我去挑生日礼物吗？我在家等了你好久！”
顾承渊跟在陈婉婉身后走进来，穿着我帮他熨好的那件军装大衣。
他低头看着陈婉婉，语气宠溺：
“跑那么快干什么？摔了怎么办？”
然后顾承渊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顾承渊脸色僵住了。
陈婉婉歪着头看我，笑得天真无邪：
“姐姐，你也在呀。”
她妈当年也是这样叫我妈的：
“姐姐你千万别生气，我和顾大哥是真心相爱的。”
我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哥哥看了一眼陈婉婉，对我说：
“小妍，今天是婉婉生日，你先回去吧。”
我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陈婉婉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好让我看清她手上那枚戒指。
“今天也是姐姐生日吧？”
“那正好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
当年陈母为了争宠，故意提前催产在我出生同一天生下陈婉婉。
自从知道这件事，我就再也没庆祝过生日。
顾承渊和哥哥看看我，表情尴尬。
顾承渊开口：
“小妍，留下来一起吃块蛋糕吧。”
我自嘲一笑，转身离开：
“不必了。”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我愣住了。
第4章
妈妈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小妍，妈怕你和宁远吵起来，跟过来看看。”
妈妈蹒跚着走进来。
看见顾承渊站在茶几旁，妈妈松了一口气：
“承渊也在啊。”
“正好，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别总闹别扭。”
顾承渊笑了笑：
“阿姨，您别担心，我们没吵架。”
这时，妈妈看见了站在顾承渊身后的陈婉婉。
我拉住妈妈的手：
“妈，我先送您回疗养院。”
妈妈推开我，眼神怀疑：
“承渊，这个姑娘是谁？”
陈婉婉笑了，走到妈妈面前上下打量她：
“阿姨，您真是人老了记性不好。”
“我妈跟您可是好姐妹呢，您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
妈妈的脸一瞬间煞白：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婉婉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因为您的好女儿和您一样，没本事守不住男人。”
“我怀了承渊的孩子，军医检查过，说是个男孩。”
我再也忍不住，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陈婉婉脸上。
陈婉婉愣住了，然后尖叫着扑上来：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妈妈从旁边想拉开她，颤巍巍地伸出手：
“别打了，求你别打我女儿……”
顾承渊冲上来，一把推开了我：
“姜小妍，你闹够了没有！”
陈婉婉捂着肚子，声音孱弱：
“承渊，我的肚子好疼……”
顾承渊将她抱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哥哥紧张地跟了上去，路过我时皱了皱眉：
“小妍，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我咬了咬唇，忍住眼泪。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妍……”
我转过头，发现她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整片衣襟被鲜血染红。
我赶忙扑过去抱住她：
“妈，您怎么了？！”
我急忙拨通军区医院的电话，可所有的救护车都派出去了。
我只好将妈妈背起，冲到路边拦车。
到了医院，我抱着妈妈冲进急诊大厅。
医院急诊空荡荡。我拉住一个步履匆匆的护士问：
“麻烦您帮我找个医生来，我妈出事了，情况很紧急。”
护士摇摇头：
“今天全院的首诊医生都被顾少将叫走给他太太养胎了，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冲向护士指着的特护病房：
“顾承渊，我妈病倒了！求您让医生去救救她！”
顾承渊冷漠地看着我：
“姜小妍，你这又是在演哪出？”
“为了争宠连你妈妈的命都能拿来编排？”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汹涌流下：
“顾承渊，我说的是真的！”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头，正想随手指过一个医生。
病床上众星捧月的陈婉婉却撅起嘴巴：
“不行！姐姐到现在也没给我道歉。”
“就让姐姐给我磕三个头道歉吧。”
我红着眼眶看向顾承渊，他却躲开我的目光：
“小妍，婉婉说得对，你给她道个歉吧。”
为了妈妈，我咬着唇忍住耻辱。
重重跪在地上向她磕头。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不该推你。”
我一边说一边重重磕头，直到额头渗出的鲜血模糊视线。
抬起头，默然看向顾承渊。
“可以了吗？能救我妈了吗？”
刺眼的红顺着额角滑落。
顾承渊心脏被猛地揪紧，他随手拉来一个军医推向我。
“行了，快去照顾岳母吧。”
我松了一口气，拉着军医向妈妈跑去。
可军医看见妈妈，脸色一变。
他听了听妈妈的心跳，又看了看瞳孔，叹了一口气：
“怎么现在才送过来？”
“太晚了，人已经走了，您节哀吧。”
我整个人都恍惚了，跪倒在军医脚边：
“不可能！军医，我求求您，救救我妈吧，我不能没有她！”
下一秒，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抬眼对上顾承渊的视线。
“醒了？”
我看着他的脸，恍惚看到了那个当初从爸爸手中救下我的少年。
顾承渊恩赐般开口：
“小妍，别再欺负婉婉了。”
“你如果也想要孩子，我们就生一个。”
我自嘲地笑了：
“顾承渊。”
“你这个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我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缓缓走到窗边。
顾承渊皱眉，有些不耐：
“姜小妍，你干什么？”
“我原谅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靠坐在窗沿：
“顾承渊，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顾承渊脸上终于浮现出慌张：
“小妍，不要！”
我转过身，纵身一跃。
而躲在一楼抽烟的姜宁远，呆愣地看着我坠落在他面前。
热门跟贴